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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记1654】梁羽生《梁羽生散文:生花妙笔侠影留》

梁羽生《梁羽生散文:生花妙笔侠影留》,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0年8月1版1印,印数8000册,昨天在也闲书局购得。这16年前出版的“新书”在也闲书局码了一摞,可能是从哪个出版社仓库淘来的。

这两天在地铁上读了一半,今天晚饭后又得两小时空闲,读完。摘取二三以为记。

中国有许多绝妙的怪联,说来颇有趣味。广东的何淡如就是做怪联的能手,例如“有酒不妨邀月饮,无钱哪得食云吞。”“公门桃李争荣日,法国荷兰比利时。”等真是匪夷所思,“云吞”本是个名词,他却拿去对“月饮”,“法国荷兰比利时”连接三个国名,他却拿去对一句旧诗,看来风马牛不相及,但却对得那样字面贴切。(《闲话怪联》)

一般人把俚俗的诗称作“打油诗”,何以称为“打油”呢?原来唐朝有个人叫张打油,喜欢写浅俗的诗,曾有《咏雪》诗云:江山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笼统”是当时的俗语,状“模糊”之貌……这首诗虽然没有谢家的才子才女的咏雪名句“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因风起”那么雅丽,却更为凡夫俗子所乐道。这首诗流传下来,打油诗遂因此得名了。(《闲话打油诗》)

高门子弟,既然反正有官可做,于是大家都做出一副“名士”派头,竞以对事物世务,漠不关心,便算高雅。例如:王徽之做大将军桓冲的“骑兵参军”,桓冲问他军中到底有多少匹马,他回说:“我又不去问马,怎知道它的数目!”再问他时,他就拿手放在额上,作眺望状说:“西山朝来致有爽气。”你看像不像个神经病?但在当时,他却是个“上流社会”人士所称道的名士。(《名士的无用与无聊》)

在《数学与逻辑》篇,读到公孙龙子的“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和“飞矢不动”两个论题。之前我在也闲书局的讲谈,讲过古希腊哲学家芝诺的“阿基里斯悖论”和“飞矢不动悖论”,想不到东西方几乎同时两位哲学家都思考和提出了类似的论题。不过梁羽生记错了,这两个论题是在《庄子》中提出而非《公孙龙子》。

从《口念阿弥陀佛的暴君》一文,又丰富了我对四次舍身同泰寺的梁武帝的认识。《读苏联的小说》一文,梁羽生对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书大加褒扬,这是我不认同的。梁羽生认为这本书是作者的自传体小说,其实这本书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完全真实自传,并且读这部作品的中国人比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还多;奥斯特洛夫斯基还在书里将彼得留拉描写成了无恶不作的“匪帮”。自1991年独立后,乌克兰逐步推进“去苏联化”,重新评价历史人物,彼得留拉被重塑为“民族英雄”,而保尔·柯察金则被视为镇压独立运动的“契卡特务”,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雕像在乌克兰多地也被拆除。不过考虑到《读苏联的小说》写于1957年,就理解梁羽生的这些看法了,时代使然。

我在四、五年级从繁体《水浒传》得了“启蒙”后,读到的第一部武侠就是梁羽生的《萍踪侠影录》,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宫白羽《‌十二金钱镖‌》,梁羽生《白发魔女传》《七剑下天山》;古龙《三少爷的剑》《多情剑客无情剑》《陆小凤传奇》《楚留香传奇》《流星·蝴蝶·剑》《天涯·明月·刀》《绝代双骄》;金庸“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十五部作品,只有《白马啸西风》《越女剑》和《鸳鸯刀》三部没读过。初中只读了温瑞安的《四大名捕》《布衣神相》《说英雄,谁是英雄》系列。2018年张北海《侠隐》之后,接着是徐皓峰的《武人琴音》《大日坛城》《刀背藏身》《逝去的武林》《道士下山》。武侠伴随了我从少年到中年的三十年,所以武侠不只是成年人的童话,也是青少年的童话。

梁羽生《梁羽生散文:生花妙笔侠影留》,2026年第39本,总阅读量第1654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