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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终将化浆

每天都要看看购物车里《清稗类钞》一套十三册的价格。这两天八折,涨回到七百元,上周还是七折六百〇七元两角。等。等双十一大促,低于五折就买。

昨天晚饭后散步,和太座大人闲聊常低价购旧、特价书一事,我说名家巨贾藏书尚且不久,人未亡书已散,何况我乡野草民。再说现今书价几同废纸价,旧时好书遇到识货人还可易米,现在我的书论斤称也换不来几斤米了。既然终将化浆,淘旧书特价书一来价低可多得几本,二来不求升官发财的功利心看看书,自己欢喜,家人不厌,也算是人生闲趣,就当养鸟、钓鱼、摸麻将嘛。

黄裳《古籍稿抄本经眼录:来燕榭书跋题记》中《甲申三月纪事》篇所记:“余十余年来肆力收晚明史籍,所得不少。然陆续出以易米,箧中所存,只数十册矣。”《哂园杂录》篇也说:“估人言,此数书买得时,价甚廉,归而检阅,其后俱有残缺。翌日询之,书主则云,恐虫蛀不好看,已扯下烧之矣。此盖水火兵虫外又一劫也。”

读黄裳《古籍稿抄本经眼录:来燕榭书跋题记》这样的书,让人既沮丧又欣喜。稿钞本因其文本上的唯一性,文献及史料价值极高,书中近一百三十条所记之书,十之八九不要说看,我是听也未听说过。世上从古至今这么多书,这一辈子连万分之一也是不可能看完的,沮丧;世上从古至今还有这么多书我没看过,真好!

我觉得黄裳的书话比散文好。前几天翻《如梦记》,判若两人。

黄裳《古籍稿抄本经眼录:来燕榭书跋题记》,中华书局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一版一印,二十二万字,二百九十七页,定价三十二元,四月十一日购于二十四书香书店。

没有比书更适合的礼物

我做事热得慢,遇事反应慢,在当机立断眼疾手快上,差太座太远。昨天在微信里抢购书券,我一无所获,而太座斩获乐转城市书房六百元和二十四书香书店一百元共七百元购书抵扣券。不服不行。

“下周你生日。”太座提醒。

“哈!正好,当我生日礼物。”没有比书更适合的礼物了。

今天早餐后,背上背包进城“血洗”两个书店,共洗来书二十本,我的十六本,女儿四本。

乐转城市书房十种十四本:

唐浩明《杨度》上中下三册,青岛出版社,二零一七年一月一版一印,一四九一页,一百五十二万字,定价九十九元。从清末到民初,杨度十七岁中秀才,十八岁中举人,精通法学。他参与过公车上书,是满清四品官员;和康有为、梁启超、黄兴是好友,跟汪精卫、蔡锷、齐白石是同学,怂恿袁世凯称帝,赞同孙中山共和。营救过李大钊,是杜月笙的师爷,入过佛门,加入过国民党,最终加入共产党。买这套书,想了解下一个人到底是怎么将一个人生活成十八种。

唐德刚《李宗仁回忆录》上下册,“中国近代口述史学会从书”之一种,架上唐德刚作品第五种,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二零一五年二月二版,二零一九年六月三印,七百九十八页,六十六万字,定价一百四十九元。李宗仁寓居美国期间,应哥伦比亚大学之邀,在“东亚研究所•中国口述历史学部”襄赞下,于一九五八年开始自述三十余年的戎马生涯及所参与的军国大事,由历史学者唐德刚整理撰写,遂成《李宗仁回忆录》。

白先勇散文集《八千里路云和月》,中国友谊出版公司二零一九年十月一版一印。特别赠送白先勇签名版藏书票和台湾书法家董阳孜手书条幅。我架上有《台北人》,这是白先勇的第二种,应该不错。

张宏杰散文集《历史的局外人:在文学与历史之间游荡》,东方出版社二零一八年九月一版一印。张宏杰的书,架上已有并看过《大明王朝的七张面孔》《坐天下》《曾国藩的正面与侧面》,这是第四种。

鄢敬新《尚古说印》,青岛出版社二零一九年四月一版一印。应该是一本印章和钤印入门书。反感书店将书塑封,无法探知内容,又不好意思在书店里摸出手机搜这本书,我觉得这是对纸质书的亵渎,所以就只好根据封面封底设计来盲测。内容怎么样,读过才知道。

《贫穷的本质:我们为什么摆脱不了贫穷》,二零一九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印]阿比吉特·班纳吉和[法]埃斯特·迪弗洛合作完成。这本书是我今天采购书单上唯一店里有的书。中信出版社二零一八年九月二版,二零一九年十二月十四印。买这书的目的,就在书名——我想变成有钱人,是什么阻止了我成为一个有钱人?今天在书店,我对太座说,虽然我们没有钱,但也不算贫穷,现在我真正感到缺乏的不是金钱,是时间,每天用来读的时间还是太少。

奥尔多·利奥波德《沙乡年鉴》,江西人民出版社二零一八年二月一版一印。关于一种新的伦理学——土地伦理学——人只是大地共同体的一个成员,而不是土地的统治者,我们需要尊重土地。据说与《瓦尔登湖》《寂静的春天》并誉为自然文学三部曲,这下三部曲齐聚,《瓦尔登湖》读过,然后就是去继续读书。

维罗妮卡·亨利《夜莺书店》,北京联合出版公司二零一七年五月一版一印,一部关于书店的小说,我猜;妮娜·乔治《小小巴黎书店》,中信出版社二零一七年八月一版,二零一八年四月一印,一本煽情的关于书的畅销书,也许;费莉希蒂·海斯-麦科伊《世界尽头的图书馆》,百花洲文艺出版社二零一七年八月一版一印,借书和图书馆为道具和场景的治愈系小说,大概吧。

谷崎润一郎《春琴抄》,青岛出版社二零一九年七月一版一印,“青鸟文库”口袋本之一种,凑单的。

二十四书香书店两种两本,虽少但是今日淘书最佳:

黄裳《古籍稿抄本经眼录:来燕榭书跋题记》,中华书局二零一三年十二月一版一印。黄裳是当代著名藏书家,学问渊博,文笔雅健,所撰藏书题跋尤见功力,为文献研究者和收藏爱好者所重视。这本书是我架上黄裳第六种,可作为我“野外自学”版本学周边资料收藏。

黎庶昌《丁亥入都纪程》,朝华出版社二零一九年一月一版一印,竖排繁体,“清末民初文献丛刊”之一种。据清光绪二十年(1894)“光绪甲午秋日刊于川东道署”刊本影印,无句读。光绪甲午即中日甲午战争那年。原书作于清光绪十三年丁亥,贵州遵义人、郑珍的学生黎庶昌因母去世告假返乡期满后赴京待命时。全书采取日记体的形式,详细记录了作者由黔取道四川、陕西、山西入都(北京)途中的见闻与感悟。其间他不仅考察了所经地区的民生实业,还对许多重点形胜的地理文化做了详细描述和考证,纠正了《读史方舆纪要》《水经注》《蜀輶日记》和《汉书·地理志》等古籍中的一些错误,不仅是一部文笔清新雅致的学人游记,也是一部资料翔实、考证精准的地学游记。架上贵州人民出版社“贵州古近代日记丛刊”第五辑录有日记四种,《丁亥入都纪程》其一,横排简体,不如这个版本佳。

我忏悔

昨天是“皂办处”在市中心南国花锦购物中心春节促销的第一天。放学后,花卷吵嚷着要去看妈妈,回家放了书包就乘公交79路进城。

在师大站下车,走路到喷水池,两站路。虽然已经晚上7点,肚子饿得瘪瘪,但小孩子还是开开心心蹦蹦跳跳,一会儿指着这个“哇!爸爸快看!好漂亮!”一会儿又说那个“好美啊~”俨然就是一幅乡下孩子进城的样子。

到南国花锦,太座叫了外卖。一家人吃了晚饭,花卷帮太座销售手工皂,我去同一个楼层的西西弗书店闲逛。西西弗书店里书籍很多,陈列也很乱。《林徽因传》靠着《银河帝国》,龙应台挨着张嘉佳,天下霸唱紧紧贴着崔永元,在里面转来转去,满坑满谷的书但完全找不到想找的书,前后左右都是书但完全没有逛书店的乐趣,索然寡味间遇到一位学生家长,聊了半小时学生的学习情况和这个学期的进步。

今天吃完午饭,前天买的书全都到齐了。23本一一拆掉塑封,盖上“尺宅”印章,又用了一个小时调整书架和完成插架。慢慢翻慢慢看,满足啊!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的黄裳作品精选一套终于收齐了,但“周作人自编集”还差17种才收齐,不着急,慢慢等,慢慢寻。买书这件事于我,怎么还是有一种罪恶感呢?说到罪恶感,我又想到一本书,乔莫·卡夫雷 / Jaume Cabré的《我忏悔》,唉!我忏悔。

禁书令

昨天翻完《三生三世@1963》,2013年版,15万字,书名封面俱狗血。台湾的杨照、香港的马家辉、大陆的胡洪侠,两岸三地,三个1963年生人,在博客里以22个日常词汇为主题的写作合集,三种不同的蜉蝣人生。也或者是三种角度的个人史对应的一段家国史。

上周在二十四书香书店看到这本书,翻看了一两页,觉得有趣,于是入手。当时还差点一并入手这三人的另两本书名一样狗血的《对照记@1963》和《我们仨@1963》,要买就买齐嘛。不过在收银台前临门一脚忍了。现在觉得,那两本还好没买。三个老男人的家长里短絮絮叨叨,看看就好,看多了也就是饭后睡前消遣,然后叹一口气,那段历史,谁不是那样啊。

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2018年8月版黄裳作品精选从书,一套四本中的《秦淮拾梦》和《往事如烟》,书店没有,在当当网上有。《书海沧桑》和《掌上烟云》在书店买到了,就想把另两本也收来凑齐,最好再顺一本还是黄裳的《惊鸿集》。但只因“余日以买书为事,几无日不得书”,现案头床头待读之书堆积,无奈太座已下禁书令。

胡洪侠的《非日记:2002年前后的书情书色》上下两册,还在书架上,先翻再说。快过年了,买书这事,春节特价时再办胜算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