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记1320】张大春《春灯公子》

春灯公子大宴江湖人物是一年一度的盛事,此会行之有年,几与寻常岁时典祀无二。虽然说是例行,然而本年与会的是些什么样的人物,又是在什么地方举行,行前一向是不传之秘。直到应邀之人依柬赴约,到了地头儿,自有知客人前来应迓,待得与众宾客相见,才知究竟。“春灯宴”上一年一位“立题品”的说话人,也就是年度最佳江湖故事的讲述人。故事讲完,春灯公子奉上赤金万两,号曰“润喉”。“春灯宴”办了十九年,就有了十九个题品,十九个故事。题品、人物、故事,或奇或趣,不过是天下人闲话天下事。

王天纵一定早就看出来:中国人一旦祛除五千年帝制,骨子里要干掉的还不过就是非我族类之人——这话即便到了今天还是政治场上的金科玉律。(《肆·李纯彪·洞见品》)

科考缩减了文化内容,但是科考本身却是有文化可说的。现在举行大规模的升学考试,都说不同于以往的八股取士——甚至我们的孩子还经常可以在教材里读到谴责科考戕害士子精力和思想的内容,这种内容,要是不把它背下来,可能还会考不好。你说奇怪不奇怪?(《柒·张天宝·运会品》)

《春灯公子》,张大春笔记体小说“春夏秋冬”系列之一,九州出版社2018年1月1版1印,15万字,定价48元。二手,三折,八成新。枕边书,两夜翻完。总阅读量第1320本

二手书,总会发现一点前主人留下来的小物件或小趣味。收到书时,没有腰封,一翻,被折起来做了书签。翻到一半,掉出来一朵矿泉水瓶盖一般大的花,紫色花瓣有八,黄蕊绿萼,脱水扁平。想来曾经有人花前月下读书赏月,也是人生快事。只是这书用纸太好,竟要用两手翻开、压住才能不会看着看着手上劲略松弛就合上了。阅读感受不佳。

今夜枕边书,张大春笔记体小说“春夏秋冬”系列之二,《战夏阳》。

再读《三国志》之三:猛人李进的人生高光时刻

《三国志》中,谋臣似雨,如荀彧、郭嘉、陆逊、沮授、诸葛亮;猛将如云,如赵云、张郃、典韦、吕布、太史慈。但有一个人,在《三国志》里既不是“士”,也不是“将”,只是一个仅有十六个字与他有关,且十六个字中还有两个字是其姓名的普通人。

这人叫李进。《三国志》中关于他的十六个字,是《武帝纪》中“布到乘氏,为其县人李进所破,东屯山阳。”从这可以看出,李进既没有身份,也未取得功名,其社会地位就只是“县人”,单就这个姓名就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就像《水浒传》里只要是押解的公差都叫薛霸和董超一样。

“布”即是吕布。这一年是兴平元年。吕布在濮阳大败曹操成军两年全无败绩的青州兵,直杀得曹操受伤堕马亡命而逃,诸将“皆怖”(见《再读<三国志>之二:青州兵成军初期的战力》)。

袁暐在《献帝春秋》中对濮阳一战有详细描写:“太祖围濮阳,濮阳大姓田氏为反间,太祖得入城。烧其东门,示无反意。及战,军败。布骑得太祖而不知是,问曰:“曹操何在?”太祖曰:“乘黄马走者是也。”布骑乃释太祖而追黄马者。门火犹盛,太祖突火而出。”

曹操率领他战无不克的青州兵在濮阳包围了吕布。濮阳大姓田氏背叛了吕布,所以曹操得以杀进城中。为了表示自己不是吕布的奸细,没有再反的意图,田氏还放火烧掉了濮阳的东门。然而,就算是进了城,曹操军在吕布军面前还是一触即溃。败就败了,自己还被吕布的骑兵活捉。不幸中万幸的是,这些骑兵不认识曹操,反而问“曹操在哪里?”这哪能说实话呢?于是脱口而出:“骑着黄马跑掉的那个就是了”。这些骑兵就此放掉到手的曹操,而去追那个曹操说骑黄马的曹操。这个时候田氏在东门放的火正烧得旺盛,曹操顾不了这许多,保命要紧,从火里亡命奔出。“未至营止,诸将未与太祖相见,皆怖”。还没回到军营时,败退回营的将军们没见到曹操,还以为他死在城里了,都吓傻了。这一战太有戏剧既视感了。

然而吕布越勇,就越衬出李进的猛。吕布的这支在濮阳杀得青州兵溃不成军、活捉曹操的骑兵部队,竟然在乘氏这个地方,被一个既无官职也无功名的普通人打得溃散(“破之”)了。猛人李进是谁?他率领的是一支怎样的军队?都不得而知了。很多人终其一生在历史上,只是一闪而过,但这一闪就已是人生的高光时刻。

注:关于“县人”是县中无功名官职的普通人还是一县长官,我偏向于前者。因为在《周礼》里一县的长官是县正,“地官之属,位次遂大夫”。在东汉时掌一县政令征比的长官为“令”,曹操就担任过“顿丘令”。所以李进如果是一县长官,即是“县正”或“令”,而不是“县人”。

答学生H读《震川先生集》惑之一

最终,九年级女生H还是没来校上课,倒是在读《震川先生集》,并且在微信上与我保持交流。这封信,即是回复她读书之疑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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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展信佳!

《震川先生集·卷一》的《经解》,确实如你所理解的,就是对经典的解读。如果对古文经典,尤其是儒家经典没有较深入的学习,读起来就比较困难。所以对《震川先生集》的阅读,你选择了难度最高的一种打开方式,并且坚持读完,实在是……作为语文老师,我也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表达我的想法,只能说“太棒了”——不只是你的学习能力,还有学习的态度和耐力,都让我感到吃惊,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具有这种“韧力”的学习者了。保持这种坚韧,一旦找到自己的兴趣和方向,很短时间就能超越大多数同行者,抵达学术人生的第一个高峰,那个时候我的建议就是留在那里,留在你的舒适区里,继续快乐攀登。

你上周说对《经解》读不太懂,网上也找不到资料,把能翻译出来的都翻译了,但还是不能理解,希望我能讲解一下。乐意之至。

《经解》第一篇就是论“易图”,我就先来尝试讲讲这一篇的第一段,如有不当或不同理解之处,可一起探讨。

易图非伏羲之书也,此邵子之学也。“昔者,庖羲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盖以八卦尽天地之理,宇宙之间,洪织巨细,往来升降,生死消息之故,悉著之于象矣。后之人,苟以一说求之,无所不通。故虽阴阳小数,纳甲飞伏、坎离填补、卜数只偶之类,人人尽自以为易,而要之皆可以易言也。

中国私学的创始人是孔子,当时他教学面临的第一个难题就是要给数量庞大的学生们(弟子盖三千焉)上什么课、用什么教材。现成的,合适的就略作编辑或拿来即用,如《易》、《春秋》;找不到合适的就自己编,如《诗》。到了汉武帝时期,“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儒家被推到学术和思想的统治地位,于是这些孔子选用或自编的教材就成为了所有读书人的课本而被尊为经典,《易》就成为了《易经》,《诗》就成为了《诗经》,我想这就是归有光《经解》论《易》的原因。“易图”指的是河图、洛书、六十四卦方圆图等用于解读《易》的图形。相传《易》为“三皇”之一的伏羲所作,所以归有光说《易图》不是伏羲所写的书,而是邵子即北宋邵雍的学术研究成果。“子”是古时对有学问读书人(青青子衿)或学者的尊称。

庖羲氏的“羲”通“牺”,庖羲即庖牺,这里仍然讲的是伏羲。

“王天下”的“王”读第四声(音望),名词作动词用,解作统治意。

当年,伏羲统治天下之时,抬头仰望天上日月星辰的运行,低头观察世间万物盛衰的规律,以鸟兽身上的花纹与山川沟壑的地形为蓝本,创作了八卦,以此来通达神明的仁德和世间万物与天地的呼应。八卦表示的是事物自身变化的阴阳系统,用“一”代表阳,用“- -”代表阴,用这两种符号,按照大自然的阴阳变化平行组合,组成八种不同形式,因此叫做八卦。所以八卦涵盖了天地运行的法则,上下四方为“宇”,古往来今为“宙”,宇宙在这里是一个包含我们生活和认知的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这里面,不论是恢弘磅礴的还是细密微小的(“洪织巨细”解作《文选·班固》:铺观二代洪纤之度),过去现在天上地下的,生死及其之间休养生息的,统统都是我们分类和分析事物、认识世界的手段和方法,但后来的人们不能完全明白其中的奥妙。即便如此,后人仅只掌握其中的一种理解和解读方法,竟也能做到对世间变化解读的无所不通。因此,虽然日月更替阴阳变化的推算只是一种小小技能,纳甲卜卦原则和飞伏解卦方法、为水主陷险的坎卦和为火主兵戈的离卦之间的水火调和互补、五行推算之类的机巧和推算,人人都自以为能够掌握其中要点而都可以《易》来解读了。

以上即是我对《易图论上》第一段的解读。如果要将《经解》中全部文章照此解读,估计字数将在整个卷一字数的十倍以上,可以另成一书了。所以除非我们可以采用面对面的对谈方式,否则,建议还是从卷十五的“记”入手。因为如《震川先生集》点校者周本淳的前言中所说,归有光虽然在仕途上蹭蹬终生,但却博览群书且著作等身。在其研究成果中,又以散文最佳。他的散文“不惑于群言,不慑于势利”,以文笔朴素简洁、善于叙事而为人推重。我们如果选择从他的散文来打开《震川先生集》,来了解归有光和他所处的时代,应该会是更适合的切入口。

另,总是浸泡在《震川先生集》中,恐怕有时候也会疲劳,所以也可以看看闲书放松放松——

黄仁宇《万历十五年

张宏杰《大明王朝的七张面孔》《倒退的帝国:朱元璋的成与败》

马伯庸《显微镜下的大明》《两京十五日》

窦德士《嘉靖帝的四季》

豆总 上
二〇二三年四月廿三日

再读《三国志》之二:青州兵成军初期的战力

青州兵作为《三国志》中第一支,也是曹操的第一支“特种兵”部队,《武帝纪》用了不少的笔墨来交待和渲染其来源、组成和战绩。

《武帝纪》:青州黄巾众百万入兖州,杀任城相郑遂,转入东平。刘岱欲击之,鲍信谏曰:“今贼众百万,百姓皆震恐,士卒无斗志,不可敌也。观贼众群辈相随,军无辎重,唯以钞略为资。今不若畜士众之力,先为固守;彼欲战不得,攻又不能,其势必离散,后选精锐,据其要害,击之可破也。”岱不从,遂与战,果为所杀。信乃与州吏万潜等至东郡迎太祖,领兖州牧。遂进兵击黄巾于寿张东,信力战斗死,仅而破之。购求信丧不得,众乃刻木如信形状,祭而哭焉。追黄巾至济北。乞降。冬,受降卒三十余万,男女百余万口,收其精锐者,号为青州兵。

“青州黄巾众百万入兖州”这个记载算是事实,也不算事实。因为所谓的“黄巾众”,并不都是战斗人员,而是由少量战斗力不高且以宗教精神领袖为统帅的非职业战斗人员及其家属组成的,人数庞大的盲流。正因如此,所以才“群辈相随,军无辎重,唯以钞略为资”,也就是拖家带口,没有余财余粮,一路靠打劫抢夺为生。这样的乌合之众一没有战斗力;二是能聚集在一起全因人多好办事,打劫也能劫个大的,而不是小打小闹劫了上顿没下顿;三是聚散随机,没有凝聚力,遇强则散,遇弱则聚,靠的就是欺软怕硬。所以鲍信的判断和作战方略是正确的,“先为固守;彼欲战不得,攻又不能,其势必离散,后选精锐,据其要害,击之可破也。”先把自己的城守好,让这群流民强盗想找人打架又找不到,攻城又没有能力,必定要么转去到别处找人打架抢劫,要么就此散伙,这时再派出精锐部队攻击要害,必定就能取胜。然而刘岱或许是没脑子,或许是过度自信,反正没听鲍信的,出战果然被黄巾众所杀,盲目者死于盲流中,也算是死得其所。

兖州无主,“信乃与州吏万潜等至东郡迎太祖。”对于送上门的兖州,曹操当然不会拒绝,于是“领兖州牧”。然而,如果兖州的军政各级部门中如果没有自己的人,那这个州牧也就只是个名义上的招牌而已,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好处,难有作为也就算了,还要担风险。并且在初平元年以袁绍为盟主的讨伐董卓联军中,鲍信是起兵的联盟成员之一,也即是创始股东之一,而曹操当时只是“行奋武将军”,也就是代理的奋武将军,一个杂号将军,即是初创团队中一个高级打杂的。并且这个杂号将军还在他指挥的与董卓军徐荣的第一战中大败,不但“士卒死伤甚多”,自己还中箭落马,要不是堂弟曹洪把自己骑的马让给他趁夜逃掉,自己也可能就这么挂掉了。所以在后续的盟军战斗中,这个奋武将军失去了原本就很有限的统兵权,军事建议也无人再听取。由于自己的兵力本就不多,又在之前的战斗中死伤甚多,留在联盟中再难有作为,只好退出联军,与夏侯惇去扬州募兵,得到扬州刺史陈温、丹阳太守周昕给的四千多人,但一路叛逃,等到河内只剩下千余人。所以这个时候虽然曹操得到休整,实力有所增强,但面对鲍信,在实力、人事、情感上还是感到难以处理。于是就顺水推舟,让鲍信“进兵击黄巾于寿张东,信力战斗死,仅而破之。”鲍信如若取胜,赶跑百万黄巾众这个大患是新兖州牧曹操的一大功;如若鲍信败了,削弱兖州的军事实力,为安插自己人创造条件的同时,也可借此试探黄巾众的军事实力,为后续战斗积累经验。然而此一时彼一时,战场瞬息万变,不可能一招鲜吃遍天。鲍信在东平城可以以逸待劳,但这次是独自面对百万黄巾众,而且还是走投无路的“穷寇”,所以就算拼死战斗也只是勉强击溃(其实是战败),最后连尸身也找不到,只好“刻木如信形状,祭而哭焉”。这个“哭”,多少有点欣慰的意思在里面。

曹操以鲍信试探出了百万黄巾众的军事实力后,“追黄巾至济北”,这时又饿又疲惫的黄巾众不是曹操军的对手,只好乞降。但百万之众,曹操再缺兵力也不想也不敢接收,一是哪一天没伺候好这百万人反了谁压得住?二是这就是每天都要吃饭的百万张嘴啊。曹操是又想收编这群非职业军人扩充自己的军事实力,又不想付遣散费安顿他们的家眷。怎么办?一个字:等。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冬天。

冬天来了,这百万众要吃没吃要穿没穿,只好无条件投降。曹操“受降卒三十余万,男女百余万口”,但不是谁投降都收留,而是“收其精锐者,号为青州兵。”以当时曹操的实力和黄巾众的战力来看,“青州兵”的兵力不会超过一万人。

那曹操的这第一支特种兵战斗力如何呢?

第二年(初平四年,公元193年),在匡亭、封丘、襄邑、太寿、宁陵、九江,杀得袁术节节败退;在徐州,“征陶谦,下十余城”。第三年(兴平元年,公元194年),又去征讨陶谦,又攻下五座城;在得胜回师的路上,不但打败了不自量力来袭击的刘备和曹豹,还顺手攻下襄贲,这次出征可谓收获满满。

“青州兵”成军两年,逢战必胜,想必这时候的曹操对这支部队是相当满意的。从这些战绩是否就可以说“青州兵”是三国时期最有战斗力的部队之一呢?不行,至少这时还不行。因为不论是袁术、陶谦还是刘备,都不具备相当的军事实力,也都只是二三流的军事统帅,打败这样地方割据势力的杂牌军,算不得强大。

就在这一年(兴平元年),曹操和他屡战屡胜的青州兵在濮阳遇到了吕布,并在吕布的骑兵面前一触即溃,曹操在乱阵中被火烧伤了左手掌,又从马上掉了下来。这次把自己的马送给曹操助其成功逃跑保住了性命的人是楼异。此战“诸将皆怖”,最终“与布相守百余日”,遇到蝗灾两方粮尽才各自罢兵而去。这一战让曹操认识到,“青州兵”要成为一支一流的军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再读《三国志》之一:野孩子曹操

小学时作为蹲坑读物,翻过两三遍《三国演义》,现在已经记不大清楚细节。后来为了遮眼睛混时间,零零碎碎翻过《三国志》一些人物传记。2017年到学堂后,因上课需要,重温了两套书中与课程相关的章回和人物。从2018年12月到2020年12月,《三国志》陈寿本书加裴松之注不到70万字,用了两年时间读了一遍,也就是有读过了而已,到现在两年半过去,差不多又忘得干干净净。

这个学期,鼓励对历史略有兴趣的八年级学生S发起了社团——历史研究社,作为历史老师,自然也加入其中。四月,社团的主题是“三国”,准备带着社团发起人S一起读中华书局版繁体竖排《三国志》。这次再读,没有明确的目的说要在多长时间读完以得到什么结果,只是重在发现和趣味,所以有了一些以前读时没有的小收获。有一点记录一点,说不定可以有一个系列的读书笔记给自己的两个娃以助饭后谈资。

在《武帝纪》中开篇就读出一个关于曹操身世的云云雾雾:太祖武皇帝,沛国谯人也,姓曹,讳操,字孟德,汉相国参之后。桓帝世,曹腾为中常侍大长秋,封费亭侯。养子嵩嗣,官至太尉,莫能审其生出本末。嵩生太祖。

先说曹操是汉相国参之后,立了一个先入为主的定论。中常侍是西汉时皇帝近臣,给事左右,职掌顾问应对。东汉时中常侍已非加官,而成为有具体职掌的官职,多以宦官担任此职。长秋宫是汉朝皇后之住所,大长秋为长秋宫所有官属的负责人,也由宦官担任。宦官曹腾无后,认曹嵩为养子,而曹嵩是谁“莫能审其生出本末”,也就是说没人知道曹嵩的出身和家世。曹操是曹嵩的儿子,开篇说曹操是“汉相国参之后”是牵强附会,为曹操为武帝埋了一条“根正苗红”的出身,其实他是个不知父亲是谁家子的“野孩子”。而曹腾因为有了这么一个孙子,后来又被曾孙曹丕建立魏后追尊为高皇帝,是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也是唯一被追封为皇帝的宦官

关于曹操的身世,《曹瞒传》说曹操先祖是黄帝,这个就扯得远了,不靠谱。要按照现在我们都是“炎黄子孙”的说法,我要说我家的先祖也是黄帝也不是不可以。《曹瞒传》还说曹嵩是夏侯氏之子,夏侯惇的叔父,因此曹操与夏侯惇其实是堂兄弟。这个说法也不靠谱,但《三国演义》在第一回里交待曹操的身世是:操父曹嵩,本姓夏侯氏;因为中常侍曹腾之养子,故冒姓曹。所以曹操是曹嵩的儿子无疑,但曹嵩是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