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也闲谈·卌六】如果教育有得选,为什么不能好玩一点

下午的讲谈,居学评请诸学者分享各自一周来的“九门游观感”。沈从文《边城》的阅读讨论,我从“悖时砍脑壳的”这样的乡言俚语和端午时节江水颜色“豆绿色”描写,建议学者们下一次作文时不要再去编那些不存在的故事,不要再去写那些大家都不喜欢又老套的套路,“就真实写一次,就一次,如何?”我几乎是哀求。

“不行啊,毛豆”,学者们都说:“那样分数就会很惨,回到家就更惨。”画面轻易就能脑补出来。

“那能不能先给家长和老师说说,大家都来试一次?因为既然大家都知道考试作文根本就不是写作,写的东西也都是编造、不真实的。”

“和父母还有沟通的可能,但老师那边就是一点可能性都没有。”学者们说。我突然想起早上没来得及问来参加讲谈的学者的那个问题,于是问下午的学者们为什么会愿意花半天时间往返来讲谈。他们竟一致说是因为讲谈“好玩”。我大释然。每次讲谈两个小时,差不多是学校的三节课连堂,能让学者们觉得好玩就一路跟随来到现在已经第三季,内容也从人类的起源进行到先秦,这就是“快乐学习”了。快乐学习不是快乐了才学习,能把学习变得快乐、好玩是本事。

能让孩子来讲谈的家长,都是这个时代的稀有品种,实在是太特立独行、无比珍贵——他们和他们的孩子——各位学者——都顶着天大的压力,这也是我和也闲书局的秋蚂蚱局座,每一次讲谈都将要对得起各位学者、家长和自己作为底线的原因和动力。从这个话题,到《边城》中顺顺对两个儿子的教育最终将两人培养“学得做人的勇气与义气……两人皆结实如老虎,却又和气亲人,不骄惰,不浮华,不倚势凌人。所以父子三人在茶峒边境上为人所提及时,人人对这个名姓无不加以一种尊敬。”与当下教育之比较,说如果有得选……结果学者们无不选择了顺顺这种教育。话题由此蔓延开来,到与沈从文同被称为“凤凰三杰”的陈渠珍和他的《艽野尘梦》;到秋蚂蚱说前两天有一位历史老师到书局向他吐槽历史课上不能说的“历史”;到历史与地理的关系;到苏伊士运河、巴拿马运河、直布罗陀海峡、土耳其海峡等地理与经济、经济与政治的关系,终于政治经济学。这应该就是学者们说的“好玩”罢?!

甜点时间后,一个小时里,一人一句,我们逐字逐句讲完九年级下册《墨子·公输》一章,完成主题十三“兼爱非攻”。下一次讲谈开始主题十四“兵·法·纵横”。这个主题的内容,年级跨度从小学到高中再到自选的《史记·孙子吴起列传》、《孙子兵法》、《史记·商君列传》、《战国策·苏秦始将连横说秦》和《史记·张仪列传》;学科跨度从语文到地理、历史;诸子百家里包含了兵家、法家和纵横家,是这一季讲谈跨度和难度最大的,但是好玩啊!

结束一天的讲谈,离开也闲书局时购书一本,南怀瑾《呼吸法门精要》。我曾经靠每天打坐,化解了各种内外部的压力、焦虑、误解和倾轧,让自己身心安定下来。也算是盲人骑瞎马,没有夜半临深池,倒是误打误撞的护持了自己的身心。现在也渐渐接近了说想说的话,做想做的事,见想见的人的“三想”状态,就想,有没有可能让自己在打坐上,再稍稍“精进”那么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