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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买书的记录

【读书记1401】北野武《北野武的深夜物语》

昨天把累了十几期还没看的《三联生活周刊》大致翻了一遍。这是我唯一还在看的纸质刊物,但也准备明年不看了,公众号也已取消关注。因为越来越多的软广告、所谓精英实则城市贫民的生活引导,话题变得越来越无趣了。

“人根本没有什么沉睡的天分,只分‘有天分’和‘没天分’。而如果你得去考虑自己究竟想做什么工作,就代表你根本没有想做的工作。”诸如此类模棱两可拉拉杂杂皮皮翻翻的10万字口水话吐槽集,由于太无趣又无聊并且这一周精力体力倍感透支,《北野武的深夜物语》作为枕边书,断断续续到昨晚,一个星期才翻完。枕边还有两本北野武的书:《北野武的孤独时刻》、《北野武的午夜电台》,估计也是这样的内容,要翻就是在浪费时间了。放弃。拿到楼下书房插架。喜欢北野武的电影,但文字,就算了吧。

北野武《北野武的深夜物语》,四川文艺出版社2020年1月1版,2021年10月9印。总阅读量第1401本

【读书记1400】冉正万《乌人传》

“眼皮越来越重。为了看乌人,我必须像一位刻苦的举重运动员,一次又一次地把沉重的眼皮举上去。”

“我从没在这么黑的地方待过,这种黑不但质地致密,而且还有重量,把手举在眼前晃一下,眼睛里没有任何反应,以致你不得不怀疑是否真的做过这个动作。”

“正当我对不明来路的哭声感到害怕时,二叔家的大门一下打开了,一团亮光从屋子里滚出来,哭声紧随其后。”

“很多年前我就认识这种月光。它是从时间的大门里释放出来的,每次见到,我内心都有一种甜蜜的哭泣在荡漾,甚至不由自主地泪流满面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它让我沐浴其中,让我大口大口地吸进去,将自己正在生锈的肠胃和骨头清洗一遍。”

有段时间没有读到这么鲜活跳动的文字了。《乌人传》这篇小说写得如何不晓得,评价不出来,但是穿插其中的这些生动片段让我还是享受这阅读的。好像每个字都是活的。不过和小说相比,我觉得“后记”更好。可能是因为就是好好说话,没有刻意文学创作的缘故。例如:

“文学作品可以让人明白,除了眼前的世界,还有一个由欲望、情感、反叛、同情等构成的世界,它即是现实的一部分,也是对现实的否认和检验,可以让人感到温暖和警惕。”

“写作时希望听到有用的故事,希望从某本书里得到启发,这十有八九会落空,远不如充分调动已有的生活更靠谱。”

“阅读的重要性像每天饮食一样重要……毕飞宇说,阅读的才华就是写作的才华。我不是为了印证这句话才阅读,我是不阅读就感到恐慌才阅读。”

但我不赞同“这是一个轻悲的时代,很少有让人一蹶不振的大事落到头上,却总是有防不胜防的烦忧。”这个说法。借狄更斯《双城记》开篇——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时代,这是愚昧的时代;这是信任的纪元,这是怀疑的纪元;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的春日,这是失望的冬日;我们面前应有尽有,我们面前一无所有;我们都将直上天堂,我们都将直下地狱。

所有的故事,都是现实的投影。

签名钤印本《乌人传》,继短篇小说集《鲤鱼巷》后的第二本冉正万作品,都购于也闲书局。作家出版社2023年8月1版1印,14.3万字,一下午读完。总阅读量第1400本。因为标注“读过”的人太少(都不到10人),所以两本都没有豆瓣评分。一位“小众”的作家、一个“小众”的书店,一枚“小众”的读者,经由一部小说建立了互相不知情的小联系。今年的读书任务,从数量上来说是完成了。

【读书记1399】《老后破产:名为“长寿”的噩梦》

等到我们这一代人20年后在65岁时退休,中国应该也像10年前的日本一样,进入了超老龄化社会。2019年,太座甲状腺乳头状癌手术;2020年医生怀疑我患了某种癌症晚期一通检查无果后,我们就开始在为养老和突然的离开做思想准备。

现在泡沫经济的破灭,让我们更加担心老了会过上怎样的生活。

根据现在幸福学堂按照国家最低标准给我缴纳的养老保险,如果能活到退休,那时每月领到的养老金考虑通胀的因素,大概只能支撑我一天三碗泡面的生活。或许那时我也会发出山本SACHI女士“很长时间,真的是一直在拼命工作,现在却在过这样的生活。那自己以前的人生到底算什么回事呢?感觉是徒劳一场啊。”一样的感慨吧。然而,这样的感慨对残酷的现实又有什么帮助呢?孤身一人的晚年生活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享受不到必要的护理而陷入孤立状态,或许就是将来自己面临的局面——养老金支付金额日益减少,家庭平均收入在持续减少,生活必需品价格不断上涨,以及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接踵而至的各种疾病,“老后破产”是一个避无可避的问题。

年龄是不劳而获的。如何避免“老后破产”以及拥有一个闲适晚年或死得迅速而没有痛苦?我对自己的晚年,没有多少安全感。

《老后破产:名为“长寿”的噩梦》,根据2014年日本NHK特别节目《老人漂流社会——“老后破产”的现实》所作的通讯报道和节目录制组的采访过程全记录整理而成。上海译文出版社“译文纪实”之一种。总阅读量第1399本。“看来关心自己老后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的人还是有很多的。”我对太座说。“你怎么知道?”。我说:“这本书是2018年7月1版,2021年6月10印,印数超过了10万册。在现在的出版界,这个印数是一个奇迹。”能否过上自己期待的老年生活,或许我们要自己创造一个奇迹。

【读书记1398】克莱尔·科克-斯塔基《图书馆杂记》

“图书馆里最珍贵的书是我们还没读过的书。”意大利作家翁贝托·埃科的这句话,也解释了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的书架上总是还缺一本(套)书。不过经济不景气,不得不缩减开支,现在半年的买书预算还不及两年前一个月买书支出额,双十一、双十二更是不敢下手,颗粒无收。

2017年,根据藏书数量排序的世界十大图书馆,排第一的是美国国会图书馆,藏品数为1.62亿;俄罗斯国立图书馆以4400万排在第五,日本国立国会图书馆以3600万排在第八,中国国家图书馆以3400万藏品数位列第十。我相信到了2027年,美国国会图书馆仍然会是世界最大图书馆,因为得益于1870年通过的一项版权法案。该法案规定,美国境内所有出版的图书,都要向国会图书馆送交两本,以保证图书馆藏书的持续增长。

美国图书馆协会关于审查制度的政策是,“图书馆与相关的政府机构应恪守一个原则,即家长,且也只有家长,有权利和义务禁止孩子,而且也只能禁止自己的孩子,阅读某类书籍。

在印刷术发明之前,制作一本书是一个耗时耗力的工程:抄写员要花上数月的时间抄写文本,因此图书的价格昂贵。

西塞罗说:“如果你有了一个花园和一座图书馆,那你就拥有了一切。”这让我想起永井荷风在他的代表作《地狱之花》中,关于幸福的那句话——与其站在光天化日的街头,被人指手画脚的评头论足,为了不值一文的名声头破血流,还不如主动退到社会的边缘,在平淡的世外桃源独享人生,也许这样才是真正的无上幸福吧。

生活的艺术与文字的艺术,向来都是密不可分。今天室外温度是0℃,此刻家人都已安然睡下,我在烤着火读《金刚经》,一切具足,心无挂碍,何其幸福。

克莱尔·科克-斯塔基《图书馆杂记》,商务印书馆2022年4月1版、8月2印,32开精装。总阅读量第1398本。2023年还有15天结束,在2024年到来前,争取再读两本。

再读钱穆《国史大纲》壹:时间是什么

上周某天下午,坐在学堂台阶上等花卷体育课结束,碧空如洗,日影西斜,看阳光从脚趾慢慢爬上我的额头,直至蔓延的阴影将我吞没。这就是我在渐渐消逝的生命了。心想。地球自转一圈日升月落就是一天,绕太阳一圈就是一年。时间是什么?是这粒小球的物理运动的距离?那我获得的时间就是这种物理运动的势能和动能的累积?如果是这样,一个人的生命长短,是不是取决于这个容器“能”的容量?

又到年末。回顾2023年看书数量,超过了一百,有点心生厌恶,拉拉杂杂太多了。今年初和去年都打算一年读书不要超过十二本,平均一个月一本,好好读,慢慢读,读明白。贪多嚼不烂或只是猎奇或拾人牙慧于我再无意义。

备完下周的文史地、游学和中文经典五门课,在书架前趴了一趴,想看钱穆《国史大纲》和爱德华·吉本《罗马帝国衰亡史》,权衡再三,还是先再把本国史梳理一遍。《国史大纲》于我,就如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书架上钱穆《国史大纲》有两套。商务印书馆“中华现代学术名著丛书”2015年精装繁体竖排毛边本,还是舍不得拿来勾勾画画;同样是商务印书馆的1996年3月3版,2015年4月24印的繁体竖排简装本,正好随身携带随走随翻,翻烂或损坏了也不心痛。

选读这本书,与我在学堂所代课程无大关系,纯粹就只是兴趣阅读。因为七年来,每个学期我会上什么课或上不上课,都是随机,没有一定。

喜欢钱穆《国史大纲》,首先是因为——

凡读本书请先具下列诸信念:

一、当信任何一国之国民,尤其是自称知识在水平线以上之国民,对其本国已往历史,应该略有所知。

二、所谓对其本国以往历史略有所知者,尤必附随一种对其本国已往历史之温情与敬意。

三、所谓对其本国已往历史有一种温情与敬意者,至少不会对其本国已往历史抱一种偏激的虚无主义,亦至少不会感到现在我们是站在已往历史最高之顶点,而将我们当身种种罪恶与弱点,一切诿卸于古人。

四、当信每一国家必待其国民备具上列诸条件者比数渐多,其国家乃再有向前发展之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