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读记十二 | 人情之不能已者

女儿今天的语文课,先用10分钟把之前学过的六年级四篇文言文读了一遍,《论语》四则、《诗》五首和乐府诗五首通背一遍;然后文言文继续部编版语文七年级《<论语>十二章》的第五则——

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诗,开始非常重要的“古诗十九首”。《古诗十九首》是中国古代文人五言诗选辑,由南朝梁萧统从传世无名氏古诗中选录十九首编入《文选》而成。《古诗十九首》是乐府诗文人化的显著标志,是一个承前启后、承上启下的所在。

今天的诗,是“古诗十九首”第一首《行行重行行》。

行行重行行
汉·佚名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反。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在家自学选这一首不在小学到高中语文教材中的诗,是因为,离,是这首诗的主旨。人一生,都是在聚散离合中度过,而这所有离别的最后,是自己的别离。女儿才十岁,大概还需要好几年才能体会到这种别离。不过也难说,也许很快。

《文心雕龙•隐秀》里有“古诗之‘离别’句”,江文通拟古有“古离别”一首,都是径直用“离别”二字代指这首诗。离,也是十九首古诗共同的兴起,朱笥河讲,“十九首无题诗也,从何说起?盖人情之不能已者,莫如别离。”和“三百篇”相比,《十九首》无关治乱,只是人伦。而大凡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千头万绪,明明暗暗,都要等到“与君生别离”后才能慢慢清朗起来。

芒种

昨夜枕边书,菊池祐纪的《100天后会死的鳄鱼君》,一本形式远远大过于内容且市场营销成功的绘本。

今日芒种。芒种是二十四节气的第九个,夏季的第三个节气。民谚“芒种不种,再种无用”,芒种时节正是南方种稻与北方收麦之时,农作物过此之后种植成活率就越来越低,因此是一个耕种忙碌的节气,故民间也称其为“忙种”。

明天开始高考。1193万报考人数创历史新高。

和女儿一起继续每天一集刷纪录片《了不起的妈妈》。

昨天的一集,佛系育儿的乐乐只有高中学历,父母却都是毕业于名校的博士、硕士。只有高中学历,让我们找到了讨论的切入点,因为我也只有高中学历。和女儿讨论了什么是“舒服的生活”,虽然没结果,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让我们有机会讨论一个平时不太有机会去触及的话题,都去思考关于生活的方式、内容和目的。

今天的一集,昆明的Tina离开传统教育,把儿子彬彬龙送到“创新型学校”就读。现在,17岁儿子的梦想是上大学,上一所普通大学,但只能以社会考生的身份参加考试,前提是他得从初中开始学习各科知识。最终,没能实现梦想的彬彬龙在咖啡馆做实习生。“太难了。对,学校是个好地方。是一个我没有能力去的地方。”这一集的最后,彬彬龙说。

今年是我到幸福学堂这个“创新型学校”工作的第五年,也是女儿到这个学校就读的第五年。九月,女儿就上六年级了,她的小学阶段的教育快要结束。未来不可知,但我们可以找机会一起回顾和总结一下这五年的得与失。我不希望将来,女儿也像彬彬龙那样说——大学是个好地方,是一个我没有能力去的地方。

随着身体的康复,明天,我们每天1小时的自学语文课也要恢复了。“芒种不种,再种无用”。

谁也指点不了谁的人生

第几十次刷《冈仁波齐》了。看着电影中磕两千多公里长头去朝圣的人们,母上大人对此行为极其不屑并深感惋惜:“老老少少大好的光阴,就浪费在这么件无聊的事上,真是愚昧啊。”

“冈仁波齐是印度教、藏传佛教、苯教和耆那教的“世界中心”。我认为人与人最大的不同,就是对人生的理解和价值观不同了。或许在他们看来,我们也是愚昧的。”我说。

“我是接受不了也理解不了这种信仰的。有这个时间,做点什么不好?”

“我觉得他们不是为了让别人接受和理解而去朝圣的。有这个时间,做这个正好。”

几十年的斗争了,没有赢家。

好在我早就不去试图说服别人,因为好些人说:“让我们听听不同的看法”只是随便说说走走形式而已。绝大多数时候,我也并不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谁也指点不了谁的人生。接受我能接受的,拒绝我不能接受的,理解我所拒绝的,坚持我所选择的。不好听的说,这叫固执;换个角度说,这是坚定。一体两面,各有认知。一个人,怎么样活就会怎么样死,佛法在我看来就是帮助一个人好好去死。想起各宗教吸引人入教那个笑话。一个一个,到最后,佛陀笑着说:“信不信我,你都会死。”

还没有完全康复,未来三天的水上项目游学,我和女儿都请了病假;我们每天的自学语文,也已经停课三天。

日记之要在于日记

“八时起。读摘讲述抓札记。午饭后小睡。下午读札记。晚饭后冒雨至大街购物即归。”(郑天挺日记,1939年6月4日,中华书局《郑天挺西南联大日记》)

“昨夜有雨,早雨止浮云尚多,盖已入雨季矣。午后与郁文、祖同往看盟军运动会,后至施、李、陶、王家稍坐。晚在牟作云处便饭,约翰酒兴颇好,惜酒不甚佳,未与多饮,亦恐其不甚多量也。”(梅贻琦日记,1944年6月4日,中华书局《梅贻琦西南联大日记》)

郑天挺和梅贻琦,一位是西南联大教授、总务长,北京大学教授、文科研究所副所长;一位是主持西南联大校务工作的常务委员会主席、清华大学校长,与叶企孙、潘光旦、陈寅恪一起被列为清华百年历史上的四大哲人之一。两位在“今天”的日记,读来也是一样拉拉杂杂。可见,日记之要在于日记,而非日作一文,所以我就继续坦然记之。

整日低烧,咽痛。女儿也发烧了。一度烧到38.6℃。服用退烧药后昏睡半日,渐有活力,无咳嗽,咽喉不红肿。一天中每隔两小时量一次体温,最高在37.5℃。不能参加学堂周一开始,连续三天在清镇水上运动训练基地的游学,女儿难过得哭了。于是我们在淘宝买了90元的手账贴纸和胶带。女儿晚餐吃了两碗饭。

傍晚时大雨如注,想来明早那一条小路的石榴树上,定然是绿愈肥红愈瘦了。

晚上睡觉时,女儿体温回复正常。所幸太座和儿子无恙。

生煎包和生滚粥

今天是端午节。这样阴雨绵绵的天气,什么东西都湿润润的,让我和女儿这样的过敏体质者不断打喷嚏、流鼻涕、流眼泪,苦不堪言。我们整天手上攥着一包纸巾,不及时擦拭下一秒就涕泪糊面。简直是毫无生活质量可言啊。

昨天放学到家,就感觉体温有点高。晚上太座和儿女都睡后,原本准备整理学堂端午运动会的视频和图片资料推一期公众号,但开始明显感觉发烧,发冷,很快就昏昏沉沉睡去。

睡了一会儿,觉得还是要量个体温,烧到多少度心里好有个数。也许是光线的原因,也有烧晕了头脑的原因,错看体温到水银体温计顶格的42℃。“啊~这也算是人生的一个新纪录了。我是不是就这样死了?死了也好,就怕烧坏脑子烧坏器官又死不了,那可真是包括自己在内所有人的麻烦。”当时想。

昏睡到23:30前后,突然清醒点了,想起白天同事要的资料照片还没发过去。爬起来,喝水,上厕所,开电脑找照片,发给同事。正想我这是不是“回光返照”了,就又昏睡着了,到接近今天中午。

起床,吃了太座煮的小米粥,恢复了一点生气,把昨晚看错温度计时,脑子里想的那些个给太座讲,她说:“体温都42℃了,你竟然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打120。”

午饭后,一边擦拭不断流出的眼泪和鼻涕,一边把公众号做出来推送了。和女儿手牵手撑着伞在花园里散布回来,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房间做手账,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客厅昏昏沉沉看《浪客日月抄之三:刺客》。

有时候,感觉生活就像是一架火,我就是火上的生煎包和生滚粥,一边煎,一边熬。

伴读记十一 | 真相总残酷

女儿今天的语文课,诗还是《木兰辞》。写了生字,背了两遍,就算是记住了。文言文继续部编版语文七年级《<论语>十二章》的第四则——

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女儿闺蜜来“闲聊”,原以为《敕勒歌》是复习,但她完全忘了,所以当新课讲。写了生字,讲了意思,当堂背得了。

这两天讲《木兰辞》,女儿闺蜜她妈妈在微信里说:“花木兰的家和我家只隔100多公里,都是黄河边的儿女。”

“木兰其人,最早见于《木兰辞》。

“在《乐府诗集》中,《木兰辞》(民歌)有两个版本。我们最为熟知的即为第一个版本。

“明末清初褚人获长篇章回体小说《隋唐演义》中,也有一回木兰的故事。在这一回中,木兰有了“花”的姓氏。

“所以,花木兰其人,只是古代文学作品中的女性人物,并无史籍有明确记载,自然其家乡何处也就无从谈起。”

“毁了我心中的英雄梦。”

“真相总是残酷的。”

伴读记十 | 学习学习

女儿今天一小时的语文课,先用10分钟复习了之前的《论语》两则和《诗》五首。接着文言文,继续部编版语文七年级《<论语>十二章》的第三则——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以我的理解来讲,没照教材的“标准答案”。之所以先讲《论语》,是因为今天的诗,从汉朝到了南北朝,内容是《敕勒川》和“乐府双璧”之一的《木兰辞》。

在开始部编版语文七年级的《木兰辞》之前,过了一遍二年级的《敕勒川》,强调了“下”、“野”和“见”三个字与现在不同的读音。正好,勾起了女儿在呼和浩特那几天对草原和阴山的记忆。

敕勒歌
南北朝·佚名

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木兰辞》,我一字一句讲一遍,女儿读了两遍,合上教材,就背了个七七八八。生字多,明天写,顺带就又复习了。

木兰诗(木兰辞)
南北朝·佚名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唯闻女叹息。

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昨夜见军帖,可汗大点兵,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

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旦辞爷娘去,暮宿黄河边,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黄河流水鸣溅溅。旦辞黄河去,暮至黑山头,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燕山胡骑鸣啾啾。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强。可汗问所欲,木兰不用尚书郎,愿驰千里足,送儿还故乡。

爷娘闻女来,出郭相扶将;阿姊闻妹来,当户理红妆;小弟闻姊来,磨刀霍霍向猪羊。开我东阁门,坐我西阁床。脱我战时袍,着我旧时裳。当窗理云鬓,对镜帖花黄。出门看火伴,火伴皆惊忙: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如果能两个课时完成《木兰辞》并达到自学目标,这个星期的学习任务就达成大半了。接下来要讲的是“古诗十九首”。之所以将创作于汉代的“古诗十九首”放到《木兰辞》之后,是因为这十九首诗,是由南朝萧统从传世无名氏古诗中选录十九首编入《文选》而成。

这套教材在女儿这里实践下来,做一些调整和完善后,可以继续教儿子。有空再自己编一份启蒙教材,到时候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可作为学校语文学科的自学补充教材了。因为教材里的现代文太简单,且篇目的选择也并非不可替代。学校垄断教育的最大弊病是灭绝了教育方式的多样性。老父亲能做的,也就这么点了。

老父亲我这个学渣,最终希望儿女学会的,不是多少诗词和文章,而是我们一起通过自学如何学习,最终学会学习。这样才不会一生被学习或为学习而学习。我不能逼迫他们平行且平均的跟着众多科目走,做一个全面发展的人(我认为这是一个伪命题,有机会要记录一下想法),我希望让他们在广泛的接触和自由的选择中,形成自己智识上的喜好和人格之自然生成,最终成为“独特的自我”。

读完了藤泽周平“浪客日月抄”四部曲的第二部《浪客日月抄之二:孤剑》。今夜枕边书,还是继续读不用动脑筋的藤泽周平,《浪客日月抄之三:刺客》。

伴读记九 | 八万四千法门

女儿的语文课,上到一半被二娃“吵瞌睡”中断,等二娃睡了又再续上后半段,所以效果不如往日。

诗继续乐府。今晚是部编版语文九年级下的《十五从军征》。

十五从军征
汉乐府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
道逢乡里人:“家中有阿谁?”
“遥看是君家,松柏冢累累。”
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
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
舂谷持作饭,采葵持作羹。
羹饭一时熟,不知饴阿谁。
出门东向看,泪落沾我衣。

讲了生字,逐句讲解后,浅浅讨论了一下作为两千年后的读者的我们,从这首诗读出来什么,感受到什么。抄一遍,读一遍,接龙几遍,就算是粗粗过了。才五年级的娃,细不了。过犹不及。

文言文,继续部编版语文七年级《<论语>十二章》的第二则——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一天一则,可以讲十二天。慢慢来,不着急。

下午,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太座问:“语文我们可以自己解决,数学什么进度?”

我说数学就按着学校的进度一步一步来就好。

“也行。”她说:“数学这个东西,不会就是不会,前面的不会,后面就没办法。不像语文。”

“是的。只要有基本的字词句基础,我认为语文从哪里开始都可以,尤其是古诗词和文言文。因为语文是非累积性知识,不是数理化那样的累积性知识。累积性知识就像修建房子,知识就是砖块,必须要一块一块一层一层学习叠加房子才能建成,没有下层就一定不会有上层。这就好像两千多年前的阿基米德突然穿越到今天,即便他是古希腊的数学家和物理学家,也要补习很多物理和数学的知识和术语,才能与一位高中生交流数学或物理的问题。但非累积性知识是八万四千法门,两千多年前的文学家、哲学家们提出的关于是非、善恶的观念,两千多年后的我们在这些领域所面对的,在知识的领域里并没有增益多少,从哪一道门进入都门门是好门。”

今夜枕边书,藤泽周平“浪客日月抄”四部曲的第二部《浪客日月抄之二:孤剑》。

伴读记八 | 今天开始乐府

女儿的语文课,今天的时间要早一点,晚上七点二十到八点,正好一节课的时长。

复习了六年级的文言文四篇和八年级的《诗经》五首后,今天开始乐府。

第一部分是文学常识:

公元前112年,汉武帝设乐府。乐府的职责是采集民间歌谣或文人的诗来配乐,以备朝廷祭祀或宴会时演奏之用。乐府搜集整理的诗歌,后世就叫“乐府诗”,或简称“乐府”,其中《木兰诗》与《孔雀东南飞》合称“乐府双璧”。

今天乐府诗二首,一首复习,一首新课。复习的是一年级课本上的《江南》,新课是《长歌行》:

长歌行
汉乐府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
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
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逐句讲解时特别强调了“焜”、“华”、“衰”三个字的读音。

文言文,女儿自己选了部编版语文七年级《<论语>十二章》的第一则——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我特别讲了“习”在这里不能按课本注释的“温习”来理解,而应该是“实践”的意思,“时习之”就是“所学常常在实践中得到应用”,也就是“学以致用”。所学能有所用,当然很快乐。语文课本上“温习”的解释就让人费解——学习并时常复习,不是很快乐吗?一个高中生、大学生、中老年人常常翻出课本来时常复习,我实在是想不出这有什么好快乐的。

刚上完课,在收拾桌椅时,太座带二娃散步回来。问了今天的内容后,“内容太多了点不?” 太座问。

“单从复习和新课内容的量来看,确实不少,但其实还好,女儿都写了、记了、会了。这就是一对一在家自学的好处,只要父女高度配合,不但一节课完成了四节课的内容,还完成了课堂练习。”我说。

伴读记七 | 生活是什么

本周,女儿从书架上选读的新书是《世界金典儿童诗集·中国卷》,给我们分享了几首诗集她里喜欢的诗后,女儿写诗的小兴趣被重新点燃,小半年没打开过的诗集本上,又增加了一首还不太像样子的,窗外后院里,竹子在风中的舞蹈的小诗。

我对诗提了几点修改建议

“可是我觉得这样就挺好。可以不修改吗?”女儿问。

“当然。你是作者,我只是读者。”

今天,刷了一套小升初汉语拼音的专项测试卷。64分。哪里都是坑,真是“坑爹”。也好。有爹在,不怕坑,就是费爹。查缺补漏,哪里有坑填哪里。

女儿和她闺蜜的语文课时间是下午17:00—18:00左右,诗复习了“平上去入”古汉语四声、关于《诗经》的文学常识和《关雎》、《桃夭》、《式微》、《子衿》,新课讲了同样是部编版语文八年级下的《蒹葭》:

蒹葭
先秦·佚名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诗比较难,要复习的内容有点多,所以今天文言文没讲新内容,只是重温了六年级的《伯牙鼓琴》、《学弈》、《书戴嵩画牛》和《两小儿辩日》四篇。

这两天和女儿一起,一天看一集关于教育的纪录片《了不起的妈妈》,让女儿了解一下除了公立和私立两种学校,学习和学校还有其他的方式,还有那么一些人,在用自己的方式学习。不同的选择,不同的结果,不同的人生。想,我们以后希望儿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来想去,不是要他们成为什么学霸、学渣,那太短视和肤浅。但我又不是一个深刻得起来的爸爸。怎么办嘞?最后,还是希望他们能成为善良且对生活有常识和选择能力的人。

我认为,善良绝不是词典、百科、教科书里标准答案的“一个人最高尚的品格”(坏就坏在这里,我也是受害者),而是一切生活的基础。所以我不够善良。或者算不上是善良的。

在我看来,“一个人最高尚的品格”这个答案至少有两个问题:一是把一个基础的要求提到了“最高尚”的高度,于是不善良就变成了“正常”,善良成为了反常,这是一个颠覆性的反常认知;二是善良不是一种品格,而是一种能力

要善良,就要懂得分辨善恶;而要分辨善恶,就要有常识;要有常识,就需要学习。生而知之者上,学而知之者次,困而学之又其次。但人非生而知之者,所以最好儿女不要像我这样“困而学”还有没学好,最好是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学习什么?学习知识、学习如何学习的技能,从而学会独立思考,成为独特的自我

有选择是勇敢、自信和有能够做好自己的自我管理能力(自律),以及还有一点点冒险精神带来的自然结果。只有这样,不论高低,才是选择生活,而不是没得选的生存。

所以,生活是什么?太座认为,生活就是时常不如意。对我来说,生活就是成为独特的自我,以自己的姿态,活在这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