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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买书的记录

【读书记1620】慈诚罗珠堪布《我们为何不幸福》

慈诚罗珠堪布《我们为何不幸福》,定价38元,于“多抓鱼”8.1元淘来二手九品。虽然全书有10万字,但翻来覆去没有太多的内容,核心内容最多五千字就能说得很清楚,所以一夜翻完。宣扬佛法也是一门技术和学问。对书中一些观点难以认同。举例一二:

“虽然我们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掌握了很多的现代知识,却无法超越古人的智慧和经验。”(P.24)如果没有现代的知识和经验,现在宣扬佛法还会仍然像两千五百年以前佛陀说法那样聚众讲谈,口耳相传,也不会有书籍、音频、视频借助互联网传播了。

“在死亡的时候,肉体上的痛苦越大越好。”(P.125)此生修行的根本目的不就是为了离苦得乐、安详往生吗?如果是为了求痛苦,又为什么要修行呢?

作为五明佛学院堪布和学院副院长,书中也有不少观点使我收益,这应该就是布施中最高的“法布施”——

佛教就是一种方法论。(P.81)

所有的痛苦,都是我们自己的执著创造的。(P.141)

有智慧的人,是往内追求幸福,寻找痛苦的根源。他们知道,外界物质只是临时的助缘,幸福和痛苦的种子缘起,在自己的内心当中。因为方向正确,所以最终彻底断除了痛苦,得到了幸福与自由——解脱。而凡夫却会往外寻找。因为方向错了,所以永远无法了断痛苦。这就是凡夫和圣者的区别。(P.175)

境界有高低,方法有不同,大学里有的教授讲课学生挤破门,有的教授的学生只有寥寥数人却日后都大有作为,众生各有缘。豆瓣评分满分五星,我给了两星,短评五个字:堪布要加油。

慈诚罗珠堪布《我们为何不幸福》,贵州人民出版社2014年4月1版1印。总阅读量第1620本

【读书记1619】廖伟棠《我偏爱读诗的荒谬》

廖伟棠《我偏爱读诗的荒谬:现代诗的三十堂课》,是在也闲书局的讲谈进行到《诗经》的主题“诗以言志”时,每次都在一旁同步旁听的一位学生家长推荐给我的。断断续续读了一个月,对于诗,尤其是现代诗——“诗也是这样,这本书也是这样,它是一个出发点,不是终点。祝大家在寻找诗意的路上,在写诗与读诗的路上,永远迷路下去。”

我们不必做诗人,我们要做心中有诗的人。(《序》)

人人都可以写诗,参与诗人的队伍,但是只要你选择了写诗,就一定要努力精进,让你的母语在诗中得到一种新的面目,得到一种新生。新生不可能是容易的,我们都知道语言的新生决定了一种文化的新生。(《新诗难懂,是故弄玄虚?》)这让我想到在也闲书局的讲谈第三季,与学者们进行的用母语写诗的尝试。只是这个尝试不是为了“新生”,而是为了“回归”,因为学生们都只说普通话,不知母语为何了。

学校教育、舆论教育还有公文教育,这几十年的教育下来,使得我们的语言充满战斗意识,这种战斗意识不仅体现在它的剑拔弩张,或者说非黑即白,要置对方于死地,同时还体现在它大量使用军事术语和战略的思维来进行文艺思考。姑且不评判这种语言对汉语到底造成多少伤害,同时又带来多少革命意义。但是可以客观地说,习惯了充满战斗意识的语言,自然不习惯在温良恭俭让下培育出来的那种温润的、低调一点的语言。(《港台诗比较肤浅吗?》)

不是把意向排列出来,就是一首诗。写诗的能力,也不是靠一首诗、一个精彩的句子来获得认证的。诗是一辈子的事,一个人,一个诗人,他不是靠一个孤篇来证明自己或者成就自己。(《科幻的诗意》)

这个志,不一定是什么家国之志,或者高远的理想,志就是你是一个又欲望的人,一个想要获取自己人格的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科幻的诗意》)

一个人占有的越少,你能被别人伤害、能被别人剥夺的东西也越少,实际上你是更自由的,你的心是更广阔的。你感到一无所有,但是你也没有东西可以再失去了。(《理性的诗意》)

把每一首诗当成遗作去写,把每一日都当成世界末日去过。如果只剩下一天了,也会珍惜这一天每一分、每一秒,会爱慕地看着能看到的一切。如果这样的话,世界末日对于人类来说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我们已经珍惜过这个世界了。(《废墟的诗意》)

廖伟棠《我偏爱读诗的荒谬:现代诗的三十堂课》,北京燕山出版社2022年2月1版,2023年12月4印。购于也闲书局。总阅读量第1619本。

【读书记1618】张大春《见字如来》

根据《周礼·天官》的记载,有“三酒”之称。有事而饮,谓之“事酒”;无事而饮,谓之“昔酒”;祭祀而饮,谓之“清酒”。“昔酒”的“昔”,推测是“昔肉”(肉干)之昔,后来写作“腊肉”。没事喝一点,配腊肉,这是古人最简单的娱乐了。(《醉里乾坤大》)

“瘦”字里面藏了一个老人家——“叟”。读《孟子》,出现的第一句对话就是这个字:“王曰:叟,不远千里而来……”叟,也是地名,东汉以迄六朝对于现在甘、滇、川、贵一带的边区通称为“叟地”,从这里招募来的士兵都勇健善战,跟我们一般所说的老弱之人完全不是一回事。(《瘦比南山猴》)我自号“尺宅叟”,这个“叟”原本就是指我这个老头,不想还添了新知,叟地之人也算贴切。

孔子是个追求、讲究现实的人,所以不说“怪、力、乱、神”;我却觉得孔夫子经常说神,其例不胜枚举,像是:“祭神,如神在。”“使之主祭而百神享之。”或者是子路在孔子生病时祷祀求神,并声称这祈祷是有来历的:“诔曰:‘祷尔于上下神祇。’”孔子是怎么说的呢?他说:“丘之祷久矣。”所以,“子不语怪、力、乱、神”应该点断成“子不语怪力、乱神”才对。(《神,不假外求》)

这年岁末,父亲递给我一张纸条,上写两行:“水流任急境常静,花落虽频意自闲”,中间横书四字:“车马无喧”。接着他说:“这是曾国藩的句子,你给写了贴上罢。”一直到他从公务岗位上退休,我们那栋楼年年是这副对联。(《我读与我写》)其实,这两句不是曾国藩的,而是宋代安乐先生邵雍的,在《天津感事二十六首》中,完整四句是“水流任急境常静,花落虽频意自闲。不似世人忙里老,生平未始得开颜。”不过这个张父和张大春的误记不妨碍这是一副好对联。回头看往年春节自家门上贴的,都是网购来的求财求富的对联,愿望虽好,但不免太俗。今年大门上的对联,就自己写这副“车马无喧”了。字虽然是“鸡脚叉”,但胜在意境——这才像是有几本书又胡乱读过两本的人家该有的对联嘛。

张大春《见字如来》,天地出版社2019年3月1版1印。五年前读过,不知道什么原因没记录,这次二刷,补记。总阅读量第1618本

【读书记1617】约瑟夫·康拉德《黑暗的心》

2025年12月4日那天,忽然就觉得上厕所刷手机太浪费时间,正好厕纸盒上置物区大小刚好放得下一本口袋本,就把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随身轻经典文库”之一,约瑟夫·康拉德《黑暗的心》放了上去。上厕所时,洗脚时,随手翻几页。

昨天,2026年1月4日,晚上泡脚时翻完,正好一个月时间。这个月,每天在厕所的这“垃圾时间”被康拉德填充得刚好。翻完觉得情节似曾相识,一查才知道,这部小说就是早年看过的奥斯卡提名、金棕榈获奖电影《现代启示录》的原著。《现代启示录》应该是我看过的第一部马龙·白兰度主演的电影,当然,那时候还不知道他叫马龙·白兰度。

你的强大只不过是由于别人弱小而产生的一种偶然情况罢了。”再次想起去年“也闲谈”,有一次给学者们留的思考题:文明是什么。

接替约瑟夫·康拉德《黑暗的心》的,是约翰·高尔斯华绥《苹果树》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白夜》。今晚泡脚时翻看译本序,一八九三年,约翰·高尔斯华绥与约瑟夫·康拉德竟相识于“托伦斯号”船上。两人在我家厕所的这次奇妙重逢,相隔了一百三十三年。我再次相信,什么时候读到什么书,都是有安排的。

约瑟夫·康拉德《黑暗的心》,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随身轻经典文库”之一,2025年1月1版1印。总阅读量第1617本。

【读书记1615】李黎《山间:一部自选诗集》

这本诗集在我的背包里,一周的时间在地铁上读了一半,昨天下午读完了另一半。

作者在自序中说“这是我的第一部诗集,从1999年写诗至今已经二十多年,由此,我既不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登场的、至今依然代表汉语诗歌最高水准、诗集等身的那些诗人,也不是那种在晚年编选出一本诗集‘好歹有个交代’的作者。前者屈指可数、可遇不可求,后者让人灰心丧气,身处两者中间,可能更为典型。”

这本诗集读下来,能够打动我的诗或句子不多。我认为这不是诗人和诗的问题,也不代表这些诗打动不了我就不好,因为我不懂诗,尤其是现代诗。这就像对牛弹琴,牛欣赏不来,不是琴和曲和人的问题。既然不懂诗,束之高阁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读?不是因为别人送的不读不好交代,而是正因为不懂,所以才想多读一点,看看说不定哪天就突然从哪首诗的缝隙中窥见诗歌的微光了。就算是牛,我也有牛的耐心和不懈,纵使十年不将军,不可一日不拱卒。

时间在流逝
在流逝的时间里的人
此刻在耐心等待
——《明月双闪》

时间从窗口以阳光的形式涌进来
隐秘和明亮,并且将千万件事物
逐次点亮,让它们汇聚成叫做家的概念
——《一个周末的上午》

李黎《山间:一部自选诗集》,贵州教育出版社2024年6月1版1印。总阅读量第1615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