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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买书的记录

【读书记1623】陀思妥耶夫斯基《白夜》

在“我”感觉“所有人都抛弃了我,所有人都不再理我,一个人孤零零”生活在彼得堡时,突然经历了四个“异常美妙的夜”。在这四个夜里,“我”意外得到了爱,又失去了,一切都发生在一个转身那么短的时间里。好像“我”过去的所有时间都在为这四天而准备,然而幸福快乐只有一分钟。“我的天啊!整整一分钟的快乐,难道即使在人的一生中还不够吗?……”

把这个故事发给熊猫老师,说可以放进新剧本里。而演员只需要一男一女,但非常考验演技。“故事会不会是一个开放式的结局——男主和女主,两个有故事的人,是继续延续之前各自的故事,还是结束各自的寻找,两人的生命线汇合到了一起?‘因为你曾经把幸福带给过另一颗孤独的感激莫名的心。’这一次,两个人会互相是对方那个曾经的人吗?时空在这里回环,在这里开始,也可能在这里结束。”这个新戏,会让人看到很多似乎熟悉又不熟悉的东西,对很多经典的“致敬”。

陀思妥耶夫斯基《白夜》,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随身轻经典文库”之一,2025年9月1版,2025年8月5印。总阅读量第1623本

【读书记1622】何兆武《上学记》

孙中山有一个规定,那是连黄兴都不赞成的,即入党的时候宣誓,不但宣誓入党,还要对孙中山个人宣誓效忠。所以“总理”或“总裁”,也就是个人独裁……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初期,专制独裁乃是一种世界性的潮流。甚至张学良下野到欧洲游历一番后,也相信了法西斯主义,认为只有法西斯主义才能救中国。在这种世界历史的背景下,国民党没有跟随英美民主,而仿效苏联的专政体制,便不足为奇了。(《三民主义的少年兵》)

过去有句俗话说,“天无三日晴,地无三里平,人无三分银”,说的就是贵州。我在贵阳住了一年,真的只碰上三个晴天。除此以外天天都下雨,细细的毛毛雨不断地下,所以我对那三个晴天印象非常深,日子我还记得。1939年2月4日,万里晴空,真是没想到。那天日本飞机来轰炸,炸得非常厉害,几乎炸了贵阳半个城。(《上学记·乙》)

记者问:“为什么当时条件非常差,西南联大也不大,却培养出了那么多的人才?”他(邹承鲁)的回答非常简单,就两个字:自由……我认为,一个所谓好的体制应该是最大限度地允许人的自由。没有求知的自由,没有思想的自由,没有个性的发展,就没有个人的创造力,而个人的独创能力实际上才是真正的第一生产力……学术自由非常重要,或者说,学术的生命力就在于它的自由。不然每人发一本标准教科书,自己去看就是了。老师成了播音员,而且还没有播音员抑扬顿挫有味道……老师的真正作用是在于提出自己的见解,启发学生,与学生交流。(《上学记·丙》)曾经,重启发。现在,重教化。

就我的感觉,革大的学习气氛是半真半假……有一点让我觉得非常格格不入,总是要求学员,或者说强迫学员接受他的思想。作为学术来说,马克思有他非常深刻、非常正确的东西,但我不相信任何人能“字字是真理”。“字字是谬论”的恐怕也极少,古今中外都是这样,哪能真理都让你一个人包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学问就没有进步了。(《上学记·丁》)

人性是复杂的,每个人都是高尚且龌龊、真诚且虚伪的,但都是真。你从近处看到的一面是真,别人从远处看到的另一面未必是假。你之所见,不妨碍别人之所见,而别人之所见,也并不有碍你之所见,因为本来就不是一个视角。(文靖《新版后记:横成岭,侧成峰》)

何兆武《上学记》,何兆武口述,文婧执笔,人民文学出版社2016年3月1版,2018年5月1印。19.2万字的个人口述史,读了三个月,是因为舍不得读完。网上将何兆武的《上学记》、齐邦媛的《巨流河》和王鼎钧的“回忆录四部曲”并称为“海峡两岸知识分子的必读书”。现在这个必读书单我算是完成了。总阅读量第1622本

【读书记1621】法顶禅师《山中花开》

“现在无论走到哪里,都很难找到天然的环境,连大寺院周围也都沦陷了。不止我们的环境被污染,就连寺院本身也成了高级消费的场所。寺院不像寺院,我们这种习惯食用斋饭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变得很碍眼。”(《山间独居》)寺院大多已成为宗教地产或文旅项目,我这三十年里,竟然没有见到过一位看上去能让人心生恭敬并忍不住亲近的出家人。

“把拥有的物品减到最少,让心灵得到升华,成为宇宙生命的一部分,这便是清贫。清贫是一种节制的美,是人类的基本美德……抛开执念,放弃一切,我们才能真正听到心灵的声音。全部清空时的那种纯粹的饱满感,就是净土;舍弃一切,从束缚中解脱时,那纯净的圆融感,便是极乐。”(《禅思小径》)唯独在书上面,我做不到舍弃。只想买了再买,时不时就感觉书架上又缺了一本必须要拥有的书。这是我的执念。

“幸福不在于拥有了多少,而在于摆脱了多少。”(《智慧抉择》)我现在住在距离省城和县城都十几公里的乡下,不用社交,微信朋友圈的“朋友”也越删越少,反而觉得距离“幸福”越来越近了。

“菩提自性,本来清静,只是由于散乱,把心思放在不必要的地方,没有散发出光芒而已。参禅也是行,不管是参禅还是念佛、念经都是一种行,磨炼的行。通过行来释放原本心灵深处的光芒,坚持以行度日,结果就是开悟。”(《洞视内心》)

“有些信仰虔诚的人,要比没有信仰的人还狭隘,有时他们无法学习新知。”(《少拿多得》)看到这句话,我想到刚读过的五明佛学院副院长慈诚罗珠堪布的《我们为何不幸福》。在豆瓣给这本书的短评只有六个字:堪布要加油啊。

法顶禅师《山中花开》,二十一世纪出版社2008年12月1版1印。总阅读量第1621本

公入寺烧香,主事祇接。因观壁画,乃问:“是何图相?”主事对曰:“高僧真仪。”公曰:“真仪可观。高僧何在?”主事无对。公曰:“此间有禅人否?”曰:“近有一僧,投寺执役,颇似禅者。”公曰:“可请求询问得否?”于是遽寻檗至,公睹之欣然曰:“休适有一问,诸德吝辞,今请上人代酬一语。”檗曰:“请相公垂问。”公举前话,檗朗声曰:“裴休!”公应诺。檗曰:“在甚么处?”公当下知旨,如获髻珠。(《《五灯会元》卷四》)

【读书记1620】慈诚罗珠堪布《我们为何不幸福》

慈诚罗珠堪布《我们为何不幸福》,定价38元,于“多抓鱼”8.1元淘来二手九品。虽然全书有10万字,但翻来覆去没有太多的内容,核心内容最多五千字就能说得很清楚,所以一夜翻完。宣扬佛法也是一门技术和学问。对书中一些观点难以认同。举例一二:

“虽然我们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掌握了很多的现代知识,却无法超越古人的智慧和经验。”(P.24)如果没有现代的知识和经验,现在宣扬佛法还会仍然像两千五百年以前佛陀说法那样聚众讲谈,口耳相传,也不会有书籍、音频、视频借助互联网传播了。

“在死亡的时候,肉体上的痛苦越大越好。”(P.125)此生修行的根本目的不就是为了离苦得乐、安详往生吗?如果是为了求痛苦,又为什么要修行呢?

作为五明佛学院堪布和学院副院长,书中也有不少观点使我收益,这应该就是布施中最高的“法布施”——

佛教就是一种方法论。(P.81)

所有的痛苦,都是我们自己的执著创造的。(P.141)

有智慧的人,是往内追求幸福,寻找痛苦的根源。他们知道,外界物质只是临时的助缘,幸福和痛苦的种子缘起,在自己的内心当中。因为方向正确,所以最终彻底断除了痛苦,得到了幸福与自由——解脱。而凡夫却会往外寻找。因为方向错了,所以永远无法了断痛苦。这就是凡夫和圣者的区别。(P.175)

境界有高低,方法有不同,大学里有的教授讲课学生挤破门,有的教授的学生只有寥寥数人却日后都大有作为,众生各有缘。豆瓣评分满分五星,我给了两星,短评五个字:堪布要加油。

慈诚罗珠堪布《我们为何不幸福》,贵州人民出版社2014年4月1版1印。总阅读量第1620本

【读书记1619】廖伟棠《我偏爱读诗的荒谬》

廖伟棠《我偏爱读诗的荒谬:现代诗的三十堂课》,是在也闲书局的讲谈进行到《诗经》的主题“诗以言志”时,每次都在一旁同步旁听的一位学生家长推荐给我的。断断续续读了一个月,对于诗,尤其是现代诗——“诗也是这样,这本书也是这样,它是一个出发点,不是终点。祝大家在寻找诗意的路上,在写诗与读诗的路上,永远迷路下去。”

我们不必做诗人,我们要做心中有诗的人。(《序》)

人人都可以写诗,参与诗人的队伍,但是只要你选择了写诗,就一定要努力精进,让你的母语在诗中得到一种新的面目,得到一种新生。新生不可能是容易的,我们都知道语言的新生决定了一种文化的新生。(《新诗难懂,是故弄玄虚?》)这让我想到在也闲书局的讲谈第三季,与学者们进行的用母语写诗的尝试。只是这个尝试不是为了“新生”,而是为了“回归”,因为学生们都只说普通话,不知母语为何了。

学校教育、舆论教育还有公文教育,这几十年的教育下来,使得我们的语言充满战斗意识,这种战斗意识不仅体现在它的剑拔弩张,或者说非黑即白,要置对方于死地,同时还体现在它大量使用军事术语和战略的思维来进行文艺思考。姑且不评判这种语言对汉语到底造成多少伤害,同时又带来多少革命意义。但是可以客观地说,习惯了充满战斗意识的语言,自然不习惯在温良恭俭让下培育出来的那种温润的、低调一点的语言。(《港台诗比较肤浅吗?》)

不是把意向排列出来,就是一首诗。写诗的能力,也不是靠一首诗、一个精彩的句子来获得认证的。诗是一辈子的事,一个人,一个诗人,他不是靠一个孤篇来证明自己或者成就自己。(《科幻的诗意》)

这个志,不一定是什么家国之志,或者高远的理想,志就是你是一个有欲望的人,一个想要获取自己人格的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科幻的诗意》)

一个人占有的越少,你能被别人伤害、能被别人剥夺的东西也越少,实际上你是更自由的,你的心是更广阔的。你感到一无所有,但是你也没有东西可以再失去了。(《理性的诗意》)

把每一首诗当成遗作去写,把每一日都当成世界末日去过。如果只剩下一天了,也会珍惜这一天每一分、每一秒,会爱慕地看着能看到的一切。如果这样的话,世界末日对于人类来说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我们已经珍惜过这个世界了。(《废墟的诗意》)

廖伟棠《我偏爱读诗的荒谬:现代诗的三十堂课》,北京燕山出版社2022年2月1版,2023年12月4印。购于也闲书局。总阅读量第1619本。

【读书记1618】张大春《见字如来》

根据《周礼·天官》的记载,有“三酒”之称。有事而饮,谓之“事酒”;无事而饮,谓之“昔酒”;祭祀而饮,谓之“清酒”。“昔酒”的“昔”,推测是“昔肉”(肉干)之昔,后来写作“腊肉”。没事喝一点,配腊肉,这是古人最简单的娱乐了。(《醉里乾坤大》)

“瘦”字里面藏了一个老人家——“叟”。读《孟子》,出现的第一句对话就是这个字:“王曰:叟,不远千里而来……”叟,也是地名,东汉以迄六朝对于现在甘、滇、川、贵一带的边区通称为“叟地”,从这里招募来的士兵都勇健善战,跟我们一般所说的老弱之人完全不是一回事。(《瘦比南山猴》)我自号“尺宅叟”,这个“叟”原本就是指我这个老头,不想还添了新知,叟地之人也算贴切。

孔子是个追求、讲究现实的人,所以不说“怪、力、乱、神”;我却觉得孔夫子经常说神,其例不胜枚举,像是:“祭神,如神在。”“使之主祭而百神享之。”或者是子路在孔子生病时祷祀求神,并声称这祈祷是有来历的:“诔曰:‘祷尔于上下神祇。’”孔子是怎么说的呢?他说:“丘之祷久矣。”所以,“子不语怪、力、乱、神”应该点断成“子不语怪力、乱神”才对。(《神,不假外求》)

这年岁末,父亲递给我一张纸条,上写两行:“水流任急境常静,花落虽频意自闲”,中间横书四字:“车马无喧”。接着他说:“这是曾国藩的句子,你给写了贴上罢。”一直到他从公务岗位上退休,我们那栋楼年年是这副对联。(《我读与我写》)其实,这两句不是曾国藩的,而是宋代安乐先生邵雍的,在《天津感事二十六首》中,完整四句是“水流任急境常静,花落虽频意自闲。不似世人忙里老,生平未始得开颜。”不过这个张父和张大春的误记不妨碍这是一副好对联。回头看往年春节自家门上贴的,都是网购来的求财求富的对联,愿望虽好,但不免太俗。今年大门上的对联,就自己写这副“车马无喧”了。字虽然是“鸡脚叉”,但胜在意境——这才像是有几本书又胡乱读过两本的人家该有的对联嘛。

张大春《见字如来》,天地出版社2019年3月1版1印。五年前读过,不知道什么原因没记录,这次二刷,补记。总阅读量第1618本

【读书记1617】约瑟夫·康拉德《黑暗的心》

2025年12月4日那天,忽然就觉得上厕所刷手机太浪费时间,正好厕纸盒上置物区大小刚好放得下一本口袋本,就把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随身轻经典文库”之一,约瑟夫·康拉德《黑暗的心》放了上去。上厕所时,洗脚时,随手翻几页。

昨天,2026年1月4日,晚上泡脚时翻完,正好一个月时间。这个月,每天在厕所的这“垃圾时间”被康拉德填充得刚好。翻完觉得情节似曾相识,一查才知道,这部小说就是早年看过的奥斯卡提名、金棕榈获奖电影《现代启示录》的原著。《现代启示录》应该是我看过的第一部马龙·白兰度主演的电影,当然,那时候还不知道他叫马龙·白兰度。

你的强大只不过是由于别人弱小而产生的一种偶然情况罢了。”再次想起去年“也闲谈”,有一次给学者们留的思考题:文明是什么。

接替约瑟夫·康拉德《黑暗的心》的,是约翰·高尔斯华绥《苹果树》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白夜》。今晚泡脚时翻看译本序,一八九三年,约翰·高尔斯华绥与约瑟夫·康拉德竟相识于“托伦斯号”船上。两人在我家厕所的这次奇妙重逢,相隔了一百三十三年。我再次相信,什么时候读到什么书,都是有安排的。

约瑟夫·康拉德《黑暗的心》,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随身轻经典文库”之一,2025年1月1版1印。总阅读量第1617本。

【读书记1615】李黎《山间:一部自选诗集》

这本诗集在我的背包里,一周的时间在地铁上读了一半,昨天下午读完了另一半。

作者在自序中说“这是我的第一部诗集,从1999年写诗至今已经二十多年,由此,我既不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登场的、至今依然代表汉语诗歌最高水准、诗集等身的那些诗人,也不是那种在晚年编选出一本诗集‘好歹有个交代’的作者。前者屈指可数、可遇不可求,后者让人灰心丧气,身处两者中间,可能更为典型。”

这本诗集读下来,能够打动我的诗或句子不多。我认为这不是诗人和诗的问题,也不代表这些诗打动不了我就不好,因为我不懂诗,尤其是现代诗。这就像对牛弹琴,牛欣赏不来,不是琴和曲和人的问题。既然不懂诗,束之高阁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读?不是因为别人送的不读不好交代,而是正因为不懂,所以才想多读一点,看看说不定哪天就突然从哪首诗的缝隙中窥见诗歌的微光了。就算是牛,我也有牛的耐心和不懈,纵使十年不将军,不可一日不拱卒。

时间在流逝
在流逝的时间里的人
此刻在耐心等待
——《明月双闪》

时间从窗口以阳光的形式涌进来
隐秘和明亮,并且将千万件事物
逐次点亮,让它们汇聚成叫做家的概念
——《一个周末的上午》

李黎《山间:一部自选诗集》,贵州教育出版社2024年6月1版1印。总阅读量第1615本

【读书记1614】周邦彦《清真集》(批注本)

前天,也闲书局上下午的讲谈间隙,在书架间闲逛,淘得这本清人郑文焯批校周邦彦《清真集》。

周邦彦,字美成,号清真居士,北宋杭州钱塘(今浙江杭州)人,宋词“婉约派”的代表词人之一。《清真集》是周邦彦的词别集,被王国维誉为“两宋之间一人而已”,在宋代格律派词史中具有典范地位。现存版本主要分为陈元龙注本体系和毛晋刻本体系。

陈元龙注本体系,以元巾箱本为源头,采用春景、夏景等分类编次,收词182阕;毛晋刻本体系,源自宋刻强焕序本,郑文焯更名《清真集》,收录词作180余阕。

这本《清真集》,为河北大学图书馆馆藏珍本郑文焯批校《清真集》首次整理出版。该本由括庵借刘承幹嘉业堂所藏两种郑批本、一种郑稿本抄录而成,包括郑批四印斋影刻元巾箱本《清真集》、郑批冯梦华《宋六十一家词选》,王鹏运、朱祖谋手批郑文焯《石芝西堪校订清真词》稿本,底本为郑文焯校刻《清真集》,堪称郑文焯批校《清真集》的集大成者。“晚清四大词人”,此书独有其三。

薄薄一册,一百五十七页,在周末两天进城往返地铁上随手翻过,于“新绿小池塘。风帘动,碎影舞斜阳。”倍感清奇。算是对周邦彦又多了一个记忆点。

周邦彦《清真集》(批注本),商务印书馆2021年3月1版1印。总阅读量第1614本

【读书记1613】玛丽·奥利弗《在万物中醒来》

“我们寻找自由,却建立了法则。”(《俄亥俄州的斯提克斯河》)

“生活方式,在心安处你才能找到它。”(《前往瓦尔登湖》)

“我人生的梦想
是躺在一条缓缓流淌的河上
凝视树林中的光——
在全神贯注的刹那
进入虚空
获得某种顿悟”(《进入这个王国》)

“如果你留意某种事物
它就会引领你
发现
更多”(《蛾》)

“每个早晨,我像这样绕着
池塘散步,思考着:如果心灵的门
闭锁了,我就会像死人一样。”(《风景》)

“生活不会变得轻松
但最终我变得安宁”(《海星》)

玛丽·奥利弗《在万物中醒来:玛丽·奥利弗诗选》,我在也闲书局的人文通识课,每周六都和儿子一起来听的家长木彦人在十一月八日那天下课离开时送我的。她是这本诗集的责任编辑。这个月六日,开讲《诗经》,借机请她在书局,讲了一堂课,关于责任编辑、关于这本诗集和关于诗,她还读了新写的诗。

玛丽·奥利弗的诗当然是很好的,翻译也是很好的,也许还因为是责任编辑所赠的原因,《在万物中醒来:玛丽·奥利弗诗选》,是我今年读得最慢也觉得是读到的最好的诗。最喜欢《旅程》、《麦哲伦》和《中国古代诗人》三首。从《旅程》读出我曾经要拯救的生活;从《麦哲伦》读到了要做自己的勇气和坚持;从《中国古代诗人》读到了我当下正在享受的生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中国古代诗人

无论我去往何处,世界跟随着我。
它带给我忙碌。它不相信
我不需要。现在我理解了
中国古代诗人为何要遁入山间,
走得那么远,那么高,一直走进苍白的云雾。

玛丽·奥利弗《在万物中醒来:玛丽·奥利弗诗选》,倪志娟译,贵州教育出版社2024年10月1版,2025年2月2印。总阅读量第1613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