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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记1453】阮义忠《正方形的乡愁》

世间万象,真正的贵贱美丑不能光看表面。许多绚丽堂皇的东西,实质上却在侵蚀着善良美好的根本。(《家乡的水肥车》)

人跟环境的关系,最可爱的部分就是那份归属感,感觉自己是这个大环境的一分子,而大环境也有一个小角落是专门属于自己的。你能体会到它细微的变化,听到它在不同季节、不同天候的呼吸。而它也会倾听你的心声,无论高兴、惆怅或埋怨,都能得到它的随喜、理解与包容。(《追风的小孩》)

一切都会灭,到底什么会留下来?我相信,那应该就是生命的感动。我们在活着的时候被什么感动,因而也做了一些也能感动别人的好事。所有的这些感动形成一个个善的循环,代代相传,便是不灭。(《代代相传便是不灭》)

拍这张照片时,我正值英姿焕发之年,如今已被称为老先生。但我依然有梦想,还在勤快地拍照、写文章,兴致勃勃地过日子。我觉得自己的心态从没老过,而且越活越乐观。人生是苦是福,端赖面对现实的态度,躲避只会导致痛苦,坦然接受才能化苦为甜、轻安自在。(《等野台戏开演的老妇》)

淘来的二手六成新封套丢失的阮义忠摄影散文集《正方形的乡愁》,九州出版社2014年3月1版1印。总阅读量第1453本,《人与土地》、《都市速写簿》《想见看见听见》《失落的优雅》后的第五本阮义忠摄影随笔集。

【读书记1452】阮义忠《失落的优雅》

旅行的乐趣有时不在找到了什么,而是让自己迷失在未知之境。(《佛相、人相、庄严相》)

当时我只明白事理,现在稍懂佛法,便晓得人人本具佛性,只是累生累世的无名之垢愈积愈厚,覆盖了这颗明珠。时时勤拂拭,莫再惹尘埃;自净其意,口说好话,身行好事,庄严相自然显现。(《佛相、人相、庄严相》)

现实生活中的一切并非任人摆布的静物,人、事、物之间的关系随着位置不同随时在变动,摄影者和被摄对象的距离与角度也是如此。任何一个细节都会牵动全局,照片的成功与失败,就如“差之毫厘,失之千里”那般绝对。(《完美的那一刻》)

人人对优雅的解读不同,它可以是一种养尊处优,也可以是一种身段、内涵或风采。以我的体会,那应该就是孔子所说的“克己复礼”,是一种把自己缩小,天地反而会变大的境界。人人克己复礼,许多失序的现象就能恢复正常,也才能再度找回失落的优雅。(《回家与离乡的路上》)

淘来的二手八成新阮义忠摄影散文集《失落的优雅》,中国华侨出版社2013年7月1版、9月2印。总阅读量第1452本,《人与土地》、《都市速写簿》和《想见看见听见》之后的第四本阮义忠摄影随笔集。

【读书记1436】阮义忠《想见看见听见》

“当极度苦闷时,我经常反刍着以前的摄影经验聊以自慰。在杂志任职期间,摄影不但是我的工作、兴趣,更是一种生活。每天走在路上,周遭的人事物对我来说都是活生生的一出戏。只要定神就能欣赏得很愉快,记录得很兴奋。”我在报纸和杂志工作期间,每天有六到八小时流连在街头拍照,风雨无阻,乐此不疲,摄影带给我的快乐一度让我感慨生命是如此的可爱,生活是如此的丰富。

“天下没有不努力就能完美的婚姻,唇齿相依也会不小心咬到。两个有缺点的人,磨合得好,就会变成完美的结合;磨合得不好,无论谁是玉、谁是石,下场就是俱焚。能互称一声老伴,其实就是两个永不放弃的人,共同寻找着在每个阶段结合的方式。”昨天,太座大人问我余生除了西藏,还想去哪里走走看看。我想了想说台湾。他问为什么不是香港而是台湾,因为我们相遇相识在深圳,那里与香港只是一河之隔。我说香港给我的感觉是一个消费的地方,而台湾让我感觉那里更有文化。说到台湾更有“文化”,我脑子里跳出来的是侯孝贤、阮义忠、胡德夫、李宗盛、罗大佑、齐邦媛、王鼎钧和龙应台这几个名字。侯孝贤和阮义忠,是对我影像的影响;胡德夫、李宗盛和罗大佑是音乐的熏陶;齐邦媛、王鼎钧和龙应台是给我文字的滋养。一个地方、一段时光,与人产生联系、产生记忆的其实就是那时、那里的那些人

“摄影很容易就会让初学者上手,聪明学生稍微使点力就有成就感;但瓶颈也来得快,绝大多数都是过不了关就放弃。看多了就不难明白,借摄影追求艺术成就容易失望,将摄影视为信仰方能长久……佛教慈济基金会创办人证严法师队‘宗教’二字的解释简明而宽广:‘宗’就是人生的宗旨,‘教’就是生活的教育。正信的宗教都是在启发人的善念,引导大众将利己之心转向利他的大爱。”

“人生在世,于任何阶段都应该有一个榜样。每个人因缘不同,效法的对象当然也不同,可最终的目的应该是相同的——那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好。‘好’的定义是什么?做对自己有益的事叫自私,做对别人有益的事才叫好。

阮义忠《想见看见听见》,二折淘来,九成自然旧,上海译文出版社2014年1月1版1印。总阅读量第1436本。第一次读到阮义忠的书,是2015年的《人与土地》。第二本是上个月读完的《都市速写簿》。这是第三本他的摄影随笔集。

【读书记1419】阮义忠《都市速写簿》

鼓吹物欲是跨国度、跨宗教、跨语言的,贪念一起就该拥有,空虚生起便得满足。市场经济当道,商人想尽办法刺激消费,人们被物欲牢牢所控,拥有再多也嫌不够,满足的下一秒又是空虚,终至迷失于滚滚红尘之中。(《万国旗下的物欲之火》)

流行文化就是如此,最想表现的图腾,日后却往往成了想去除也难的刺青。(《照见存在或消失》)

都会生活的节奏快速凌乱,环境善变而不易捉摸。人际关系防卫而疏离,所有人都像是活在不同次元的空间,不时擦身而过,却始终没有交集。其实一切镜像所映出的都是心像。心硬,外在事物都冷;心软,所见所闻才有温度。(《城市迷宫的出口》)

一位令人感到温暖的小人物,无论如何都比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成功人士更有存在价值。(《成功人士》)

证严法师说:“幸福不是拥有得多,而是计较得少。”快乐来自于知足,想想已经拥有的一切,就会知道自己的幸福了!(《幸福不是拥有得多,而是计较得少》)

力气不使出来,身体就会羸弱;吝于付出关怀,心灵就会枯萎。这个人人都明白的道理,却不是个个都做得到,其间的差别就在于有无将例行之事视为修行,是否有一日不做功课便会懈怠的警觉。(《运动与参禅》)

如果摄影只是一份专业工作,那别人的悲剧永远是别人的悲剧;若能以同理心观看,那人人都是一部经,都在揭示苦谛。(《别人的悲剧》)

佛教形容勇猛精进的大修行人为龙象,因水中以龙、陆地以象为大。象虽然体型、力气皆大,却性情平和不伤生,负重操劳不生嗔恨,在山林野地悠游自在,虽不见其乐,也不见其苦。无苦无乐的清净生涯,正是修行的最高境界。(《化缘和尚与大象》)

在顺境的时候持“无常观”,在逆境的时候持“因果观”。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一切都是自作自受。(《空城记》)

阮义忠摄影散文集《都市速写簿》,中国华侨出版社2013年9月1版1印。四三折淘来旧书已四个月,今天在办公室读完,又想起自己做摄影记者和自由摄影师那几年每天在街头拍照8小时,那时觉得辛苦,现在想再抽出时间去拍照,早已没有了那种敏感和精力。最好的照片也都出自那个时候。

第一次读阮义忠的书,是2009年的《当代摄影新锐》(中国摄影出版社1990年版)。那时自学摄影,每个星期都走路往返两小时去省图书馆读书、借书,两年时间把馆里面关于摄影的开架书都读了一遍,也边走边拍了两年的街头。上一次读阮义忠的书,是2015年的《人与土地》(九州出版社2014版)。

【街头摄影】2023.02.01

贵阳·中天花园

几年没扫街了。以前每天提着单反扫街八小时,现在随手捏着功能强大的智能手机却难得拍一张照,器材的进步使拍摄变得更容易,却没了拍下来的动力。

摄影展前言:他者的眼光

一个城市,就是一座时光的博物馆。

这个城市时光博物馆收藏和展示的固定展品,就是整个城市的建筑,而不论是旅人过客、外来谋生者、城市居民还是城市管理者,所有的人和构成他们生活中的所有事和物,都是这个博物馆的活生生的共同组成部分。人们在这里面,互相以新奇、包容、赞赏、漠视、嫉妒、羡慕、贪婪、欺骗、虚伪、歧视……等等不同的角度和眼光在观察着对方,每个人既是观者,又是被观者,既是“展品”又是观“展”者,同时又共同组成了一个在外来者看来的“被观者”的“展品”系列。每个人的生活由此变得不再单一。他(她)的生活不仅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眼中的表演。私密的公开和公开的私密,在这里面犬牙交错。

随着时光的流逝,曾经生活的点点滴滴凝固在一张张照片里,成为时光的琥珀,从而在刹那以后就已成为“历史”,而其中的主体——“我们”——也从当下的“自己”剥离而成为“他者”。刹那以后,我们都在以他者的眼光看自己。刹那就已是过去,刹那就是整个人生,在生活的河流里,那些关于自己的过去转瞬间即已不再属于“自己”而成为“他们的历史”。

读书记 | 阅读的风险

“这是我记忆中,最为安逸舒适的一个假期,整天只需要投入全部的脑力去做一件事”,我对太座大人说。

这一周翻看了七本书。因为都是一些不需要怎么动脑子的,所以平均一天一本,每天的阅读量在三十万字上下。我的阅读速度在每分钟五百字左右,只是一般人的平均阅读速度,不过用来读书的时间多了一点,每天差不多十个小时。

这七本书——

上个学期因为要给学生的阅读课选书,看过奥森·斯科特·卡德的《安德的游戏》。这周接着看了《死者代言人》和《安德的影子》,“安德的游戏三部曲”就看齐了。我将这“三部曲”列入了新学期学堂图书馆新增馆藏书单,除了《安德的游戏》和《死者代言人》在两年内连续两次包揽了“雨果”和“星云”这两个世界科幻文学的最高奖项,还因为这个系列较“硬核”的科幻性和其中关于人性和哲学的探讨。当然,与之相对的是,书单里也列入了刘慈欣的《三体》三部曲和《流浪地球》。

巴里·斯通的《隐修者》作为工具书,是一本不够全面的《隐修者名录》;作为人物传记,又太简略,大多只是一些小故事。可能是作者研究其他领域的附带产出,顺便就结个集出个书。

《地道风物·贵州》不够“好看”。就像你参加了一个好像很有趣的聚会,来的都是大咖,尬的都是热点,人物够分量,内容够硬核,但是人人都“端着”从自己的角度告诉你,他才是这场聚会的正确打开方式。

万玛才旦的短篇小说集《塔洛》,一系列透着淡淡西藏风情的小故事,单纯的人物、不动声色的旁观描述,和平淡的生活一样让人欲言还休。看了书,去找了获第52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改编剧本奖的电影《塔洛》来看,是我喜欢的黑白片,但拿金马奖的片子好像都比较“闷”且有一种让你喜爱的特质,就像夏天里一杯平淡、真实的凉白开,例如《大佛普拉斯》。

这两年,摄影方面的书看得不多。在书房捞书时看到这本差不多一年前在二手书店半价淘来的顾铮的《像你我一样呼吸/一个世纪的摄影传奇》,几位世界著名摄影师及其作品介绍的评论集。又见顾教授。顾教授的书我看过几本,开始觉得新奇有见地,慢慢看得多了,觉得还是那些摄影大师的作品精彩,他的文字反倒显得多余。

毛尖的《有一只老虎在浴室》,是2015年获得华语文学传媒大奖散文家奖的电影评论文集。里面随笔杂感的文章篇幅都不长,我几乎可以透过文字,看到一个精致的城市女子是如何在带花园的咖啡馆里打发午后闲暇时光的。不是我喜欢的作者类型和写作风格。并且,国内的各种奖的质量,也是越来越当不得真。

看书最大的成本就是生命(时间)。最大的风险就是你投入了最大的成本,看到的却是一本“烂书”。所以,选书比读书更重要。但没有看过足够多的书,又怎么知道该读什么书呢?或许这就是越来越多的人会更愿意让别人先帮他读书,更在意权威人士的推荐,由别人来告诉他这本书如何,然后再决定自己要不要看的原因,也或许因此才有了“畅销书榜”。所以我基本不看国内“畅销榜”上的书,因为那些一味迎合趣味的书才是风险最高的书——怎么能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甚至智力还不如你又“别有用心”的人?

有统计数据说,中国人年均读书0.7本。与韩国的年均7本,日本的年均40本,俄罗斯的年均55本相比,中国人阅读量少得可怜的这个现状,国内的出版传媒要负首要和绝大多数责任——出版太多垃圾,又找一帮托儿(我称之为“人民的饲养员”)来把读者当做牲口投喂这些垃圾,浪费那么多纸张,污染了精神,也污染了环境——离开学校后就几乎没再怎么读书的荻野明夫和荻野悠子们,也似乎在享受这种饲养。或许他们是在等待自己孩子来救赎。现在的孩子,肩上担负了太多他们不该也无力担负的。

【街头摄影】人间

黔东南榕江县城市集。了解一个地方的好方法,就是去逛市集。没有一个地方比市集更容易见证生活本色。

——很多照片对拍摄者来说具有特殊意义,但观者大多感觉平淡无奇——生活不止心所向往的远方,还有当下熟视无睹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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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头摄影】10年前的街拍

这两张照片是2009年9月4日和11月11日,在贵州省图书馆和贵阳喷水池国贸门口抓拍的。现在的我已拍不出这样的照片。
蛙总的《贵阳旅行指南》就要推出,问我:“有没有照片卖我一下”,然后发来一份指南配图需求。我忙乱几天,终于歇口气时晚上23:52才回复他:“不要钱,如果有用得上的,送你。”于是6点早起来选图,把自己10年来拍的照片也借机重新审视了一遍,发现过去的我,远比现在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