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读记二 | 给女儿编了一套教材

早上,女儿梳洗完毕,在等待出门时,从书架最底层抽出六年级上的语文教材,翻到出自《吕氏春秋·本味篇》的课文《伯牙鼓琴》篇——伯牙鼓琴,锺子期听之。方鼓琴而志在太山,锺子期曰:“善哉乎鼓琴,巍巍乎若太山。”少选之间而志在流水,锺子期又曰:“善哉乎鼓琴,汤汤乎若流水。”锺子期死,伯牙破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以为世无足复为鼓琴者。

她自己读了两遍,不怎么懂,让我讲给她听。我一字一句,十分钟讲完,她把字都认全了,意思大致清楚,复述了一遍,七七八八差不多,出发上学。

今天伴读第一课,没讲诗词,先极简略讲了“平上去入”古汉语的四声。

平上去入,是唐宋时期中古汉语的四声,是传统汉语音韵学的音系根源,是唐诗宋词格律的基础。现代普通话保留的古音比较少,并且消失了入声。

普通话,是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以北方官话为基础方言,以典范的现代白话文著作为语法规范的通用语。汉语不等同于普通话,推广普通话并不是要人为地消灭方言,主要是为了消除方言隔阂,以利社会交际,与使用、传承方言并不矛盾。

平声,古汉语四声的第一声。古汉语的平声字在普通话里分化成阴平和阳平两类。

上声,古汉语四声的第二声,也指普通话的第三声。

去声,汉语四声中的第三声,也指普通话的第四声。

入声,在现代标准汉语(普通话)、大部分的官话方言中已经不复存在。

第一课文言文选了《笑林广记》一则难度不大的笑话:一医迁居,谓四邻曰:“向来打搅,无物可做别敬,每位奉药一贴。”邻舍辞以无病,医曰:“但吃了我的药,自然会生起病来。”

晚上整理了这几年在中小学上课的自编教材,给女儿也编了一套教材。把一至九年级必背的一百九十三首古诗词,按历史顺序,编了一本《古诗词中的中国简史》,既学了诗词,又了解了历史。文言文教材,编了一本《尺宅摭录》

伴读记一 | 老父亲我终于绷不住了

“我们家没有人经商做生意,也没有人是公务员做官,爸爸妈妈只是普通员工”,我对女儿说:“这意味着我们家既没有钱,也没有权,所以我们对生活的选择不多,好好读书对平凡的我们来说就是捷径。”

小学放养了五年的女儿,今天的作业再次得了C。这个等级击穿了我们的底线,老父亲我终于绷不住,要插手女儿的学习了。于是晚饭后的家庭会议,与女儿讨论并确定了从明天开始,每天的学习计划和内容。

因为对数学和英语两门无能为力,就必须完全跟随老师完成每一道题、每一个词、每一个句子。在保证认真完成语文作业和每天至少半小时写手账这个爱好外,将每晚一小时的原自由时间调整为语文学习时间——

每周一至五,每天讲解和背诵古诗词一首,一年内完成中小学两百首古诗词的学习;

每周一至五,从《论语》、《孟子》、《庄子》、《左传》、《战国策》、《世说新语》、《太平广记》、《容斋随笔》、《老学庵笔记》、《古今谭概》、《夜航船》、《菜根谭》、《笑林广记》、《春在堂随笔》等古籍中选二三篇(段)百字内短文,一年内打个百篇的文言文基础;

一周读一本二十万字内新书,完成读书笔记一篇;

一周一篇创意写作和刷一套小升初真题以应对统考。对统考的态度是八十分即可。

这些内容对女儿来说,挑战是有,但不算大。主要还是在打基础和作规范性的训练。

君子求诸己。我这样的寒士做不成有学问有修养、品德高尚的君子,但求诸己想来应该是没错的。

苏轼《问答录》里有一则故事:苏东坡和佛印至上天竺寺,见观音手持数珠。坡曰:“观音既是佛,持念珠果何意邪?”印曰:“亦不过念佛号耳。”复询念何佛号。印曰:“亦只念观音佛号。”坡曰:“彼自是观音,自诵其号,未审何谓?”印曰:“求人不如求己。”

每个人,都是每个人的过客。我认为的教育,就是生命陪伴生命的一段旅程。

我们在谈论教育时,我们在谈论什么?

遇到这种事情我也很无奈嘛

海豚出版社的精装书,做得真是好看。硬面、仿皮、烫金,价格也不便宜(对我而言),但有时候也会读到包了一包糠的绣花硬枕头。

读过的第一本海豚精装糠是董桥《小品:卷一》,海豚出版社二〇一三年四月一版一印,硬面精装,黄色仿皮烫金,还赠一张藏书票。这本集子,收的是一九七三年秋天到一九七四年初冬,董桥三十岁时在伦敦时写的东西。在开卷第一篇里,董桥也还算坦诚,“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东西实在写得不够好。”我读下来,也只能用里面《就是这个滋味!》一篇最后四个字来评价这本集子——“都是扯淡”。

今天读到第二本海豚精装糠,冯骥才《竖读》,海豚出版社二〇一七年九月一版一印,硬面精装,绿色仿皮烫金,定价七十五元。这本集子,文笔像是高中生的练笔,一度让我怀疑这个冯骥才不是写《一百个人的十年》那个冯骥才。在豆瓣标注“读过”,打了两星,1星给装帧,1星给内容。

突然想读重富田常雄的《姿三四郎》,在书房“日本”一架找到时代文艺出版社一九八五年九月的一版一印,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么多年没有重印过。《姿三四郎》是我看武侠小说三阶段的第一阶段末尾,也是开启了我的日本文学启蒙,从此让我大开眼界的第一套书——外国也有武侠小说啊?!至今我书房里,日本或关于日本的书有独立一架,其规模和数量,可与整架外国文学匹敌。

我看武侠小说到现在,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小学大概三年级开始到五年级(那时小学是五年制),从梁羽生《萍踪侠影录》、《白发魔女传》、《七剑下天山》启蒙;接着是民国武侠北派五大家的宫白羽的《十二金钱镖》、《偷拳》和王度庐的《卧虎藏龙传》。古龙的看过《绝代双骄》、《多情剑客无情剑》、《流星·蝴蝶·剑》、《陆小凤传奇》、《天涯·明月·刀》,后来才是金庸系列。然后读到富田常雄的《姿三四郎》,因为是读到的第一本外国武侠小说,印象深刻。金庸的十五部作品,两年前陆陆续续凑齐了广州出版社二〇一一年版共三十六册全套,真心舒服。

整个中学没好好上学,倒是读了不少温瑞安,《四大名捕》系列、《白衣方振眉》系列、《七大寇》系列、《说英雄谁是英雄》系列、《神州奇侠》系列。

前几年是徐皓峰和藤泽周平。徐皓峰的《大日坛城》、《武士会》、《刀背藏身》、《道士下山》、《逝去的武林》、《武人琴音》,还有徐皓峰弟弟徐骏峰的《高术莫用》一本接一本,都看完了,开辟了一个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武侠世界,更克制、真实;藤泽周平的《秘太刀马骨》、《三屋清左卫门残日录》、《黄昏清兵卫》、《隐剑秋风抄》、《隐剑孤影抄》、《蝉时雨》、《小说周边》,一通扫荡。昨晚突然看到藤泽周平《浪客日月抄》、《浪客日月抄之二孤剑》、《浪客日月抄之三刺客》、《浪客日月抄之四凶刃》、《桥物语》出版了。入手这五本,我藤泽周平系列十二本才齐全。怎么办?遇到这种事情我也很无奈嘛。还能怎么办?一咬牙,一跺脚,买吧!

如果我不在这里

“在佛教里,我们说,真正的英雄不是战胜自然,不是战胜我们的环境。真正的英雄是战胜我们的烦恼,战胜把你的香格里拉蒙蔽起来的东西。”

龙安志的游记《寻找香格里拉》,中国藏学出版社2006年8月1版1印,12万字,定价18元,多抓鱼上9.5元淘来。书名页和书后版权页各有红色圆形“香格里拉县古城南卡名典书屋业务专用章”一枚。半个上午翻完这本书。谈不上多好,也没多糟,在豆瓣标注“读过”时给了两星。总阅读量第1214本。

想起詹姆斯·希尔顿的《消失的地平线》。第一次读大概是在十二到十五年前之间,正好是我有意无意间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生活出了问题。这个问题就是三十而立,但我在而立之年却不知道要做什么,没有明确的生活目标,没有特别的兴趣爱好,生活对我来说只是活着,却不知为何。而这个问题的根源在我过去接受的教育和这些教育传递、灌输给我的对这个社会的认知上,也就是我很久很久都没有思考了。要解决我的问题,我就必须去寻找方式“自救”,去重新学习如何思考。当时我能想到的,具有可操作性的方式就是:阅读。带着我源于生活的疑问去阅读。于是我除了佛经,又重读了《圣经》、《古兰经》、《道德经》,读经济学、人类学、社会学的书,读历史、地理、摄影、文学和关于书的书,读所有我能找到和想读的书。

这次阅读觉醒的最大发现是我的愚蠢,也就是发现了自我。这源于我之前只是为了活着,认为“生活”就是“生下来,活下去”,或者说是尽量按照这个社会的范式活着,其本质是生物性的,这让我变得愚蠢——虽然我从来不聪明,也不智慧。像猪一样的活着,这不是生活。

上一次重读詹姆斯·希尔顿的《消失的地平线》,是在两年前。当时计划去香格里拉,结果病在了半路,转道大理和腾冲。还记得在腾冲,客栈老板闲聊问我是不是老师,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一副“一切早已被我看穿”的表情,然后疑惑地指着我的耳环和佛珠,“我首先是我自己。”我说。

读了1000本书,在用书打磨的镜子里,模模糊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今早和太座聊天,说:“我最近常常在想,如果我不在这里,我会在哪里?”

或许再读1000本书,我就会找到答案。也或许不能。

“你学得越多,就越想知道得更多。佛教的教义很深奥,很广博。别的宗教也很伟大,但佛教总是给机会去了解答案,不是仅仅说你应该相信。如果你感到是对的,感到满意,就照着教义去做。佛教让人选择,决定于你,决定于你的意愿。”

《文明》第二季第五十七集 | 一切交给时间

幸福纪元七十六世纪(2022年5月20日星期五)

终于,和平国的女主们缴纳了20枚青龙币的罚款,国家得以延续。

圣骑士团的ZYL因为拖欠就读幸福大学科学院的学费,失去了他001的学号,从此与科学家的称号无缘,安心去做农夫了。科学院002号学生,可萨帝国鹰派领袖、帝国银行的行长ZYC获得了001,这个具有特殊含义的学号。处于无固定期限放逐状态已近四十个世纪的原可萨帝国成员SYH,在十几个世纪前提交重返大陆的申请被棋士团驳回后,试图通过科学家的新身份重新获得认同,成为了科学院的002号新生。

圣骑士团的农夫ZYL和凯尔·莫罕花园堡的LFJP,在清部落大酋长CZX和棋士团的帮助下,完成了50种多肉植物的种植。剩下的,一切就交给时间了,因为大自然不会欺骗我们,欺骗我们的往往是我们自己。*

从三到五年级的WYK、HHX、JYB、WJE、SYH等五人的幸福CBD求职申请被驳回。在退回的求职信上,棋士团写下了回复——

这份工作,对任职者的表达和计算能力有较高要求。如确定申请,须提供近期语文和数学三连“A”的作业作为附加申请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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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梭语。

《文明》第二季第五十六集 | 来自幸福次大陆的吉尔尼斯人

幸福纪元七十五世纪(2022年5月19日星期四)

五十个世纪以来,由于每个世纪都有数量不等的资源进出,棋士团领地内的木头和石料堆放一直杂乱无章。

本世纪初,棋士团找到可萨帝国鹰派领袖ZYC和外交官LXH,表示希望能得到可萨帝国的帮助将领地内的资源归类整理并清点数量。这项工作劳动量非常大,所以只要在三个世纪内完成,棋士团愿意为此支付20枚青龙币的酬劳。

可萨帝国两位高层表示这个报酬合理,愿意向棋士团伸出援手。

本世纪中期,农夫ZYL组装完成了圣骑士团和凯尔·莫罕花园堡的农场和花园围栏,不多的几个世纪后,当完成50种多肉、数种蔷薇和土豆的种植,圣骑士团就会成为真正的农业势力,凯尔·莫罕花园堡也将成为不折不扣的花园城堡。

才半个世纪,可萨帝国不但修补完成城墙,重新获得防御点,还完成了棋士团的委托,得到了承诺的报酬。这一大笔资金,除了帮LXH从幸福CBD的失物招领处赎回水杯,缴纳了帝国拖欠的寄存租金,还为早已枯竭的国库带来了一笔储备金。

本世纪末,幸福CBD的“奖学金A计划”、青龙币兑换处和“幸运大转盘”项目,成功吸引到幸福次大陆*(中学部)上的吉尔尼斯人*(中学生)来参与。作为次大陆上最强大的人类种族,吉尔尼斯人除带来了曾经制服过冰霜翼龙和火焰翼龙的吉尔尼斯战士,还把自己日常训练(作业)的成果带来换取青龙币,为幸福大陆和次大陆的经济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

棋士团仍未能收到和平国卫生检查不合格的罚金。依幸福律,每拖欠一个世纪,罚金翻一倍。下个世纪,和平国必须缴纳的罚金总额将增加为20枚青龙币。和平国是幸福大陆有史以来,第一个竟敢恶意欠缴罚款的势力;也有可能会是幸福大陆上,依幸福律,连续三个世纪欠缴罚金而自动解散的第一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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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大陆(Subcontinent),指一块大陆中相对独立的较小组成部分。地理意义上的次大陆一般由山脉、沙漠、高原以及海洋等难以通过的交通障碍同大陆的主体部分相隔离;文化意义上的次大陆指任何与大陆主体部分相比,具有独特的文化特色的部分。

*吉尔尼斯人,网络游戏《魔兽世界》中的种族。尽管兽人入侵日益迫近,吉尔尼斯仍坚持脱离洛丹伦联盟。作为最强大的人类国家之一的领导者,吉恩·灰鬓确信自己的军队能够应付任何威胁,因此对于洛萨王联合的请求无动于衷。且不论这对于联盟的表面轻蔑态度,吉尔尼斯港的居民们既不喜欢部落也不喜欢联盟,他们准备用自己的剑来说话。在亡灵天灾到来之时,吉尔尼斯王国关闭了和银松森林之间的格雷迈恩之墙,从而阻挡了天灾的蔓延。

《文明》第二季第五十五集 | 店休纪

幸福纪元七十四世纪(2022年5月18日星期三)

君似将来临,风铃已报信。*

清部落的GZQ手里提着一个玻璃风铃,一路叮叮泠泠来到棋士团,指着圣骑士团的方向说:“风铃叮叮当当的真好听,可是都干扰我上课了,让我总是想听它的声音。能不能让他们把风铃从树上取下来啊?”

“这个……风不吹响风铃,也会吹动树叶发出响声……”棋士团想告诉她“风动幡动仁者心动”*的故事,不过二年级的学生应该听不懂罢?!“你可以去和圣骑士团商量一下,或许他们会取下风铃?”

又是卫生大检查的日子。本世纪,幸福大陆上新崛起的圣骑士团和新凯尔·莫罕堡卫生状况良好,反而是可萨帝国、和平国和清部落未能通过检查。

可萨帝国和清部落已是连续两次卫生检查不合格,各被罚款10枚青龙币并缴纳两个单位的资源。

可萨帝国鹰派领袖ZYC和龙骑士团兵团长LXH,东拼西凑才缴齐了青龙币和资源,但却拖欠了寄存处保管帝国物资每世纪2枚青龙币的租金。曾经幸福大陆上最为强大的国家,如山的各种资源无处堆放而不得不扩大领地面积专门用来做仓库;如今领地内兵营、医院失修倒塌,城墙残缺,资源流失,一片萧瑟。虽然有几辆坦克勉强支撑着帝国的颜面,但由于国家成员中还没有人能从数学院和科学院毕业获得科学家的称号,所以研究所的工作无法正常开展,机械化部队也得不到正常的日常保养,国家防卫能力堪忧。真真是“盛衰之理,虽曰天命,岂非人事哉!”*

棋士团多次催促,至世纪末仍未能收到和平国卫生检查不合格的罚金。依幸福律,每拖欠一个世纪,罚金翻一倍。和平国是幸福大陆有史以来,第一个竟敢恶意欠缴罚款的势力。

因青龙币交易所本世纪例行休市,所以这也是整个幸福CBD的店休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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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句俳句作者为日本自由律俳句著名俳人、曹洞宗僧侣种田山头火

*《六组坛经》中云:“时有风吹幡动。一僧曰风动,一僧曰幡动。议论不已。惠能进曰:‘非风动,非幡动,仁者心动。”

*宋·欧阳修《五代史伶官传序》

《文明》第二季第五十四集 | 争夺宝藏男孩

幸福纪元七十三世纪(2022年5月17日星期二)

行将没落的可萨帝国,在本世纪仍然未能出台能提振经济的有效政策。为了挽回颓势,暂时开不了源,帝国首席经济学家、帝国银行首任行长ZYC想出了一个节流的办法——

可萨帝国由于人口多,领土面积大,所以也是幸福大陆上缴税最多的国家,每个世纪共要支出4枚青龙币的税费:2枚税款,2枚寄存处租金。

在幸福大陆上,一年级的RQY同学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宝藏男孩。因为他自带免税属性,不论加入哪个部落或国家,那个势力都处于免税状态。于是,ZYC以每个世纪都让RQY驾驶电动坦克为条件,成功将他从圣骑士团挖到了可萨帝国。农夫ZYL感到非常遗憾,农业势力的圣骑士团除了泥巴就只有堆肥,这些情怀可留不住人才。

本世纪,圣骑士团的农业发展进展缓慢。农业,就是一个需要极大耐心和毅力的考验。

新凯尔·莫罕堡的LFJP与和平国的GWY,仍然在幸福CBD开心打工赚取青龙币后购买心仪的手账周边;清部落大酋长CZX注册成为CBD会员后,疯狂Shopping,在本世纪新增加的“幸运大转盘”项目上几乎耗光了部落累积了数十个世纪的所有积蓄;掉牙组Maya兄妹齐心刨矿坑里的石料资源换取青龙币。所有这一切都预示着,幸福大陆的经济增长模式,正在进入消费驱动型“新时期”。

《文明》第二季第五十三集 | 行将没落的老牌帝国

幸福纪元七十二世纪(2022年5月16日星期一)

上个世纪,由于未能获得帝国大法官的安全验证,也没有切实可行的安全措施,树屋被棋士团无奈拆除。本世纪,城墙破败,多处已出现缺口,但没有足够的资源和资金用于城墙的修复工作;并且10枚青龙币税款,帝国银行行长ZYC竟然分两次才缴清;捉襟见肘的国家财政导致租用寄存处保管帝国物资的每世纪2枚青龙币的租金,只能一个世纪支付一次,国库中常常没有存银。如果不在国家治理和税收制度上作出重大改革,作为幸福大陆上的老牌帝国,可萨帝国将会由于经济的衰落很快没落。

新凯尔·莫罕堡的LFJP与和平国的GWY,两人在集中了失物招领处、小件寄存处、抽奖中心、盲盒体验中心、奖学金发放中心和超级市场等大陆的经济、科技和文化力量,具备金融、贸易、服务、展览、咨询等多种功能的幸福CBD*找到了一份每个世纪最高三枚青龙币酬劳的好工作,于是国家的建设被先放到了一边。

圣骑士团的农夫ZYL爱上了农耕,还以极低的VIP六折价格出售了两个单位的石料资源给棋士团。他忘了,即便是农业国家,也是需要石料来建造堡垒以进行自我防卫的。

掉牙组从玄武草原上暂时属于圣骑士团的矿坑中,挖到了两个单位的石料资源。组长Maya原打算将石料售出的收益支付税款,然而不幸的是,一转眼石料就不翼而飞。

清部落将大量的资源变卖后,紧紧拽牢钱袋子,但最终还是被大酋长在幸福CBD挥霍一空,大酋长不得不再次低价变卖资源来缴纳税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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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D,Central Business District,即中央商务区,是指一个国家或城市里主要商务活动进行的地区。其概念最早产生于1923年的美国,当时定义为“商业会聚之处”。随后,CBD的内容不断发展丰富,成为一个城市、一个区域乃至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中枢。

读卡尔维诺《分成两半的子爵》有省一偈

在春天时,送女儿去上美术课,这是她唯一的周末兴趣班。我们手牵着手慢慢走过开满黄素馨的小道,穿过一小片桃树林时,一阵风来,粉色的花瓣纷飞,洒在我们身上。

现在才是初夏,她就不用我陪,要自己一个人去上课了。

“爸爸,刚刚下过小雨,现在的空气很清新。一会儿我到了再给你说。”她在路上打来电话。

随着一天天长大,女儿也在一天天独立,并且离开我们。

女儿在上课,我在家读书,卡尔维诺“我们的祖先”三部曲的第二部,《分成两半的子爵》。

午饭吃了太座大人煮的面,洗了碗,太座带二娃去睡午觉,女儿在房间写手账,我继续读书。读完,有点懵懵懂懂,意犹未尽,似乎有点收获,又说不清楚收获了什么。

下午在书房,写下周阅读写作课上推动创意写作的“文明”项目“剧本”,突然就明白从《分成两半的子爵》这本书里收获了什么——

每一个人最初都是完整的。但一个完整的人很难认识到自己的完整性。这就像禅宗所说的人人的佛性本来圆满具足。但这个圆满具足的佛性就像镜子,被尘世渐渐蒙蔽,使人渐渐失去自我,从而在成长的过程中,被家庭和社会的影响而渐渐撕裂。不仅“我”(既是作为读者的我,也是在书中被炮弹轰成两半,一半极恶,一半极善的梅达尔多子爵)一个人是被撕裂的和残缺不全的,大家都是。最终通过游历、思考、反抗,重新理解世界上每个人由于自我不完整而感到的痛苦,理解每一事物由于自身不完全而形成的缺陷,对世界上的一切残缺不全和不足都抱以同情,并学会在理解他人的同时理解自己、接受自己。这个过程就是渐渐拂去佛性这面镜子上的灰尘的过程。最终,当镜子重放光彩,才发现,一个完整的人,既不坏也不好,善与恶倶备;从而领悟佛性并不是被“发现”,而是从来就在那里,“于自性中,万法皆见;一切法自在性,名为清净法身”。一切般若智慧,皆从自性而生,不从外入。并且所谓的佛性,也只不过是一个名相,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从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莲池大师在《竹窗随笔》记:“相传大慧杲老,大悟一十八遍,小悟不计其数。愚按学道人时有觉触,谓之有省。乍而省,未大彻也,则名小悟,容或多遍。至于大悟,则世尊夜见明星而廓然大悟,是一悟尽悟,不俟二三矣。”

悟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悟后看山是山,看水是水。越觉悟,越觉得没有什么可觉悟。小悟可偈,大悟无言。这篇日志,或可算是我的有省一偈吧。

“有时一个人自认不完整,只是他还年轻。”(卡尔维诺《分成两半的子爵》)继续卡尔维诺“我们的祖先”三部曲,第三部《树上的男爵》?架上的上海古籍出版社繁体竖排《莲池大师全集》、《紫柏大师全集》藏青布面烫金圆脊全精装四巨册,共两千八百页,还没有读完。读书之乐乐何如?绿满窗前草不除。读书之乐何处寻,数点落花天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