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档:尺宅叟

关于尺宅叟

唾沫星子如月季花般四溅反刍流逝青春

【尺牍】你爱自己吗

昨晚19:09收到Isaac的邮件,说曼联的管理层频出昏招,“让我感觉你说的对,这个世界就是一个草台班子。”末了说:“我真的要气死了。”

早上在吸了尘、倒了垃圾、学了多邻国、念了一部《药师经》和打了一遍八段锦后,给Isaac回信——

很多人以为,自己的社会地位、财富和成就,全是靠勤奋和努力得来的。其实,个人的努力只不过是在自己的出身和时代的洪流中,锦上添花而已。这就是为什么文豪、富豪、土豪等等“豪”的二代,往往不能继承家业并最终归于平庸的原因。对!有的家族延续多年甚至多个世纪,这个时候就需要心理学上的“幸存者偏差”来解释这个现象。

所以,只要仔细观察,冷静思考,就会发现,绝大多数身居高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人,其实相貌平平、智力平平、能力平平,甚至是平庸。而他们能够身居高位,除了家族的“托举”——条条大路通罗马,可他们生下来就在罗马——之外,就是运气比绝大多数人要好那么一点点,而已。

当下,绝大多数人一夜返贫,为什么?是因为他们只看到了大家都能看到的,享受了时代的红利,自然也要接受时代的毒打。

在这个平庸的人群里,我们要明白,绝大多数人和事,都和“我”无关。这不是冷漠,这不代表对世界不关心,而是知道凡事“生住坏灭”必有其规律,也会为之热血、呐喊,但那是一时的融入,而不会深陷其中,不会像你这样“感觉真的要被气死了”。这就是罗曼·罗兰说的: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怎样才能热爱生活?首先爱自己。不会、不懂、不能爱自己的人,是不知道怎样爱生活的。

你爱自己吗?

【读书记1617】约瑟夫·康拉德《黑暗的心》

2025年12月4日那天,忽然就觉得上厕所刷手机太浪费时间,正好厕纸盒上置物区大小刚好放得下一本口袋本,就把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随身轻经典文库”之一,约瑟夫·康拉德《黑暗的心》放了上去。上厕所时,洗脚时,随手翻几页。

昨天,2026年1月4日,晚上泡脚时翻完,正好一个月时间。这个月,每天在厕所的这“垃圾时间”被康拉德填充得刚好。翻完觉得情节似曾相识,一查才知道,这部小说就是早年看过的奥斯卡提名、金棕榈获奖电影《现代启示录》的原著。《现代启示录》应该是我看过的第一部马龙·白兰度主演的电影,当然,那时候还不知道他叫马龙·白兰度。

你的强大只不过是由于别人弱小而产生的一种偶然情况罢了。”再次想起去年“也闲谈”,有一次给学者们留的思考题:文明是什么。

接替约瑟夫·康拉德《黑暗的心》的,是约翰·高尔斯华绥《苹果树》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白夜》。今晚泡脚时翻看译本序,一八九三年,约翰·高尔斯华绥与约瑟夫·康拉德竟相识于“托伦斯号”船上。两人在我家厕所的这次奇妙重逢,相隔了一百三十三年。我再次相信,什么时候读到什么书,都是有安排的。

约瑟夫·康拉德《黑暗的心》,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随身轻经典文库”之一,2025年1月1版1印。总阅读量第1617本。

【读书记1616】

每次看董桥文章,都会感叹自己患了贫血症,才、学、识、情样样贫血。医学上,贫血是小毛病,但才、学、识、情的贫血却像绝症,读再多书,写再多文章,就像吃再多补药一样,依然药石罔效。

看《甲申年纪事》时,亦复如是。从第一页小引里的一句话:“乱世文章可怒不可怨,宜悲不宜愁:怒则发愤,怨是小气,悲而能壮,愁必纤弱”开始,就一路感叹不已。

以上,为王健壮为该书所作序中两段。

阅读和认字的启蒙

前天,2025年的最后一天,晚餐是例行的家庭聚会。乘地铁从2号线起点中兴站到3号线顺海站,有20个站,车程近1个小时。平时空荡荡车厢只有我一个人的“豪华包车”,难得的挤满了人,一半是背着书包的小学生和拉着拉杆箱的中学生。

我在不开的那一侧门边,把背包放在两只脚中间地上,从包里抽出张大春的《見字如來》,靠在门边二刷。第一次读这本书,大概是在五年前,具体内容都忘了。“咦?这个字……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旁边座位上,一位穿着蓝白相间校服,背着书包,看起来大概小学四五年级模样的女娃娃,歪着头,看着我手里书的封面,似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和我说话。

“这个是‘你看见我,我也看见你’的‘见’字。”我说。

“那第四个呢?”

“是‘你从哪里来’的‘来’字。”

“‘见字如来’?什么意思?”她问。

“就是见到这个字,就好像来了。”

“哦。”她转回过头去,靠在椅子上,“看见的见字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真是好奇怪。还有那个‘来’字,也是又像又不像。”这次她是真的在自言自语,没再问见到这个字就什么来了,我也就不说了。就这么站着看了几站,手酸,换了一只手拿书,撇了一眼旁边座位,不知道女娃娃在哪站下的车。想起我在她这个年龄,家里没什么书可看,翻来翻去就是上中下一套三册《水浒传》,简体字都还认不全就开始半认半猜看繁体字。那一套《水浒传》是我阅读和认字(繁体字)的启蒙,现在还记得一套书都被人用一种三角形的尖锐物刺穿,纸张又脆又薄,不小心就会翻烂。现在回想起来,那套书应该是那段历史的物证。可惜,后来被一位大我十几岁的堂哥借去,就没再还回来。

现在的小孩子,都不认识繁体字,就更不知道,因为考试不考所以也不想知道一个字为什么是这个样子,后面有什么历史和故事了。好可惜。不过还好,并不是所有的华人地区都只学简体字。

有的人

最近十年,每年元旦这天我都会想起臧克家为纪念鲁迅逝世十三周年(1949年10月)而写的诗《有的人》前两句: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因为这天又是每年删除那些肉身还活着,但已“死”在朋友圈的“好友”们的日子。

认知完全不在一个世界的、一两年都没有联系的、平时互相不点赞不评论的、不对我开放朋友圈的、只转发不原创的,一个一个删除。十年下来,朋友圈一千多的“好友”到今天,还剩下一百多。终有一天,我会连微信也卸载掉。我预感这一天越来越近了。

现在,手机就像是那柄风月宝鉴。晚上熬夜在床上刷手机的人,像极了病入膏肓但仍忍不住去看风月宝鉴的贾瑞。我不想做贾瑞,也不想做跛足道人。人性极其脆弱且易受诱惑,《地藏经》里说:“阎浮提众生,起心动念,无不是罪,无不是业。”我根器不佳,修行不足,但凡会让我沉迷、沉沦的,我只能主动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