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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蛩断续吟

封控居家第十六天。昨天和今天,凌晨五点就被防护服的大喇叭喊起来去做核酸,今天还来按了门铃。已经第八次核酸了。昨天又送了一包蔬菜来,五六天是不缺菜了,但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意味着短时间不会解除封控。

五十年,一百年,五百甚至一千年后的历史书上会怎么记载这段历史?我很好奇。因为那时候很多秘密都已不是秘密,很多信息都已公开,就像我们现在研究宋元明和晚清、研究犹太史、一战史、二战史(我书架上是不是还缺一套《清史稿》?)。

困顿在家,还好有看不完的书。翻完毛姆《阅读是一座随身携带的避难所》。书名与当下现实完美契合。但我还是不喜欢毛姆。应该余生都不会再碰毛姆。

网课第二周结束,效果不佳。老师当不好直播间的主播的原因大概是不知道怎样将知识物品化和商品化;而主播不会想当老师的原因大概正好相反?

自从大前天出了一个继续加强管控的通知,明明住满了人的小区里却一个人也看不见。刚封控的两天,隔壁单元五楼的“K歌之王”一家的歌声还时不时在楼栋间飘荡;现在只要防护服的大喇叭不响,不论白天晚上,小区里都能“听蛩断续吟”,还好,桂花香。

在深渊边缘努力保持平衡

“如果你愿意在这个时候读几本书”,昨晚在回复高中生提交作业的邮件中,我说:“我建议你可以读读加缪《鼠疫》、约翰·穆勒《论自由》、米尔顿·迈耶《他们以为他们是自由的:1933—1945年间的德国人》、古斯塔夫·勒庞《乌合之众:大众心理研究》、埃里克·霍弗《狂热分子:群众运动圣经》、哈耶克《通往奴役之路》、马基雅维里《君王论》。” 1513年,马基雅维里在《君王论》中主张一种实用的、政治功利的、可以用欺骗加暴力为手段的话语观。这是一种典型的蛊惑宣传加暴力恐怖的统治和驭民手法。今天,虽然已没有人像他这样说,但照着他所说的在做的却大有人在

今天在提交作业时她回复:“《鼠疫》在上次疫情居家隔离时我已经看过了,现在打算将之前没能坚持看完的《他们以为他们是自由的》看完。”

“阅读就像吃饭睡觉,生命不止,阅读不止。”如果可以,这张书单可以一直开列下去,但单纯开书单是没有什么用的。最重要的是一旦真的开始阅读,她自会找到自己的阅读之路,从一本书到另一本书,从低处通往高处,从这里通向那里。“在乱世中寻获图书宛如在深渊的边缘努力保持平衡。拥有图书相当于努力捡起宇宙散落的碎片,拼成有意义的图案;相当于面对混乱,搭建出和谐的建筑物;相当于聚沙成塔;相当于筑一道堤坝,抵挡时间的海啸。”(伊莲内·瓦列霍《书籍秘史》)想起床头还有毛姆《阅读是一所随身携带的避难所》没读完,今晚的枕边书就是它了——培养阅读的习惯就是为你自己构建一所避难所,让你得以逃离人世间几乎所有痛苦与不幸

下午带花卷在小区里上体育课时,接到中学部负责人电话,说准备下个星期单独给高中生开语文课,一周两次,每次一小时,问我有没有什么问题。我当然说没问题。这就解决了跨度大难以兼顾各年级的大问题。但现实问题当然有,首先就是上什么内容。准备的课程,教材都还在我这里,没能发到他们手上就大家都静默居家了;讲《水浒传》,学生家里大概率是有书的,但我觉得准备还不充分;思前想后,恐怕还是先要讲两则汉语词汇中的风俗史或者两篇《古文观止》里的文章应个急。

河底沙

大暑刚过。

恬静寂然,蝉声入岩。这是松尾芭蕉的俳句。

俳句和古诗词一样,不能仅从文字去理解,因为它是一个场景和画面;要成为这个场景的一部分和画卷中人才能体会。

昨天晚饭时一家人边吃边聊,又聊到了考试和读书。

我说家里的藏书数量和种类,大概率就是子女的人文素养基础。然后举了身边的几个例子:海龟C老师,夫妻都是硕士,家里藏书三千册起;文学博士W老师,家里藏书没有五千册也有三千册;Z老师夫妻都是博士,家里藏书1万册打底,还不包括墙角桌下成垛成堆未插架的。当然,这个样本量不构成任何统计性分析结果,也不能以这个不知道是定量还是变量的量来推断其与结果的关系。我就是个破例。这就像“张小花家里有矿,所以他是个土豪。”与“陈四毛是个土豪,所以她家里有矿。”的简单归类逻辑陷阱。类似的逻辑陷阱还例如《木偶奇遇记》中一旦匹诺曹开始说谎,他的鼻子就会变长。那么,如果匹诺曹说“我的鼻子会变长”会发生什么呢?如果匹诺曹的鼻子变长了,说明他说了真话,但好像也能证明他说了假话。但可以明确的是,家里的藏书与考试成绩无关。因为读过一些书,能写清楚一句话、一件事、一篇文章与语文能不能考高分一点关系都没有。考试都是狭隘的,当然也是必要的。论考试,我和太座都是河底被浪早早淘下来的沙,我们的子女也大概率连三流的“小镇做题家”也拼不过,所以,我认为阅读是为了取悦自己。考不考试什么的,随便了。

伴读记廿二 | 千种人生

《冰与火之歌》系列作品的作者乔治·R·R·马丁说:“一个阅读者在死前已经活过了一千种人生,而从不读书的人只活了一种。”庆幸,即便我此刻死去,也活过了至少一千种人生。“养成读书的习惯便是为自己建了一个避难所。”(毛姆)我自己正是在这个避难所中通过自救苟活到现在,并且似乎还可以再活一段时间。

多次询问也闲书局都没货的《书店里的七种人》,肖恩·白塞尔在《书店日记》、《书店四季》之后,炒冷饭的一本6.3万字的口袋本小册子,竟然定价49.8元。就算是在新冠封店中写就,这个定价如果不是当当满100减50又领了优惠券以不足20元购入,我真觉得与打劫无异。这也是一个网络书店低折扣带来的行业恶性循环,最终劣币驱逐良币,好书越来越少,阅读被各种没有营养又价格虚高的垃圾读物占领,真正的好书要么因没有人读而得不到出版,要么因其不与垃圾读物为伍且匹配的价格更加高昂而读者更少。

淘来的二手旧书《书与你》,毛姆的读书随笔,也可以看做是一张毛姆的阅读书单和图书推荐评语集。如果不知道要读什么“外国文学作品”,可以试试这本小书。不过我对书中推荐和提及的绝大多数作品并不感兴趣,并且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的,借用毛姆在这本小书里的一句话:“你正在阅读的一本书,对你来说究竟有多大意义,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另外,我完全赞同毛姆对诗歌的态度——虽然我不喜欢毛姆——诗歌,若不能读原文,那还是不读的好。我不是诗人,欣赏诗歌的角度也不同。对我而言,韵律和节奏是诗歌欣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任何纯熟的翻译都无法重现原诗的韵味。预言和经历息息相关,我们的预言通过母乳、童年的回忆以及初恋而根深蒂固,因此我们唯一能欣赏的,便是母语写成的诗歌。

花卷和她闺蜜今晚的自学课,复习了开课以来学过的所有内容后,重温了李峤的《风》和骆宾王的《咏鹅》,要点不在诗本身,而在从骆宾王开始的“初唐四杰”。有了一点基础量,从今天开始“飞花令”了,连续飞一个月的数字。

阅读般若

女儿的咳嗽好些了,儿子支气管肺炎在医院住了八天,今天也出院了。不用一天往返六趟医院,我就可以有点时间读书。

在读卡尔维诺的《分成两半的子爵》前,要重刷一遍《企鹅经典:小黑书》第一辑,因为下个星期中学部语文课的课外阅读就要从这套书开始。今天刷了前四本,薄伽丘、爱伦·坡、契诃夫、列夫·托尔斯泰,一个比一个精彩。边读边想要怎么和中学生(其实只是六年级)讨论和解读这些经典。

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可笑。我一个上世纪高中毕业来临时代课靠阅读自救的打酱油老师有什么资格解读经典?怎么解读都是误读。经典之所以是经典,就是它有很多种“误读”的可能提供给读者,读者能从其中“误读”出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甚至全部。这就是卡尔维诺在《为什么读经典》里说的:“只有那些你在学校教育之后或之外选择的东西才有价值。只有在非强制的阅读中,你才会碰到将成为‘你的’书的书。”但是非常不幸,这些书多少也算是强制阅读,因为虽然是课外阅读内容,但也是在课程计划之内。

之所以在语文课外要求课外必读书,是因为“当代世界也许是平庸和愚蠢的,但它永远是一个脉络,我们必须置身其中才能够顾后或瞻前。”而“经典帮助我们理解我们是谁和我们所到达的位置。”对于经典“出于职责和敬意阅读经典作品是没有用的,我们只应仅仅因为喜爱而阅读他们。”而要做到“因为喜爱而阅读他们”,就需要一个发现的可能,因为一个人不可能知道他不知道的,要知道更多,就要先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这就需要学习人类对物质世界以及精神世界探索的结果总和——“知识”,从而才可能诞生出“智慧”进而可能领悟到“一切诸智慧中最为第一,无上无比无等,更无胜者”的“般若”。

前天?昨天?还是大前天?记不太清楚。大概应该就是在这个“五·一”假期。有天晚上,女儿做错了什么事,忘了,只还记得我很生气,对她说,知识可以治愈无知,但拯救不了愚蠢

能拯救愚蠢的只有智慧,知识只是智慧的基础,而且还是不完全的基础,所以我认为知识与智慧没有直接的关联,知识可能会升华出智慧,但也并不是常常如此。

一条建议

开始三刷?还是四刷?不记得,随便了,《霍比特人》。这是小学阅读写作课这个学期计划的第三本书,也是最难的一本,对小学生而言。或许。

中学这个周末的观点性文章写作训练及六周测评题为《Justice delayed is justice denied》。这是一句英国谚语,直译就是“迟到的正义非正义”,但更著名的翻译为“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后者的翻译完全颠倒了这句原本的意思,反而对迟到的正义持赞扬的态度。不知道学生怎么看。

马修·巴特尔斯《图书馆的故事》、佩内洛普·菲茨杰拉德《书店》和伊塔洛·卡尔维诺《为什么读经典》,女儿都不喜欢。没关系,明天再另选三本。

在微信的“意见反馈”里提交了一条建议——

建议增加自动回复功能。有一天我离开人世但又不想或来不及告知朋友,某天某人突然想起来联系我但却迟迟收不到回复,想起来真是很失礼。如果有自动回复功能,就可以设置一个永久离开微信的告知了。

阅读就像呼吸

正在为今夜和女儿一起的阅读时间读什么书举棋不定,女儿把坂本健一的《今日店休》递给我,“爸爸,你也看。”

八万字的生活随笔,刚好一个小时看完,顺便标注了几处。

九点半,女儿上床要睡觉了。

“这本《今日店休》我看完了,除了昨天你读给我的那几处,还有几处我觉得也不错,读给你听听?”

“好啊。”

昨晚女儿给我读书,今晚我给她读书。

“第七页:不管重复多少遍,我都要说:读书会让你的人生变得丰富多彩,眼界变得更加开阔。对我来说,阅读就像呼吸,书就是我的人生。”

“嗯,爸爸你以前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看来这是大家的共识。”我继续读。

“第九页:我希望你们能不加选择的广泛阅读。不用从第一页读起,想读哪页就读哪页好了。如果觉得没意思,管它是什么名著,中途放弃好了。坚持读书,你的个人价值必能得到提升。

“第十二页:书读多了,就会出现另一个‘我’。这个‘我’变成一个客体,会叱责自己:‘你究竟在干什么?’或激励自己:‘快踏出这一步!’这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成长。

“第十四页:没有读书习惯的人,很可能是还没有读到让他觉得有趣的书。”

“嗯,我同意。”

我继续读:“第四十页:我认为能克服贫穷的只有知识。

“第七十一页:能够自我反省的人,大多坦诚又谦虚。那种谦虚会使人显得有内涵,散发出魅力。

“第一百五十五页:我一向最讨厌权威、权力,也讨厌傲慢的人。我常常提醒自己别走错路,别成为自己讨厌的那种人。”

“我也讨厌权威和傲慢的人。爸爸,我还想读关于书店、文具店、手账的书。”

“这个好办。关于书店的书,明天我就找给你。”

文章悦己

风来,花瓣雨下,在花瓣里游泳的大娃,欢叫着颤颠颠奔跑的二娃,太座挽着我的手,樱花树下,我们一家。

然而,一不小心二娃踩到了狗屎。不知狗屎为何物的他,还抓起来耍,身手矫健的妈妈也没能阻止。

妈妈抱起二娃,一路狂奔回家用肥皂洗手。“有其狗必有其人,或者说其人还不如其狗。因为狗不知道不能到处乱拉屎,但人知道。”刷鞋时我想。想起也闲书局公众号里有天推送其主理人秋蚂蚱的一篇小文。现在翻出来,找到了这一段——

“我曾租住一个英国平民的房子。我的邻居有一条德国黑背。我时常在海边遇到男主人遛这条狗。有次,我们照例相互招呼后,我跟男主人走了一段。我很好奇,似乎从来没听过这条狗吠叫。杰瑞告诉我,当地规定,如果狗被邻居投诉三次,那么这条狗就会被强行收容。‘因为你缺乏教育的能力。’”

我曾经把这段话发到业主群里,也知道人只能看到自己愿意看到的,最多只是自我情绪的一个表达,而已。有户邻居家的两只狗长期无端吠叫,扰了大家的清净。投诉无果,报警无效。我没想到镇邪恶儆效尤几多神勇的警察,竟也拿这一家人两只狗无法。看来,缺乏教育能力的,不只是这户人家,还有那几位警察,甚至这个国家。

突然想读永井荷风。问也闲书局,说是没有他的书。我说谢谢。其实想说的是:“这个应该有。”

最后还是买了一本莫瑞的《从部落到帝国:原始社会和古代东方的社会组织》,大象出版社2010版。简介里说这本书从社会学和历史的角度,探讨了近东社会组织从氏族到部落,进而到王国,最后发展到帝国的演变过程。这不就是每天我在小学部的PBL项目《文明》么?今天,是这个项目跨了两个学期的第四十五天,是项目中的第四十五个世纪,也就是四千五百年。和现在这一次人类的文明诞生一样悠久。

本学期每个教学日的《文明》项目日志,累计到今天已记录超过20000字。平均每天800字的日志会先发到教师工作群里,再隐去学生的姓名发到这博客。

我很清楚,这个项目日志只有我的女儿和其他少数一两个学生在天天追,教师群里不会有人读。甚至我想有的人也会将这个每天会按时发出的日志,看做像坨狗屎一样。对此我既不失望,也不失落,因为其本质并不是写给别人看的,我的文字也没有好到别人还值得一读的程度,并且没有参与项目的人读起来是毫无乐趣——“你的项目维度太高,读不懂你的项目日志。”曾经一位从事文字工作超过十年的老友,也是项目中一位学生的家长对我说。这日志只是告诉别人,我有观察和记录,这个过程使我感到快乐。

阅读是一件非常个人化的事,写作也一样,所以这两件事都是孤独的。

在《写你想读的文章》一书中,田中泰延认为,阅读和写作都是一种生活方式,从本质上来说,这两者都是孤独的。所以“你的文章,第一个要取悦的人应该是你自己。

书·卷

从天黑到天亮,一雨就是一晚上。

最近有点阅读内卷了。因为最近没怎么买书,根子上还是最近没怎么读书。没读书,就没买书,没买书,就没读书,虽然家里还没看的书起码有一千本。

女儿在书架前叹了一口气,说:“书多了也不好,会有选择困难症,不知道读那一本。”最终,她抽了一本旅行指南出来。

近一个月没怎么读闲书,现在,还是想读《追忆似水年华》《尤利西斯》米兰·昆德拉和卡尔维诺,还想继续读《宋史》。

下午又刷了一遍斯·奥台尔的《黑珍珠》,清明节假期后,小学的阅读写作课就要上到这本。现在要去看契诃夫的短篇小说集了。寒假里在家备中学的课依据的和现在用作教材的是不同的译本。教材选的朱宪生译本。这是几刷契诃夫了?三刷?还是四刷?

否则,成长是多么孤独

昨晚,妻儿都睡了,在客厅备课时熊猫老师打来微信语音。我们聊了聊她酝酿两天但无法下手的方案的几种可能性,或者说是她中短期的职业发展设想。

今天上午她在微信里提到一个新戏的想法,我们一开始讨论,就有点停不下来。故事概梗和人物性格、动作、表情都渐渐鲜明,甚至具体到某一个布景一个表情应该怎样。最后我说:“打住!现在,你要先去完成你的方案。”

半小时后,她没忍住,发来铃木常吉的《石》,说:“这歌!我刚刚写方案,边听。这不就是那个烧烤摊老板么。”烧烤摊老板,是我们聊的新戏里那个灵魂人物的代号。

晚上,她敲完方案,在微信里对我说:“明天我把新戏的大纲拉出来发给你看。你给我意见就行了,这盘我个人整。

这会是一个好故事。

想起早上在上学路上,女儿在后座听喜马拉雅里的“朵狸讲故事”。“爸爸,朵狸讲的故事真的很好听。”

“我也觉得朵狸讲得好。如果你想被人记住,你首先得要有一个好故事。

一个会讲故事的人,一个好故事,二者相遇就都会发出耀眼的光芒;如果二者不能相遇……这真是一个让人感伤的故事。

还在读女儿读了十几遍后推荐给我的《山茶文具店》。

我把这本书当作与女儿一起进行阅读写作训练——“讲故事”的教材。将书里女儿可能不认识但不影响理解全文而会跳过的字词,一一作了注释,因为正是这些细节使一句话在让人读到时发生微妙的感受。标注了书中故事里的人物、外貌、环境、心理描写段落,前后呼应之处,以及一些个性化的表达。

这个过程我非常小心,使出浑身解数只是为了得当,而不一定是字典解释的刻板准确。以至于我写的注释里有“谨慎”这个词时,仔细去数了这两个字的笔画到底是有几横,又在本子上写了几遍,而平时就是刷刷刷带过。

如果女儿再次翻开这本书,就会发现里面的大量批注。

我读完以后,会主动和她聊这本书里的故事,或许会聊好几次,通过提出一些问题,去讨论如何用文字去讲故事。建立这个讨论和学习的基础是,这是我们都读过的书。共同的阅读,共同的成长,否则,成长是多么孤独。

因此我的阅读进度显得非常缓慢。27日晚上开始读的《山茶文具店》,今天第三天,只读了三分之一,一百页多一点。没关系,不着急。反正不论读了多少本书,总会有下一本在那里等着,不如慢慢读。慢慢来会比较快

小川糸这本书呈现的文笔,接近喜爱写作的高中生水平,或许正是这迎合了大多数人的阅读程度而成为畅销书的原因罢?!

女儿受其启发,上周五用废纸盒做了两个信箱,用透明胶带粘在我们家和斜对门她闺蜜家门口,两个小女孩就用这种非常传统的方式开始通信。有时写得多一些,有时只是一句话。

“这也是阅读写作课,就像《苏菲的世界》一样。”我在微信里对女儿闺蜜她妈妈说。

女儿闺蜜的妈妈是一位非常焦虑的家长。她会很在意自己的女儿考试是拿了双百、98分还是95分,并给女儿的周末排满了各种兴趣班。

与她相比,我们带娃就很佛系。因为在我们看来,80分就可以了,88分那真是不错。女儿喜欢画画,自己在家画了几年,上个月才正式开始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学画画的兴趣班。兴趣班这种东西,不是孩子有了兴趣就会自己提出来去学的么?

在完全不同的教育理念下成长起来的这两个孩子,会有怎样完全不同的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