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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记1670】周作人《药堂语录》

关于《药堂语录》书名,作者自序中云,“这所谓语录实在只是一个名字相同,内容并无什么近似处”,“语还只是平常说话,虽然上下四旁的乱谈,却没有一个宗派,假如必须分类,那也只好归到杂家里去吧。”可算作是对“语录”二字的脚注。“至于药草堂名本无甚意义……只是摊数种草药于案上,如草头郎中之所为,可以摆列点药就是了,针砭却是不来的,这也值得说明……吾语岂能有此等药味,但得平淡过去,不求为良药,故无须苦口,吾乡人家夏日常用金银花夏枯草二叶煎汤代茶,云可清暑,此正是常谈的本色,其或庶几近之,亦是本怀也。”

一天十小时卧闲看书,都是木版线状本,纸墨敝恶,内容亦多是不登大雅之堂的,偶然写篇文章,自然也只是关于这种旧书的了。(《书房一角原序》)这样安逸的生活,我这一年来也终于算是过上了。

在《文海披沙》篇学得两个典故。“得寿梨枣”的“梨枣”原指梨木与枣木,因质地坚硬、适合雕刻,被广泛用于古代雕版印刷,“梨枣”就成为刻板印书的代称。“得寿梨枣”意即通过将思想、言行刻印于梨枣(即出版传世),使精神生命得以“得寿”——实现不朽。“载宁馨儿”的“宁馨儿”出自《晋书·王衍传》中,山涛见少年王衍风姿俊朗、才思敏捷,赞叹道:“何物老妪,生宁馨儿!”原为方言,意为“这样的孩子”,后演变为赞美之词,用来称颂聪慧、俊秀、出众的孩童或青年。

余买书甚杂乱,常如瓜蔓相连引,如因《困学纪闻注》而及翁凤西《逸老巢诗集》,因舒白香而及龚沤舸《玉蔬轩集》,因潘少白而及姚镜塘《竹素斋集》,皆是也。其实这些牵连来的大抵亦无甚可观,却终未厌弃。(《姚镜塘集》)

近来专看闲书遣目,得龙顾山人著《洞灵小志》及《续志》,甚为喜欢,盖又可供数日卧读之资也。(《洞灵小志》)殊为可爱。

方士淦《蔗余偶笔》中有一则云,“楼未起时先有鹤,笔从搁后更无诗,曾大令衍东题黄鹤楼太白堂楹帖也,超妙之作,足冠斯楼。阮太傅总制楚中,命去之,然早已脍炙人口矣。”(《曾衍东诗》)

近来旧书大涨价,但比较起来总比样书为廉,所以还要买些来看。我看书没有专门可以做个界限,只是凭了兴趣,简单的说目的是想知道罢了,而拉扯开去便有点近于芜杂。时常看见了一部书,随即想找这著者的别的东西来看,结果往往是很花了一点钱,而又大抵看了没有什么意思。(《方晓卿蠹存》)我看书大抵也是如此,拉拉杂杂,毫无章法,只是如瓜蔓一般蔓延。

《药堂语录》后记云,“近数年来多读旧书,取其较易得,价亦较西书为稍廉耳,至其用处则不甚庄严,大抵只以代博弈,或当作纸烟,聊以遣时日而已。……读过之后或有感想,常取片纸记其大概,久之积一二百则,有友人办日报者索取补白,随时摘抄寄与,二三年来原稿垂尽矣。庸报社索去有四五十则,日前来信云拟搜集为一册,亦便答应”。

周作人《药堂语录》,止庵校订“周作人自编集”之一种,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12年8月1版1印。2026年读完的第55本,总阅读量第1670本

【读书记1395】周作人《过去的工作》

睡前枕边书,在书架上随手抽一本一晚上可以翻完的书。从一溜止庵校订的“周作人自编集”中,扯了一本最薄的——周作人《过去的工作》。

传说中的“文抄公”,功夫果然了得。但凡“闲谈”,任一话题拎起来,都能哪朝哪代谁在某本书里有几则,谁又在哪本书里也有一说,一篇下来,抄得漂亮全在海量的阅读和超强的记忆。

以《谈胡俗》一篇为例,先是“萧伯玉《春浮园偶录》,在崇祯三年庚午七月二十二日条下有一则云”如此如此;又“《入蜀记》多记杂事,又《老学庵笔记》的风格,故读之多兴趣,如卷四记过黄州时事,八月二十一日条下云”如此如此;再“《北行日录》卷上记乾道五年十二月九日入东京城,十日条下有云”这般这般。大抵如此。

今夜枕边书,继续读知堂。

周作人《过去的工作》,止庵校订“周作人自编集”之一种,2013年1月1版1印。总阅读量第1395本

我忏悔

昨天是“皂办处”在市中心南国花锦购物中心春节促销的第一天。放学后,花卷吵嚷着要去看妈妈,回家放了书包就乘公交79路进城。

在师大站下车,走路到喷水池,两站路。虽然已经晚上7点,肚子饿得瘪瘪,但小孩子还是开开心心蹦蹦跳跳,一会儿指着这个“哇!爸爸快看!好漂亮!”一会儿又说那个“好美啊~”俨然就是一幅乡下孩子进城的样子。

到南国花锦,太座叫了外卖。一家人吃了晚饭,花卷帮太座销售手工皂,我去同一个楼层的西西弗书店闲逛。西西弗书店里书籍很多,陈列也很乱。《林徽因传》靠着《银河帝国》,龙应台挨着张嘉佳,天下霸唱紧紧贴着崔永元,在里面转来转去,满坑满谷的书但完全找不到想找的书,前后左右都是书但完全没有逛书店的乐趣,索然寡味间遇到一位学生家长,聊了半小时学生的学习情况和这个学期的进步。

今天吃完午饭,前天买的书全都到齐了。23本一一拆掉塑封,盖上“尺宅”印章,又用了一个小时调整书架和完成插架。慢慢翻慢慢看,满足啊!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的黄裳作品精选一套终于收齐了,但“周作人自编集”还差17种才收齐,不着急,慢慢等,慢慢寻。买书这件事于我,怎么还是有一种罪恶感呢?说到罪恶感,我又想到一本书,乔莫·卡夫雷 / Jaume Cabré的《我忏悔》,唉!我忏悔。

这事,麻烦了

还是没忍住。这事,麻烦了。

元旦放假,整理书架,翻出来一本“周作人自编集”《雨天的书》,止庵校订,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11年1版。书的勒口上列出了止庵校订的“周作人自编集”另外36种。顺手在当当网上一搜,这个版本的“周作人自选集”正打五折,于是大脑瞬间失去理智,下单买了还有库存在售的《谈龙集》、《周作人书信》、《过去的工作》、《知堂文集》、《苦竹杂记》、《老虎桥杂诗》、《泽泻集》、《过去的生命》、《知堂乙酉文编》、《鲁迅的青年时代》和《鲁迅小说里的人物》共十一种,其他种显示为“不再销售”。顺手还买了《松尾芭蕉俳句300》、《2020国博日历》,还有黄裳作品精选的《往事如烟》、《秦淮拾梦》,和家里的《掌上烟云》、《书海沧桑》正好凑齐一套。还不死心,又在旧书里淘到《儿童文学小论》、《中国新文学的源流》、《永日集》、《苦雨斋序跋文》、《近代欧洲文学史》、《艺术与生活》、《看云集》共七种。

现在这一堆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而我的购书预算已经超支了。书到了太座问起来,我怎么说?要是她一生气,掐了我全年购书预算怎么办?这事,麻烦了。如果包裹到了能偷偷顺进书房偷偷完成插架,说不定能暗度陈仓,毕竟满架都是书。可是怎样才能偷偷把书顺进书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