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潮喜剧《金枝玉叶》

3月完成,原计划4月中旬演员进组,7月公演的,我和熊猫老师合作的第二个剧本,受疫情影响,这个月才再次启动。如果不再静默,下个月公演打个贺岁档——一个土潮喜剧,但我们给了它一个非常TVB的戏名——《金枝玉叶》。

当时写完剧本,我顺手给戏里的两首插曲也写了词。昨天晚上快11点了,熊猫老师和香蕉老师录成了小样发给我。一首《烧烤颂》,一首《心尖颠》。

每天早上的上学路,我们都要在车里学半小时日语,但是今天没有。一路都在循环播放香蕉老师用他的毕节话唱的这两首插曲,洗脑又上头,花卷跟着哼都会唱了。我问花卷要不要在戏里跑个龙套,去体验、见识一下。她扭捏了一下,太座鼓励一下,我再鸡一下,就答应了,感觉还有点小期待。

“以后爸爸还可以写剧本、填词谋生。”花卷说。

“这是又打开了一扇窗。不错。你写的第一个剧本公演时,你说以后再也不会写剧本了,这不还是写了第二个?我相信还会有第三、第四个的。”太座附和。

“这个……熊猫老师最近在和我聊新戏。即将公演的《金枝玉叶》是这个三部曲的第一部,昨天我还把自己的回忆录发给她,就是新戏里现成的脚本素材。不过我确实是不想写剧本了。”

在微信里把花卷想跑龙套的事给熊猫老师一说,正好她要做个音乐汇报演出,让花卷准备两首歌。她俩就这么开始了。

“这会是你和贵阳,甚至贵州浸入式小剧场话剧一个里程碑的作品。”3月我写完剧本时对熊猫老师说。其实这个戏我写了两个版本,但有演员不会讲贵州话,所以能够上演的只是标准版。不能上演的那个版本,我称之为“神韵版”。在我看来,标准版只表现出了神韵版的60%,但我仍然相信我们合作的剧本在熊猫老师演技实力的加持下会有更好表现。

妆容与学业:生活就是要美美哒

昨天上午,中学的课结束后在教师资源中心批改学生的写作作业。改完作业,和一位老师交流关于作业提交的格式、行文、用词等要求,说有时一份作业我需要半个小时才能批改完成。那位老师给我的建议是,把精力放在备课,而不是学生的作业上。当我听到这句话时有点惊了,天也聊不下去了。在我理解他的意思,精力放在备课而不是学生的作业上,即更多关注的是课程的进度而不是学生的接受和反馈。往极端了说,就是课我是按照计划上完了,你们理解多少,实际能运用多少,再说。希望我的理解有误。

今天上午,也是课后在教师资源中心批改作业时,H老师说到上周会议上,有老师提出中学生不应该化妆或只能淡妆,问我怎么看。我说正好花卷昨天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也和我讨论过这个话题。我和她妈妈的态度是支持她去向高年级女生学习化妆,只是化妆品的钱她得自己出;同时,因为我们担心化妆品可能会导致新的过敏,所以建议先一点一点尝试。“因为我们不能阻止女儿对美的渴望和追求。”我说。

“如果有老师坚持中学生不能化妆怎么办?”H老师追问。

“我会告诉花卷,如果她坚持要化妆,让自己每天都美美哒,但如果老师也坚持学生不能化妆,那我支持她可以申请不上这位老师的课。”

午饭时,我又给H老师发了一条微信:“我中学每周一、三、五的第一、二节课,只要是化了妆的女生,都不会迟到;并且她们上课精神饱满,听课认真,互动积极,作业完成度相对更高,学业也进步更快,成就更高。反而是不修边幅者,作业和课堂表现也同其妆扮一样‘随意’。所以,我认为一个人妆容精致是自我管理良好且积极生活的表现。如果有机会,我或许会开展一个关于妆容与学业关系的社会学项目。”

中国社会学的奠基者陶孟和,在20世纪30年代曾写过一篇文章,题目是《我们小民的希望》。在这篇文章中他向当权者提出三个要求:一是尊重生命,二是尊重财产,三是尊重人格。要求不高,但当时却很难实现,因此他希望“在最近的将来”能有一个这样的地方。陶先生是在1960年大饥荒时代去世的,可见直到去世他也没有找到这么一个地方。这不仅仅是他个人的遗憾。我希望幸福学堂会是一个这样的地方。

一个奇迹

上周,有天坐在学堂台阶上,边口服午餐晒太阳边和学生闲聊。聊到文科和理科的不同,我说最大的不同可能在于:理科是累积性知识,是要记住。因为定律、公式就是台阶,你必须得记住并弄懂它们才能一步一步上行、远行。文科是非累积性知识,所以从哪里开始都可以,从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重要的是要观照,要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然后忘记,忘记为什么要记得,这样它就能滋养我们一生。但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所以在短时间内,提升理科的成绩总是比文科要容易些。

今天的“世界文学经典共读计划”第二期:漫谈莫泊桑,由一位七年级女生主持,共有师生八人参加,比上周多了两人。在一个只有三十余名学生的中学,一个读书项目能有超过20%的学生自愿参加,我觉得在当下简直可以视为一个奇迹——地铁上一百个人里面也看不到一个手上拿书的,家长们一年完整读过一本书的大概也屈指可数

“世界文学经典共读计划”是一个开放式的,师生随时加入参与讨论并担任主持和退出的共读计划。目的不在读得多深入,而在于引发阅读和思考。

今天的漫谈涉及莫泊桑代表作及写作风格介绍、部分作品内容精彩段落朗读和赏析。

下周一的“世界文学经典共读计划”第三期:漫谈安徒生,主持人仍然是一位七年级女生。

下周起,出国留学预备班中文课的授课方式将从课堂讲授调整为“读书会”形式,我只是主持人,负责制定规则、维持秩序和必要时提出问题供大家讨论和思考。每位参与者(师生)须轮流分享自己本学期选读书的一周内所读内容,并与他人展开讨论。

目前师生确定所选书籍有:徐贲《明亮的对话:公共说理十八讲》、乔治·奥威尔《动物农场》、米兰·昆德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和米尔顿·迈耶《他们以为他们是自由的:1933-1945年间的德国人》。这些书家里都有,也都读过,只是有的是很早以前读的,例如上一次读《百年孤独》大概是在20年前。作为主持人,很有必要再读一遍这些书,至少是再翻一遍。所以装着这些书的也闲书局帆布袋子,就每天和我一起在家和学堂的两点之间漂流,得空就翻几页。

晚上,太座和二娃睡了,我去菜鸟驿站取了个包裹回来。书两本,詹姆斯·M. 鲁宾斯坦的《人文地理学通识》和陈正祥的《中国历史文化地理》。花卷一看到,就说:“哈!这是你的课的核心内容。”随手一翻,翻到以色列、巴勒斯坦和耶路撒冷的内容页,她就去房间把《世界地图册》拿出来,和我在地图上开始找这三个地方。

关于花卷的未来,我实在是不知道未来会是怎样的,因为我看到的只有不断淹没过来的“过去”,看不到“未来”

果然不是我的菜

下午发了一条朋友圈,配了四张后院里拍的照片——

辣椒就还剩下这么一畦没收,白菜把几条虫喂养得丰乳肥臀脑满肠肥;桔子倒是比往年多挂了十斤八斤果,不晓得是不是日照不够,特别酸。菊花开得有点肆无忌惮,可能是因为晓得用得上它们的时候不多,大多只是被看看而已,它们不是卫玠,不怕被看。今天难得冬天里有点小阳光,晒了一院坝的内衣内裤床单被套和半躺在菜地旁台阶上的我。女儿蹲在旁边嗦螺蛳粉,滂臭,所以不让她在屋里吃;太座在哄二娃午觉。我不关心宏大叙事,我只在乎琐碎生活,因为对我来说这才是真实的。

通常,朋友圈里炫的都不是财富,是需求。越缺啥就越炫耀啥,屡试不爽。我发朋友圈为了炫什么?问自己。不过是刷个存在感。我需要朋友圈的存在感来确认自己的存在吗?不需要。所以这条朋友圈发得纯属多余。没删它。留着做个自己其实也还是一个虚伪的人的提醒和证据。

这个周末的计划任务没有完成——《十几岁孩子的正面管教:教给十几岁的孩子人生技能》没看,因为我低估了中学第二个六周测评试卷的工作量。《教室里的正面管教:培养孩子们学习的勇气、激情和人生技能》倒是翻完了。果然不是我的菜。

《教室里的正面管教:培养孩子们学习的勇气、激情和人生技能》就是一碗充满空洞且正确的废话的教育鸡汤,走的就是畅销书的套路——三位作者以笃定的语气和姿态告诉你,我们是世界第一经济体国家的教育学博士、哲学博士和心理学硕士,我们这套方法已经在世界上得到广泛使用和实践验证,这样就是正面管教,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先不说书中的大部分手段我在懵懂无知的这五年教学中都使用过或正在使用中,仅是书中的大多数一线教师的反馈就很让人生疑——只有有效的声音——然而一种方法、一个理论怎能解决所有问题?不是我太单纯就是有人把课堂管理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渐渐,“正面管教”开始变得像“正能量”一样在我面前失去能量。所以,《十几岁孩子的正面管教:教给十几岁的孩子人生技能》还要不要翻?还值不值得翻?

周末事多

这个周末事情有点多。

下周是本学期第二个六周测评,这两天要给中学和出国留学预备班出两套语文测评题。

这个“双11”,还是只买了书。昨天,出国留学负责人在工作群里推荐了两本工具书——《教室里的正面管教:培养孩子们学习的勇气、激情和人生技能》、《十几岁孩子的正面管教:教给十几岁的孩子人生技能》——说已经下单,等到了就放在办公室大家借阅。我嫌工具书借来借去不方便,如果遇到看书慢的,等着等着就看书的等书看的都失去耐心,就不会看了。“当当”半价包邮两本29.2元,下单,今天收到。两本书共41.5万字,我觉得这个周末两天应该能翻一遍,再决定要不要细读。预感这两本书不是我的菜。

向别人荐书这件事,挺“危险”的,因为阅读是一件非常个人化的事,写作也一样。

在《写你想读的文章》一书中,田中泰延认为,阅读和写作都是一种生活方式,从本质上来说,这两者都是孤独的。所以“你的文章,第一个要取悦的人应该是你自己。

怎不爱恨两难

学堂的招聘信息,昨晚在公众号推出来了。看了后颇失落。仍然没有招聘语文老师。

我始终认为,语文是所有学科的基础,语文不好,科科不好。没见过第二、第三语言的程度和造诣超过母语的。母语不是国籍,而是一个人婴儿期和幼年期间自然学到的语言,一个人的第一语言。

术业有专攻。在学堂心理老师专业和耐心的帮助下,花卷在小学受到校园欺凌的阴影,今天终于散去。作为父亲,我除了陪伴,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今早给花卷所在的六年级作了一次“四字词语”的专题测评,结果极不理想。我在一周教学情况中记:作为六年级语文老师,我虽白日已急火攻心、怒火中烧,夜间耿耿不寐,但也只能强颜欢笑。解决办法只能是面对问题,脚踏实地,正本澄源,抽丁拔楔,见山开路,遇水搭桥,逢祖灭祖,见佛杀佛,月溅星河,长路漫漫,过关斩将,修成正果。谁叫我身手不凡,谁让我爱恨两难。

“谁叫我身手不凡,谁让我爱恨两难。”不是自夸,而是无奈。这句出自戴荃的《悟空》。即便是身手不凡的斗战胜佛,在西去的一路上也只是用尽软功夫,腋藏硬实力,英雄也无用武地,何况我这猴子身上的一粒跳蚤,看着自己的女儿,怎不爱恨两难?所以看到学堂的新招聘岗位里没有语文老师,颇为失落。

依然有人仰望星空

今天的“世界文学经典共读计划”第一期,漫谈奥斯卡•王尔德,共有师生六人参加。我主持。

漫谈始于“教育是一件可敬的事。但最好不要忘了,值得了解的事情都不是能教的。”穿插斯威夫特和《格列佛游记》、乔伊斯和《都柏林人》《尤利西斯》以及叶芝,终于“我们都生活在阴沟里,但其中依然有人在仰望星空。”我说:“我们的这个共读计划就是在仰望天空,而一期一会这些人就是天上的星星。”

下周一的“世界文学经典共读计划”第二期,漫谈莫泊桑,主持人为一名七年级女生。期待她眼中的莫泊桑。

当然,也期待有更多师生加入共读,一起漫谈,但基本上能做到人不会越读越少就阿弥陀佛了。上周和太座聊到佛也只能度有缘人,“至圣先师”孔子三千弟子也只有七十二贤人。按照这个比例,35名中学生有4人参加了今天的读书活动,恐怕孔子在世也会开心的。

出国留学预备班本周写作要求是,完成申请国外大学所需个人自述的第一部分——“职业目标”自传。自传中,要将自己的过去和未来结合起来,展示自己及对自己将从事(就读)的职业(专业)目标的综合性反思能力。

这世界,本如露水般短暂

两周前,行政校长请后勤部将两个书架放进了小学部二楼英语教室,拟重建一个新的图书角。

这两周,我陆续将因众所周知的原因长期堆放在库房里,以及散乱在一楼的图书搬进这个新的图书角里。

昨天下午,全体教师培训的时间段,我把这个图书角初步整理完成。这里有适合3至5年级阅读的超过1200册双语图书(低年级绘本还在收集整理中)。

我觉得除了作为英语教室,这里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阅读写作教室,于是在小学教师群里发了一条信息,期待能有老师同学生一起在这里阅读,并请各位老师不要担心书被弄乱,我会每周整理。书被弄乱了是一件好事,有人读书,书才会乱。

◆每周需要交流学生语文学习情况的家长渐渐减少。一来是周四的语文综合测评后,四位学生降班;二来一周情况发过去后没有回应的就不会再发送,因为只有双向的才叫沟通和交流,单向的是告知,而告知的工作,是学生导师的职责。

◆明早九点前,我的邮箱应该就要收到出国留学预备班同学这个学期的第一次主题写作练习。因为是第一次,并且有新生需要熟悉和适应课程规则,所以从一个比较容易的开始。

写作材料是小林一茶的俳句——

我知道这世界,本如露水般短暂。然而,然而。

要求根据材料成文一篇,要求体裁不限(包括诗歌)且不低于500字。

关于该项作业的注意事项:

1、作业提交截止时间以邮件发送时间为准;

2、不接受照片形式的作业;

3、电子邮件也必须注意格式,因为这也是一种重要的社交方式,也有其相应的规范和礼仪。因此给我的每一封邮件,都必须要有标题、称谓、内容、署名,如有附件还需注明附件数量和内容,否则将视为未提交。

◆从下周起,每周一午餐后,我和中学部愿意参加“世界文学经典共读计划”的同学,会在中学部某间教室或室外(视天气而定),开展世界文学经典漫谈,时长预计5—30分钟。因为目的在于开始阅读,所以会有什么成果就随缘了,但可以预估到这个漫谈的现场效果,极小概率会很好,极大概率会很糟。

本学期的共读文本,为“企鹅经典·小黑书”(第二辑)。

本周开始共读的是中英双语《企鹅经典:小黑书》第二辑的奥斯卡·王尔德册。

之所以将漫谈时间定在午餐后,是因为“只有乏味的人会在早餐时才华横溢”(王尔德语),而我们要才华横溢每一天。

谁能界定一个人

有时候,要找一本书,明明知道自己有,还翻过,但楼上楼下左架右架就是找不到。无奈只好作罢。过不多久,不用它时,一丿,竟见它就在那里。重要的东西,往往如此。

大前天,一位八年级的新同学主动找到我,表达了她对我任教的语文课的喜欢,但因从小学开始就没有完整读过一本书,所以对现有课程的阅读写作要求感觉难度很大。等她说完,我说,人人生而不同,所以我任教的语文课也不存在一个所谓的“统一标准”。你只需要尽力而为,把应做、能做的事做到自己当下能做到的最好程度;日拱一卒,日进一寸,每天进步一点点,就是“佳”。“万物静观皆自得,四时佳兴与人同。”“云来山更佳,云去山如画。”《说文》:“佳,善也。她的六周评语,我从她名字里取了一个“佳”字。

今早在出国留学预备班的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所有人的消息——

“下周起我们将解锁新模块,那就是——作业。

作业有两种三项。两种是每日作业和每周作业;三项是每日两项每周一项。具体如下:

古诗词字帖,每日写字十分钟,不求笔笔工整,但求字字凝神;

文章做到极处,无有他奇,只是恰好。每日一记,随笔、小品,二三句也行,字三五百亦可,达意为佳。

每周一篇课题文章。写作要求于每周最后一次课上告知各位。

所以,下周一起,我就应该要收到各位本学期的第一次每日作业了。

另,下周一的作业内,请务必写明本学期你选定阅读和分享的书,并且希望各位下周内开始阅读。

收到的请‘吭’一声。”

下午一月一次的“姨妈会”(像“大姨妈”一样每个月召开一次的全体员工会议)后,我没有参加学堂为最后一位外教举办的告别晚宴,回家一家四人团聚两餐一汤。不参加晚宴除了因为我们一个上中文课,一个上英文课,相互语言不通,没怎么说过话,更谈不上跨文化的交流和交情外,还觉得此举略显谄媚——学堂并不是为每一位离开的同事都举办告别晚宴。

晚上,所有同学都回复了。一位新生回复“吭(不情愿”。然后说不知道选什么书读,问我有没有推荐的。于是我开了个书单——

此处省略188字,当然有那谁、那谁和那谁谁的书了。

这些书都不好买,所以顺手把也闲书局推给了他。然后对他“吭(不情愿”的回复做了以下回复,也是对全班学生的一个作业补充说明——

这个回复有态度,又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值得一赞。

这三项作业的目的在于:

1、我相信不久以后,拿笔写字将成为一种“行为艺术”,同时AI能够将人类历史上任何一位书法家的作品模仿到真假难辨,甚至真得比真的还要真,并成为一位集人类之大成的书法家。即便如此,两者依然有截然不同之处。关于这一点,我在看了电影《芬奇》后,顺手敲了一篇日志《作为“人”意味着什么》(见链接,并将该片推荐给各位周末观赏)。

2、我们每一个人的“每日一记”其实就是在书写历史,书写一部大时代下的个人史。我们知道,公共传播将最大的篇幅和时间以及最大的荣耀给了最少的人,甚至吹牛撒谎的人依旧层出不穷风起云涌并大行其道被炮制成神话。我们“每日一记”的日常记录,是试图将历史还原于个体,并把个体展开于日常生活,从而把不可复现的历史记忆和宏大逻辑深植于日常生活和生命经验之中;那些被忽略的,隐没在历史的背面和角落的人们,在重重阴影中他(我)们的日常活动远较个别的、传奇的历史事件更具本质意义,正是他(我)们从过去塑造了现在。那些发生于前台,被历史剧的灯光照亮的引人注目的人和事,不过是漂浮在时间河流水面上的泡沫。

3、课题文章它强调的是写作者尝试着把个人真实、独立的看法和认知以合适和恰当的语言表达出来。它拒绝接受任何宗教或政治教义的束缚,它让写作者自己的声音成为自己的声音。“作为人文教育的一部分,这种写作培养的是仔细阅读、思考、分析和理性说理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人文教育的写作不把写作只当作一种私人的文字,而是文化传播学家波兹曼所说的‘书面形式的公共话语’。这也就是说,写下来的文字是给别人阅读的,作者有责任清晰而有理地的表达自己的看法。”(徐贲《明亮的对话:公共说理十八讲》P.182)

这三项作业,只是期望达成以上目的之方法,且并非唯一。所以各位如有更适合自己并能达成以上课程目的不同作业方式,尽可提出来,我们开展“明亮的对话”,如能通过此对话把个人真实、独立的看法和认知以合适和恰当的语言表达出来,你大可定制自己的学习方式和作业。

最后,我想说明和强调的是,我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定位不是“传授者”角色的“师”,而只是各位的陪伴者和引导者。陪伴者很好理解,但作为引导者需要具备什么?我认为那仅是因为我犯过的错误比你们多。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不是一位“成功者”,而是一位“失败者”,或者说,我是一位成功的失败者——谁能界定一个人?这就是我们下周要讨论的。

天公不语对枯棋

这大半年看书有点慢,或者说还是买书的心急了。

李硕的《孔子大历史:初民、贵族与寡头们的早期华夏》、《楼船铁马刘寄奴:南北朝启幕战史》、《南北战争三百年:中国4—6世纪的军事与政权》三本是昨天到的。得抽时间看完。

昨晚把八年级的语文六周测评笔试题编了出来。高中出国留学班的中文课,是网课上了一周才单独开课;开课第二周和第六周又前后各加入一人,不好测评,再说这不过是一门姥姥不亲舅舅不爱、只是刷存在感的课,这次不测评应该也没什么。

上午备的课,现在晚上回想起来,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两年上课的年级跨度比较大,个人的输出长期大于输入,大有点入不敷出。这个学期常常是先在一个年级(或班级)讲了东非大裂谷、红海、尼罗河和古埃及,改完作业休息一下,在另一个年级(或班级)讲轴心时代的希腊三贤和老庄孔孟、悉达多太子和布匿战争、汉尼拔;第二天在又一个年级(或班级)讲庭前柏树子、德山棒与临济喝;末了,在小学还要来几节围绕纽伯瑞儿童文学奖获奖作品的课。以往学期的常态也大抵如此。所以这个课,看起来总是在备课,其实是无从准备,就全靠日常的乱翻书、急就章。例如:

如果从小读来的《水浒传》是装满杯子的“硬核”石块,那这几年读宋朝周边的王学泰《“水浒”识小录》、孟超《水泊梁山英雄谱》、萨孟武《<水浒传>与中国社会》、徐吉军《宋代衣食住行》、宇信潇《逝去的帝国:契丹》、鲍鹏山《江湖不远:<水浒>中的那些人》、郭建龙《汴京之围:北宋末年的外交、战争和人》和一点《宋史》就是撒进已装“满”的杯子里的几撮细沙。晚饭后翻完王峰的《水浒摸鱼》,是徐徐倒进似乎已经“满”了的杯子的一盏清水。这杯《水浒传》看似满了,却又还空得很。

今天,就是一本书名——《天公不语对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