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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来愈愚昧而快乐的生活

感恩节的不解

今天感恩节,朋友圈里感恩的一年比一年少,这到底是越来越懂得感恩呢还是越来越不懂得感恩?

一年中,学堂有八个中外节日庆典,感恩节就是其一。

作为一名历史爱好者,早上在工作群没忍住发了一条关于感恩节的冷知识——

1620年, 35名分离主义派清教徒和工匠 、渔民、农民及14名契约奴共102人,乘五月花号从英国南安普顿市出发前往普利茅斯殖民地,经过在海上66天的漂泊之后,抵达普罗温斯顿港湾;登陆前,船上41名自由的成年男子制定了《五月花号公约》。

《五月花号公约》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份重要的政治文献,是美国建国的奠基,在美国政治思想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并因对《独立宣言》和美国宪法产生的巨大影响,而被称为美国精神的先驱。它标志着“政府需经被统治者的同意方可实行统治”这一原则得到认同并得以实施。

1620年和1621年之交的冬天,饥寒交迫的50名五月花号的幸存者,靠附近原住民——印第安人村落的残留食物活了下来,因为大部分村民都已死于包括天花在内的白人带来的传染病;次年春天,印第安酋长又对这些远道而来的幸存者慷慨相助,这是因为天花使部落人口骤减,粮食储备多余,又遭受临近部落威胁,急需外援。所以感恩节,这个美国人独创的合家欢聚的节日,也可以看作是天花的“遗产”。

“人人生而平等……” 天赋人权说是《独立宣言》中最有力量的句子,但它的起草者们同时也加入到了对印第安人的大屠杀当中。乔治·华盛顿曾说:“在所有印第安人居留地被有效摧毁前不要听取任何和平的建议。”

从美国第一任总统乔治·华盛顿开始,亚当斯、杰斐逊、林肯……一直持续到第二十三任总统哈利森,美国的总统们,在“西进运动”的一个世纪里发起了1000多次不同规模的军事行动,到1890年代基本上完成了灭绝印第安人的“作战任务”——美国印第安人的人口从500万骤减至25万。这是人类历史上真正的“种族灭绝”。

所以,美国人的感恩节,对印第安人意味着什么?我们在这一天也过感恩节,感什么或谁的恩?

今天收到的比较特别的卡片,是一位本学期新来的学部负责人S的。卡片上贴了几片不知道什么植物的小叶子,然后用回形针夹在一片包装全为日语的夜间热敷蒸汽眼罩上。卡片里,在“第一次在学校遇到在思考生命终极问题的老师,我非常兴奋!”这句之后言辞就转而极谦逊,但这份礼物却是请人转交的。这操作让人不解。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早上熊猫老师在微信里说:“豆老师,昨天我们整体走了一遍,就是声光电这些全部配合了。演下来其实我是觉得ok的。不过还是有小伙伴觉得这个戏,没有上升到价值。嗨……我们其实一开始就没想做什么价值,就普普通通的两个人的故事。为什么非要搞这么多价值……就是一个简单的爱情故事,喜剧。你说没有价值,我也说了,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你说价值是飘天上的,我也不认同,这尼玛这么接地气的一个故事,价值还飘天上?”

“下周六点映,你要来看哈不?” 熊猫老师继续问。

“我有点被恶心到了,不想去。另外,价值和意义是人赋予的。如果大家需要,你等我半小时,作为编剧之一,我来给这个戏赋予一个价值和意义。”我有点生气了,于是,就有了这个关于《金枝玉叶》这部戏的价值与意义解读——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生活就应该是一部喜剧

文:远行客(《金枝玉叶》编剧之一)

史蒂夫·卡普兰认为喜剧就是:一个普通人,在不具备许多获胜技能和工具的情况下,与无法克服的困难作斗争,且从不放弃希望。

从戏剧的类型和表现形式来看,《金枝玉叶》是一部喜剧。

在这部戏里,陈金花、蔡小玉和郑黔华,三位普通到就是你我身边,甚至如你我一般的普通人,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终于找寻到自己的爱情和幸福。

这部戏不仅能予人快乐、让人开怀,同时也是一种严肃的思考;可以于精神世界有所拓展、于世道人心有所补益、于价值构筑有所建树,能助人治愈悲伤,使人不畏惧生活的黑暗面,使人不屈服于焦虑和失败,从而“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如果一定要说这部我个人认为无限接近于完美的喜剧有什么缺憾,我认为那就是太过普通,太过真实,太过平常,以至于在落幕后,你不得不感慨:这,就是生活啊!

正因如此,在我看来,《金枝玉叶》这部戏更是一部个人成长史。在这部戏里,我们试图将历史还原于个体,并把个体展开于日常生活,从而把不可复现的历史记忆和宏大逻辑深植于日常生活和生命经验之中;那些被忽略的,隐没在历史的背面和角落的人们,在重重阴影中,他(我)们的日常活动远较个别的、传奇的历史事件更具本质意义,正是他(我)们从过去塑造了现在。所以这个戏其实就是在书写历史,书写一部大时代下的个人成长史。

我们一生,都在寻找,寻找安全感,寻找伴侣,寻找幸福,可以说,对幸福的追求是我们生活的最终目的和全部。所以,我认为普希金的《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已完美诠释了这部戏——不论是形式还是内涵,不论是价值还是意义——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俄·普希金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
现在却常是忧郁:
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
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

解读小文发过去后,熊猫老师问:“豆老师,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你可以这样包容且支持。原来的你,也是这样吗?”

我说:“罗素说,参差多态乃幸福之本源。一个人有多接纳世界的不同,就能看到多丰富多彩的世界。所以,我不想做色盲。我要做一个好“色”之徒。”

土潮喜剧《金枝玉叶》

3月完成,原计划4月中旬演员进组,7月公演的,我和熊猫老师合作的第二个剧本,受疫情影响,这个月才再次启动。如果不再静默,下个月公演打个贺岁档——一个土潮喜剧,但我们给了它一个非常TVB的戏名——《金枝玉叶》。

当时写完剧本,我顺手给戏里的两首插曲也写了词。昨天晚上快11点了,熊猫老师和香蕉老师录成了小样发给我。一首《烧烤颂》,一首《心尖颠》。

每天早上的上学路,我们都要在车里学半小时日语,但是今天没有。一路都在循环播放香蕉老师用他的毕节话唱的这两首插曲,洗脑又上头,花卷跟着哼都会唱了。我问花卷要不要在戏里跑个龙套,去体验、见识一下。她扭捏了一下,太座鼓励一下,我再鸡一下,就答应了,感觉还有点小期待。

“以后爸爸还可以写剧本、填词谋生。”花卷说。

“这是又打开了一扇窗。不错。你写的第一个剧本公演时,你说以后再也不会写剧本了,这不还是写了第二个?我相信还会有第三、第四个的。”太座附和。

“这个……熊猫老师最近在和我聊新戏。即将公演的《金枝玉叶》是这个三部曲的第一部,昨天我还把自己的回忆录发给她,就是新戏里现成的脚本素材。不过我确实是不想写剧本了。”

在微信里把花卷想跑龙套的事给熊猫老师一说,正好她要做个音乐汇报演出,让花卷准备两首歌。她俩就这么开始了。

“这会是你和贵阳,甚至贵州浸入式小剧场话剧一个里程碑的作品。”3月我写完剧本时对熊猫老师说。其实这个戏我写了两个版本,但有演员不会讲贵州话,所以能够上演的只是标准版。不能上演的那个版本,我称之为“神韵版”。在我看来,标准版只表现出了神韵版的60%,但我仍然相信我们合作的剧本在熊猫老师演技实力的加持下会有更好表现。

果然不是我的菜

下午发了一条朋友圈,配了四张后院里拍的照片——

辣椒就还剩下这么一畦没收,白菜把几条虫喂养得丰乳肥臀脑满肠肥;桔子倒是比往年多挂了十斤八斤果,不晓得是不是日照不够,特别酸。菊花开得有点肆无忌惮,可能是因为晓得用得上它们的时候不多,大多只是被看看而已,它们不是卫玠,不怕被看。今天难得冬天里有点小阳光,晒了一院坝的内衣内裤床单被套和半躺在菜地旁台阶上的我。女儿蹲在旁边嗦螺蛳粉,滂臭,所以不让她在屋里吃;太座在哄二娃午觉。我不关心宏大叙事,我只在乎琐碎生活,因为对我来说这才是真实的。

通常,朋友圈里炫的都不是财富,是需求。越缺啥就越炫耀啥,屡试不爽。我发朋友圈为了炫什么?问自己。不过是刷个存在感。我需要朋友圈的存在感来确认自己的存在吗?不需要。所以这条朋友圈发得纯属多余。没删它。留着做个自己其实也还是一个虚伪的人的提醒和证据。

这个周末的计划任务没有完成——《十几岁孩子的正面管教:教给十几岁的孩子人生技能》没看,因为我低估了中学第二个六周测评试卷的工作量。《教室里的正面管教:培养孩子们学习的勇气、激情和人生技能》倒是翻完了。果然不是我的菜。

《教室里的正面管教:培养孩子们学习的勇气、激情和人生技能》就是一碗充满空洞且正确的废话的教育鸡汤,走的就是畅销书的套路——三位作者以笃定的语气和姿态告诉你,我们是世界第一经济体国家的教育学博士、哲学博士和心理学硕士,我们这套方法已经在世界上得到广泛使用和实践验证,这样就是正面管教,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先不说书中的大部分手段我在懵懂无知的这五年教学中都使用过或正在使用中,仅是书中的大多数一线教师的反馈就很让人生疑——只有有效的声音——然而一种方法、一个理论怎能解决所有问题?不是我太单纯就是有人把课堂管理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渐渐,“正面管教”开始变得像“正能量”一样在我面前失去能量。所以,《十几岁孩子的正面管教:教给十几岁的孩子人生技能》还要不要翻?还值不值得翻?

没有什么特别的

石继航《宋朝的腔调:一本书写尽宋朝的社会和生活》,从书名就看出来内容应该不靠谱,一本书怎么可能就能写尽宋朝的社会和生活?果然,强忍着翻到三分之一,放弃了这本蹲坑畅销书。

继续重读纸张已发黄变脆的江西人民出版社1995年9月1版1印钟学梓选注《禅语三百则》。买这本书来读时我18岁,快三十年了,读过三五次就一直插架吃灰。后来读《五灯会元》,到今年是第七年,还没读完。

中华书局繁体竖排《清史稿》,四十八册五折特价840元。馋。如果下手,一年也读不完;不下手,一年都念念不舍。八苦之求不得是真苦。

前天,负责学堂网站建设的龙晨老师让每人提供正式和生活两个版本的自我介绍。原本我想提供的“生活版”简介为——

没有什么特别的头衔,也没被归为某一类别,除了不劳而获的姓名、性别和年龄,还真是一片空白。我所知的,是我无限的无知。

但估计这个特别认真的简介看上去会特别不走心,所以又重捏了一个版本——

曾经:力道绵长的老愤青、贴地飞行的伪文青、被缚于城门五尺处的攻城狮、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战后又败败而再战的创业总是失败者、不畅销商业杂志的主编。现为摆脱后工业时代职业束缚,常常一个人活成一支队伍,唾沫星子如月季花般四溅反刍流逝青春的中年生活幸存者。

另,所谓的“正式版”在我看来过于“恶俗”,但得配合工作,所以只好建议能不用最好。过去的都已过去,现在一切还不确定,而未来还在徐徐而来,毕竟我只是一失去了阵地的小小图书管理员,只因山中既没有老虎,也没有猴子,竟让我这枚猴子身上的小小跳蚤充了山大王——

作为博客时代的独立博客,曾与韩寒同获德国之声“2008年最佳中文博客”提名;作为独立旅行者,曾接受数十家国内和台湾报纸、杂志、电视专访。作为职业公益人,曾在贵州某瑶族村寨成功开展“公平贸易”项目,使瑶族妇女携手工艺品多次赴国外专场展出;在某侗族村寨修建侗戏戏台并成功恢复侗戏的演出,以及在大学作公益与慈善的TEDx演讲。曾与邹市明同获《黔中早报》2011年度贵州人物提名。作为自由撰稿人和摄影师,在各类媒体发表三十余万字、百余幅摄影作品并多次获奖。作为产品设计师,设计制作的文创产品曾多次获奖;闲时合作创作的两个剧本,已公演。

尿酸的奇迹

肺炎在门诊治疗五天,今早决定住院。

预交了1000元费用后,一到护士站办理完入院手续,就被抽了一管动脉血、五管静脉血和两针皮试。第一次被抽动脉血,麻、痛、胀,感觉非常不好。

晚上在医生办公室看了血液检查结果中的尿酸一项,竟然从500+降到了380,对我来说不啻一个奇迹。去年1月出院后,用尽各种方法,其间还发作过两次痛风都没能把尿酸从5字头降到4字头。上个月还去复查了,医生说如果再不能降到四百以下安全值就只能终身吃药控制了,否则肾脏会受到损伤。现在终于降到了安全值,当浮一大白。仔细回想下来,可能是因为封控这一个月,每天吃的蔬菜量比以往更多外,还因为憋闷得厉害就每天暴走两万步罢?如果是这样,那就是极其简单的六个字——管住嘴,迈开腿。

顾远、周贤合著的《教育3.0》还没看完,但读得很有收获。只是病房里两位七八十岁的老人喜欢看战争片,尤其是共产党打得国民党抱头鼠窜的,而且耳朵都不太好,于是一个挂在墙上的小电视硬是被看出了杜比全景声的影院效果。于是,《教育3.0》书页似乎也沾上了硝烟味。

13+2/12

9月27日夜,花卷体温39度入院治疗到昨夜出院,12天,她的大叶性肺炎基本痊愈,而我在陪护期间感染了肺炎,今天已是治疗的第五天。

这十几天,我和花卷全靠读书度过。每天她坐在病床上一只手输着液,一只手翻着书,看书累了就做手账,和我闲聊。我这12天在病房里读完了13本书和两个半本。

13本书里,海豚出版社“海豚书馆”红色“文艺拾遗”系列的熊式一《八十回忆》、周炼霞《遗珠》、宋春舫《从莎士比亚说到梅兰芳》;橙色“文学原创”系列的叶兆言《玫瑰的岁月》、林白《长江为何如此远》、格非《蒙娜丽莎的微笑》、小白《特工徐向璧》;绿色“学术钩沉”系列的翁同文《中国坐椅习俗》共八本。新星出版社MUJI BOOKS“人与物”系列文库本小津安二郎随笔集《小津安二郎》,商务印书馆“小书虫系列”A.S.W.罗森巴哈《猎书人的假日》和立山“走读历史”系列的《九刺客》;孔学堂书局“贵州杂谈”第一辑中周胜《旮旮角角贵州史》和北京联合出版公司胡金铨《老舍和他的作品》。两个半本,一是线装繁体竖排一函两册苏轼《东坡志林》上册,一是顾远、周贤合著的《教育3.0》。

晚饭前收到也闲书局发来我前日购买的《日知录校注》,繁体竖排煌煌1896页、113万字、上中下三册巨著。

顾炎武与黄宗羲、王夫之被后人称为清初三先生。《日知录》为顾炎武一生学问和思想的结晶,自言“平生之志与业皆在其中”。校注者陈垣与陈寅恪并称为“史学二陈”,二陈又与吕思勉钱穆并称为“史学四大家”。陈垣校注《日知录》始于20世纪30年代初,历时二十余年方才完成。

掌抚摩挲,亦喜亦忧。喜得读好书,忧天资驽钝,时不我待。

青龙入宅

没有桂花香了。解封了,但小区的公共区域仍然看不到几个人,疫情之前开得好好的商铺,这封闭差不多一个月大多数的都开不起来了,门上的锁一直挂着。各行业和各行业的人都凋敝得不行。

在微信里给出国留学预备班的学生说,网课期间的作业安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书面作业,但各位要比以往更加仔细和努力去观察、感知当下,对看似合理的一切多提出几个为什么。正常上课后,也不会有什么像初中生那样的固定书面作业(除了每日字帖一页,没有的可以提前准备了)。在讲完已准备的《六祖坛经》后,我们开始读书会。每次课就是每人来分享自己正在读的一本书,并讨论。所以你们现在可以想想这个学期,你要选哪一本细细从头读到尾。这本书,最好是跟你们所选的专业相关的。

我决定就陪读了。网课把课程计划弄得稀碎。

女儿前脚迈进家门,看见一条小蛇钻进弟弟脱在地上的鞋子里,吓得不敢进家。我用火钳把鞋子夹到花园,抖出一条通体脆绿筷子长的小蛇,倏忽消失在草丛里。太座和老爸说应该打死而不是放它走。我搜了两条发给太座,大概就是蛇为地龙,“青龙入宅”是兴旺之兆。

花卷肺炎住院,我陪护,靠门的床位。每天她抱一摞书,我抱一摞书,一人一天看完一本。不看书时闲聊,她说身边的朋友和每天发生的事总在变化,无法预测,也没有办法提前准备,更是不长久,感觉好无助。我说这就是无常。“无”就是没有,“常”就是不变,“无常”就是这世间没有什么是恒定不变的,除了无常;当无常为常时,也就无所谓常与无常了,就像没有黑就不会有白一样,或者黑就是白,白就是黑;就像你终究要独自面对生活,因为我们一家人也不可能一直在一起,爸爸妈妈迟早都会离你而去。

住院部的上行电梯里只有四人,我身后一对看上去大概三十四五岁的夫妻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

“你看起来和别人不一样。”小孩子的父亲说。

“你说我?”沉默了两三秒,没听见有人给他回应,我回头问。都戴着口罩,看不出来谁是谁。

“是的。”

“有哪里不一样?”我笑。

“你看起来很淡定。”

“这个,我倒是没太觉得。可能是因为我比较不担心会错过什么。”

“是因为这个吗?”他看着我手腕上的珠子。

“哦,或许和我是佛教徒有关吧,我不太确定。”我们在同一层出电梯,前后走进同一间病房,他把抱着的小孩放到了和花卷隔了两个床位的靠窗那个床上。

晚上翻的是MUJI BOOKS“人与物”系列文库本《小津安二郎》。这个系列的文库本装帧设计都很MUJI,深得我心,内容嘛,非常适合我这种不能坚持连续思考60秒但又不想不追随文艺者;美中不足,排版都自右至左竖排了,却不是繁体。

“相比故事本身,我觉得自己更想刻画的是,更为深奥的‘轮回’或‘无常’,诸如此类。”

“如今这世道人皆飘零,很多人也只剩下一颗坚韧的心了吧。”

连神也没有办法

上午听说东凤镇有两个阳性,恐慌比病毒传播的速度更快,不到中午,各大大小小的超市又被抢购一空。

晚上九点,大喇叭又在小区里喊去做核酸。太座已经带二娃睡了,我和花卷去到最近的核酸采集点,在露天地里两队乌泱泱从婴儿车里的婴儿到满头白发的老人排了几百人。我们从九点半等到十点二十,志愿者的回答还是条码“在路上”。这三个字让我就想到了“垮掉的一代”经典之作,杰克·凯鲁亚克的《在路上》(On the Road)。队伍越来越长,气温越来越低,回家睡觉。

回家路上,花卷问就这么回家,没做核酸怎么办。我说我们到了指定地点,等了近一个小时,做到了我们能做的就行了。

可能明天开始又要被“静默居家”不知道多少天了。这实在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灾祸——开始确实是“灾”。

灾,《说文》:天火也。指自然发生的灾难、疾病等不幸。所以说“天灾”而没有说“天祸”的;

祸,《说文》:害也。神不福也。人要是坏起来,连神也没有办法啊。

每天都去读点什么

世事不堪,懒得写日志。一度开始动手删除数据库,关闭博客。但又想,如此不堪,怎么能不敲下来?多年后肯定会忘记诸多细节或记忆被人篡改装扮,留一个文本给自己,或许儿女也能看到。

开始时,我只是在五年级微信群里告诉学生和家长,可以把我的作业放到当天的最后一项来做。如果做完其它作业已经是晚上九点以后了,就可以第二天再做,只要在下一次课开始前完成就行。因为网课期间我一周只有两次五年级的阅读写作课,一次在周二,一次在周五。

后来我对六年级至高中的学生也作了同样的作业要求,不过与五年级不同的是,如果做完其它作业已经是晚上九点以后,就可以不用写我的作业,同时发一封邮件给我说一声就行。

我所在的乌当区算是部分解封了,但已封控21天的云岩区还在天天核酸中。对于像我这样一个经历过非典封控,还算有一些社会阅历和磨难的社会底层人而言,十几二十天的封闭时间和空间,都是难以承受的巨大压力,更何况这些少不更事的孩子?我觉得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再给他们施加任何压力。

今天,我在网课里和高中学生说,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身体的健康和好的心态,至于学习,就算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耗尽生命,你也学不完人类诞生迄今积累的知识,所以既然如此,有什么好着急的?每年世界上有近百万种图书出版,一个人终其一生也读不完这一年里出版的书,所以读过哪一本,没读过哪一本,从目前来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不要停的是阅读,要一直读,每天都去读点什么,读后要思考和提问,这和呼吸、进食一样重要

今夜,再读《六祖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