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读记廿六 | 情动于中而形于言

早起散步,熟透的杨梅落了一地,栀子花开满树。

“618”买的书,今天到了第一包,三种——“汗青堂丛书”两种:阿利斯泰尔·霍恩《凡尔登战役:荣耀的代价,1916》、蒂姆·克莱顿《滑铁卢:决定欧洲命运的四天》;中华书局繁体竖排二十四史的《隋书》一套十册。到周末,床头的书又丰足。安逸。

女儿的自学课,原计划今晚是部编版语文八年级(下)课本里孟浩然的《望洞庭湖赠张丞相》,但女儿想先学部编版语文六年级(上)课本里孟浩然的《过故人庄》。没问题。

过故人庄
唐·孟浩然

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
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
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
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诗不难,就是老朋友见面、吃饭、喝酒话家常,最有画面感的是“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句末的“斜”仍然不读[xié]读[xiá]。“把酒话桑麻”句,女儿想到《乡村四月》的“才了蚕桑又插田”句,说:“老师讲这句里的‘桑’是‘采桑叶’,不是爸爸你说的‘种桑’。”

“这句做一天里的活动安排来讲,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还是理解为‘才安排好一年养蚕种桑的事务’。所以你的看法呢?”我问。

“我觉得两种说法都可以。”

多好。我就认为古诗词那么遥远的事了,不可能只有一种解读方式。诗言志,是抒发情感的。“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所以诗里有志有情,怎么可能若干年里的若干人读同一首诗都是同一种感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