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档:尺宅叟

关于尺宅叟

唾沫星子如月季花般四溅反刍流逝青春

【尺牍】是蠢、笨还是坏

昨天Isaac发来邮件,说:“亲爱的导师豆哥,春节将至,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看的冰火小说吗,我之后又尝试了几次发现AI在写欧洲类型的小说方面还是太稚嫩了,所以最近心血来潮打算写本三国小说,虽然只写了一章但有两个版本,想分享给你看看,我看下来是比之前写的潜龙在渊要好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能否帮我评价一下,谢谢。”

我读了附件里两个文本后,回信两个版本读来,还是“i里i气”的一股网络畅销小说的爽文风格。我试用过豆包、文心和元宝(DeepSeek),在文科方面,三者的表现不只是“欧洲小说”,但凡要求高一点的写作如你所说——很稚嫩。所以初级和应用文写作,AI确实已经超越绝大多数人类。但在文学方面,AI应该还不懂什么是“文学”。

Isaac回复:现在的AI它无法做到以一个人类的视角或者方式去写小说,它的思维方式还是过于单一和幼稚,但说实话这两个版本真的比我最早写的那个好多了吧,还有文心我没用过,但元宝自从更新过后就感觉不如以前了思考时间短,给出的回答还很怪,感觉还不如豆包。

今早回复Isaac:确实,这两个版本与半年前的相比,有不少进步。你重新开始尝试写作,这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我个人认为,要提高写作和驾驭AI,除了阅读和写作,别无他法。多读些书,想读什么读什么。如果还想继续创作关于三国时期的故事,也可以把《三国志》再找来读一读,熟悉地理、历史和人物背景。关于元宝和豆包,我和你的感受完全相反。我先用了一段时间的豆包,两件事让我最终卸载了它。一是我问它对《桃夭》的看法,它竟然给出的是不知道是谁创作的(我猜是它杜撰的)网络小说;二是关于现在的佛教高僧大德的问题,它的答案里竟然有释学诚。从这两次我就觉得这个AI不是“笨”,而是“蠢”了,如果是“故意为之”,那就是“坏”。

【儿女记】菩萨送来的宝宝

“爸爸,你以前以前的家在哪里?”晚饭时二娃突然问。我告诉了他后,他说:“你知道吗?我以前是和观音菩萨在普陀珞珈山。那姐姐呢?”

我说:“姐姐也是菩萨送给我们的宝宝啊。”

“哦,难怪我以前没有见过姐姐,原来她是在地藏菩萨那里。”二娃一脸认真说。

我悄悄问太座,他怎么连普陀珞珈山都知道?太座说这得问你啊,我哪里知道呢?!

【读书记1621】法顶禅师《山中花开》

“现在无论走到哪里,都很难找到天然的环境,连大寺院周围也都沦陷了。不止我们的环境被污染,就连寺院本身也成了高级消费的场所。寺院不像寺院,我们这种习惯食用斋饭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变得很碍眼。”(《山间独居》)寺院大多已成为宗教地产或文旅项目,我这三十年里,竟然没有见到过一位看上去能让人心生恭敬并忍不住亲近的出家人。

“把拥有的物品减到最少,让心灵得到升华,成为宇宙生命的一部分,这便是清贫。清贫是一种节制的美,是人类的基本美德……抛开执念,放弃一切,我们才能真正听到心灵的声音。全部清空时的那种纯粹的饱满感,就是净土;舍弃一切,从束缚中解脱时,那纯净的圆融感,便是极乐。”(《禅思小径》)唯独在书上面,我做不到舍弃。只想买了再买,是不是就感觉书架上又缺了一本必须要拥有的书。这是我的执念。

“幸福不在于拥有了多少,而在于摆脱了多少。”(《智慧抉择》)我现在住在距离省城和县城都十几公里的乡下,不用社交,微信朋友圈的“朋友”也越删越少,反而觉得距离“幸福”越来越近了。

“菩提自性,本来清静,只是由于散乱,把心思放在不必要的地方,没有散发出光芒而已。参禅也是行,不管是参禅还是念佛、念经都是一种行,磨炼的行。通过行来释放原本心灵深处的光芒,坚持以行度日,结果就是开悟。”(《洞视内心》)

“有些信仰虔诚的人,要比没有信仰的人还狭隘,有时他们无法学习新知。”(《少拿多得》)看到这句话,我想到刚读过的五明佛学院副院长慈诚罗珠堪布的《我们为何不幸福》。在豆瓣给这本书的短评只有六个字:堪布要加油啊。

法顶禅师《山中花开》,二十一世纪出版社2008年12月1版1印。总阅读量第1621本

公入寺烧香,主事祇接。因观壁画,乃问:“是何图相?”主事对曰:“高僧真仪。”公曰:“真仪可观。高僧何在?”主事无对。公曰:“此间有禅人否?”曰:“近有一僧,投寺执役,颇似禅者。”公曰:“可请求询问得否?”于是遽寻檗至,公睹之欣然曰:“休适有一问,诸德吝辞,今请上人代酬一语。”檗曰:“请相公垂问。”公举前话,檗朗声曰:“裴休!”公应诺。檗曰:“在甚么处?”公当下知旨,如获髻珠。(《《五灯会元》卷四》)

【读书记1620】慈诚罗珠堪布《我们为何不幸福》

慈诚罗珠堪布《我们为何不幸福》,定价38元,于“多抓鱼”8.1元淘来二手九品。虽然全书有10万字,但翻来覆去没有太多的内容,核心内容最多五千字就能说得很清楚,所以一夜翻完。宣扬佛法也是一门技术和学问。对书中一些观点难以认同。举例一二:

“虽然我们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掌握了很多的现代知识,却无法超越古人的智慧和经验。”(P.24)如果没有现代的知识和经验,现在宣扬佛法还会仍然像两千五百年以前佛陀说法那样聚众讲谈,口耳相传,也不会有书籍、音频、视频借助互联网传播了。

“在死亡的时候,肉体上的痛苦越大越好。”(P.125)此生修行的根本目的不就是为了离苦得乐、安详往生吗?如果是为了求痛苦,又为什么要修行呢?

作为五明佛学院堪布和学院副院长,书中也有不少观点使我收益,这应该就是布施中最高的“法布施”——

佛教就是一种方法论。(P.81)

所有的痛苦,都是我们自己的执著创造的。(P.141)

有智慧的人,是往内追求幸福,寻找痛苦的根源。他们知道,外界物质只是临时的助缘,幸福和痛苦的种子缘起,在自己的内心当中。因为方向正确,所以最终彻底断除了痛苦,得到了幸福与自由——解脱。而凡夫却会往外寻找。因为方向错了,所以永远无法了断痛苦。这就是凡夫和圣者的区别。(P.175)

境界有高低,方法有不同,大学里有的教授讲课学生挤破门,有的教授的学生只有寥寥数人却日后都大有作为,众生各有缘。豆瓣评分满分五星,我给了两星,短评五个字:堪布要加油。

慈诚罗珠堪布《我们为何不幸福》,贵州人民出版社2014年4月1版1印。总阅读量第1620本

【读书记1619】廖伟棠《我偏爱读诗的荒谬》

廖伟棠《我偏爱读诗的荒谬:现代诗的三十堂课》,是在也闲书局的讲谈进行到《诗经》的主题“诗以言志”时,每次都在一旁同步旁听的一位学生家长推荐给我的。断断续续读了一个月,对于诗,尤其是现代诗——“诗也是这样,这本书也是这样,它是一个出发点,不是终点。祝大家在寻找诗意的路上,在写诗与读诗的路上,永远迷路下去。”

我们不必做诗人,我们要做心中有诗的人。(《序》)

人人都可以写诗,参与诗人的队伍,但是只要你选择了写诗,就一定要努力精进,让你的母语在诗中得到一种新的面目,得到一种新生。新生不可能是容易的,我们都知道语言的新生决定了一种文化的新生。(《新诗难懂,是故弄玄虚?》)这让我想到在也闲书局的讲谈第三季,与学者们进行的用母语写诗的尝试。只是这个尝试不是为了“新生”,而是为了“回归”,因为学生们都只说普通话,不知母语为何了。

学校教育、舆论教育还有公文教育,这几十年的教育下来,使得我们的语言充满战斗意识,这种战斗意识不仅体现在它的剑拔弩张,或者说非黑即白,要置对方于死地,同时还体现在它大量使用军事术语和战略的思维来进行文艺思考。姑且不评判这种语言对汉语到底造成多少伤害,同时又带来多少革命意义。但是可以客观地说,习惯了充满战斗意识的语言,自然不习惯在温良恭俭让下培育出来的那种温润的、低调一点的语言。(《港台诗比较肤浅吗?》)

不是把意向排列出来,就是一首诗。写诗的能力,也不是靠一首诗、一个精彩的句子来获得认证的。诗是一辈子的事,一个人,一个诗人,他不是靠一个孤篇来证明自己或者成就自己。(《科幻的诗意》)

这个志,不一定是什么家国之志,或者高远的理想,志就是你是一个又欲望的人,一个想要获取自己人格的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科幻的诗意》)

一个人占有的越少,你能被别人伤害、能被别人剥夺的东西也越少,实际上你是更自由的,你的心是更广阔的。你感到一无所有,但是你也没有东西可以再失去了。(《理性的诗意》)

把每一首诗当成遗作去写,把每一日都当成世界末日去过。如果只剩下一天了,也会珍惜这一天每一分、每一秒,会爱慕地看着能看到的一切。如果这样的话,世界末日对于人类来说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我们已经珍惜过这个世界了。(《废墟的诗意》)

廖伟棠《我偏爱读诗的荒谬:现代诗的三十堂课》,北京燕山出版社2022年2月1版,2023年12月4印。购于也闲书局。总阅读量第1619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