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斯特里特说道：“敌人筑好了工事严阵以待，他们希望战斗；他们的大炮很好而且数量众多。我们的进攻是逆势向上，而且多在开阔地。将军，这里的地形很不利于我们。您见过比这里更糟糕的地形吗？我们在这里排成了长龙，队伍绵延了五英里跟敌人对阵。我们怎么协调一场进攻？而敌人却是聚集在一起，几乎围成一个该死的圆形。不管我们从哪面攻，他们在数分钟之内都能相互支援。而且他们调集增援都在山后进行，我们的大炮够不到。我们的增援都在数英里之外，行动都在他们的大炮底下。见鬼，现在他们的大炮就能瞄到我们！李将军，长官，这里不是个好地方。”

李说道：“敌人会崩溃的。”他的声音很轻，朗斯特里特没听清，问道：“长官，您说什么？”

“他们会崩溃的。”李重复道，“不管怎么说，没别的选择了。”（P.296）

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就像烈日一定会升空、炎热一定会到来一样，无可避免。上帝啊，这位疲倦的老人到底在做什么啊？（P.302）

回过头研究战争的时候，人们总觉得一切都很清楚明白。似乎每个人都对情况了如指掌，某某将军应当如何如何。可是上帝知道我们都尽力了，没有人故意打败仗！在那个战场上，面对那尚未发生的一切，人们该怎样做呢？（P.206）

（1863年）8月，罗伯特·爱德华·李请求交出指挥权。对于葛底斯堡战役，他是这样说的：

无论哪支部队都不必因为未能完成我安排的任务而担责……我一个人承担所有的责任，可能是因为我对于部队勇猛顽强期许过高……如果我能预见最后一天的进攻会失败，我一定会尝试其它的方法……但是，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可供选择。

他提到了自己糟糕的身体，但他的请求未被接受。他一直服役至战争结束。自那场战役之后，他再也没有使用过“拿破仑式攻击”。战争结束之时，他以为所有的问题都已经通过战斗解决了，上帝的审判也已经明白无误地体现出来。他放下了武器，并要求部下也这样做。如果不是出于他巨大的威望，和平可能不会如此轻易实现。他请求国会宽宥，但终未获得。1870年，他因心脏病发作而去世。他可能是美国战争史上最受人爱戴的将军。（后记）

葛底斯堡战役是美国南北战争的转折点，双方投入的总兵力超过16万人，伤亡总数超过5万，是迄今为止北美大陆规模最大、流血最多的一场战役。

迈克尔·夏拉《决战葛底斯堡》，付满译，译林出版社2015年8月2版2印。2026年读完的第95本，总阅读量第1710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