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不光是看书、学习他人的经验,也是睁开自己的双眼,打开心,自主思考,理解人、我和世界……人,只有了解了自己,才能了解他人。”进城的地铁上人少冷气足,正好书翻一路,李辛《精神健康讲记:一个中医眼中的心身调适与精神发展》。
讲谈从“莫奈的无奈”开始——莫奈两百多幅《睡莲》中的一幅被当成了 AI 赛博废料,抛出今天的第一个问题“AI时代我们要拥有什么样的核心能力”,并推荐诸君在即将到来的暑假去省博物馆,看“浪漫与星辰:从浪漫主义到现代主义的交响史诗”莫奈、毕加索、达利等50位艺术家作品展。在家门口就可以一睹大师真迹,错过就可能要漂洋过海八千公里去欧洲才能看到了。
从“AI时代我们要拥有什么样的核心能力”引出:哲学家罗蒂说,学校应该提供两种(启蒙)教育,一种是“文化扫盲”,另一种是“批判能力扫盲”,公共说理应该是兼及文化和批判能力的一种教育。荐书一本,徐贲《明亮的对话:公共说理十八讲》,并推进到英国作家伊夫林·比阿特丽斯·霍尔在1906年《伏尔泰的朋友们》中,概括伏尔泰思想的“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以及伏尔泰《哲学辞典·宽容》中的“我们所有的人都有缺点和错误,让我们互相原谅彼此的愚蠢,这是自然的第一法则。”
徐贲在《明亮的对话:公共说理十八讲》中认为,“如果学校脱离成为‘能独立思考、坚持道义和有知识的公民’这个目标传授知识,只会让学生陷入一种比无知更可怕的境地。”
比无知更可怕是一种什么样的境地?
世界上很多国家已经或即将暂停或禁止学生使用AI,因为发现AI 导致认知卸载,思考被AI“连锅端走”。
瑞典斯德哥尔摩大学和香港大学的学者团队,联合对中国中部26811名7-12年级初高中生,开展了跨度30个月的长期追踪,分析学生自主选择使用AI后,作业表现与真实学习成绩的变化。研究报告《生成式AI的学习惩罚:来自中国中学教育的证据》在6月发布,结果显示学生使用AI后,作业分数平均上涨18%,但闭卷考试成绩在6个月内就下降了20%。
这个调查研究为什么选中国?到2030年,中国要基本形成人工智能与教育深度融合的新格局,推动智能技术与教育全要素融合、全过程贯通、全场景覆盖。教育部教育信息化战略研究基地(北京)主任、北京师范大学智慧学习研究院院长黄荣怀,华东师范大学教育信息技术学系主任、教授顾小清认为,认知外包会不会发生,取决于老师能否正确引导。同时表示,这对老师的要求极高……老师需要先能设计出有挑战性的、不能被轻易外包的学习任务,才有可能让AI在其中扮演正确的角色。而能做到这一点的老师,寥寥无几。
“AI是当下最新、最先进的工具和方法,而考试是旧的评估标准。用一个过去的标准来评价当下最新的方法或路径,我觉得有问题。”我说:“但怎样的评估更好?我不知道。AI发展太快了,或许我们只能在自主学习之路上保持审视,多给AI一些时间。学习很多时候没有唯一的标准答案,正如人生也没有标准答案一样。所以学习不是为了得到正确的答案,而是要培养独立探索、构建自身认知体系的能力,成为独特的‘自我’。这是学习的逻辑,也是《数学的逻辑》。”
水果时间后开始本季我们共读的第三本书《怦然心动》分享点评——“你不用对什么事情都那么精通,学习新东西才是目的。”人人生而不同,“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世人万千种,浮云莫去求。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主题十四:兵·法·纵横,从东亚的“两河流域”到地中海世界与中亚共同的“战国时期”,整个当时的世界都处于战争状态中。而距离我们最近的世界大战就是二战。由此向诸君推荐暑假关于二战的电影五部和关于AI与未来的电影一部:
安东尼·马拉斯导演《诺曼底72小时》、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导演《拯救大兵瑞恩》、克里斯托弗·诺兰导演《敦刻尔克》、乔·赖特《至暗时刻》、马克·赫尔曼导演《穿条纹睡衣的男孩》、布拉德·佩顿导演《异星战境》。
在介绍《诺曼底72小时》时,我这个老头差点又涕泪奔流,在“大庭广众”。虽然觉得好尴尬,好丢人,但是好庆幸,我还对人性对世界保持了属于我的真实感知和表达,我虽然油腻但还没有麻木,终于还是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最后,一人一句,上午讲完了《史记·吴起孙子列传》的孙武部分。下午的《史记·刺客列传》,讲了田光之死,燕太子丹“丹之不肖”是大实话,荆轲对丹刺秦所求的迟疑(久之)、尝试推辞(恐不足任使),因为荆轲想活不想死,他就是为了享受生活而到了燕国还结交到了田光、高渐离和一位屠狗之辈等好朋友,但丹已和盘托出他的完整计划,不答应丹所请必会被当下灭口,所以不得不答应下来,先活着。所以荆轲刺秦,更多的是无奈,没得选,唯一的不同就是当下就死还是尽量再多活一些时间。
至此,讲谈第四季结束。
离开也闲书局时购书一本,英国人类学家E.E.埃文思-普里查德成名作,社会人类学田野民族志写作与英国独特的结构功能论分析视角的集大成之作,《努尔人:对一个尼罗特人群生活方式和政治制度的描述》。
努尔人的自我身份并非固定不变的个体本质,而是完全由相对性的社会关系来定义。在努尔人那里,我是谁,取决于你是谁。放在当下的AI时代,AI到底是“谁”,或许就取决于我们是否对自己有清晰认知——再次回到“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这个苏格拉底的灵魂三问。保持自我的独特性,可能是人与AI最终的不同罢?!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让我们都好好的活成一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