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时,太座大人聊到“能打败特朗普的只有特朗普”这个话题,让我想到了《联邦党人文集》。出门时从书架上找到这本书的商务印书馆“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版放进背包。上一次读大概是在十五年前,完全不记得当时是什么样的情况让我去读的这书,对内容也几乎完全忘记,现在甚至引不出书中哪怕一个句子。
“人类社会是否真正能够通过深思熟虑和自由选择来建立一个良好的政府,还是他们永远注定要靠机遇和强力来决定他们的政治组织。”在地铁上读到汉密尔顿的这一句,关于这本书的记忆,就像突然被挖开的泉眼,汩汩流淌出来,那么熟悉,那么陌生。
错过了那趟BRT,迟到了五分钟。我到时,Mondo已经给自己泡上了红茶。“看来今晚要失眠了。”他嘬了一口茶说。
Mondo在五月有一场重要的综合评估,然后九月升入初中。昨天到今天,下了一场雨。这场雨从昨夜一直下到今早。回顾了之前所学后,我说来默写一遍《春夜喜雨》吧。这首诗,Mondo背得顺畅,但一写就有几个字不能确定,于是又抄写了一遍。
现在不论大人小孩,都习惯听书听故事刷短视频,没有意识到或是已经习惯这种被动信息输入方式,这就导致大脑缺乏主动解码和反复推敲的过程,长期下来就会注意力难以集中,深度思考能力退化,失去阅读文本的耐心,批判性思维发展受限。所以在AI时代,我反而认为最基本的能力变得愈加重要。
Mondo说《世说新语》要自己读,因为有趣也读得懂。极好。我只要求每周读后给我复述一则即可。
讲诗一首,李白的《峨眉山月歌》。重温李白可能是一个歪果仁后,在地图前讲这是他二十四岁离开四川开始闯荡大唐这个“世界”时所作,从峨眉山到四川和重庆,从重庆奉节至湖北宜昌,由瞿塘峡、巫峡和西陵峡三段峡谷组成的“三峡”,从夔门到巫山;再讲诗中的“三峡”除了可能是长江三峡,还可能是峨眉山以东,乐山的三段峡谷。“你看短短一首诗,加上诗名和作者不过三十几个字,既是地理,也是历史,最终以文学的方式呈现,”我说:“所以不要觉得只是小学六年级课本里的诗就觉得简单,就小看了。Mondo,你在听吗?请看着我。”Mondo常常在我和他说话时玩笔、倒水、找东西……“忙”个不停,“你说嘛,我在听的。”他说。
“Mondo,请停下手上的事,看着我的眼睛,听我说。”
“好的。”他停下来看着我。
“我在和你说话时,眼睛没有看着别处,手上没有在做其它的事,这是因为我把注意力集中到这件事上。在我看来,你和这件事是当下最重要的,其它的都可以放在一边。所以你要学习控制自己,一旦能专注自己正在做的事,你就会发现以往很难的事其实并没有那么难,效率也会提高。”我没有告诉他,这就是“活在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