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角戏2013

两天后就是农历2014年的大年初一。从2005年2月开始写博客,到两天后就已经写了九年。到2015年,整理一下自己打印一本《独角戏——我这十年》。

看完2013年最新帆船航海主题电影《一切尽失》(All is lost),罗伯特·雷德福是影片唯一的演员,和写博客一样,这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罗伯特·雷德福饰演的男主角在睡梦中遭遇了撞船事故,失去对外联络的装备,又遇上了暴风雨,最后只能弃船而去在皮筏上漂流生死未卜。与少年派一样,老雷德福也要面对惊涛骇浪,倾盆暴雨,以及在皮筏四周逡巡觅食的鲨鱼们。与此同时,他也弹尽粮绝,饥饿比自然风浪更紧迫,在这真正的“一切尽失”面前,这位原本足智多谋的老水手发现死亡正在不断向自己逼近。

电影中没有交代这个在海上独自漂流的老男人的前程往事,甚至连姓名也没有。在人生海洋的孤独和漫长里每个人都可能是这个独自漂流的老男人,这也可能是一部属于每个人的电影。

“我很抱歉……我知道,也许这已没有什么意义,但我还是要道歉,我尽力了,我想你们会同意的,我已经尽力了,真的。我努力变得真诚,坚强、善良和有爱心,做正确的事。但我没有成功,我知道这种事大家都有独到的体会,我真的很抱歉,这里一切尽失,只剩饱经摧残的躯壳和灵魂。我现在知道没有推脱的借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承认,但我终归还是承认了,我一直奋斗到底,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价值,但至少问心无愧,我希望大家努力的收获比我多,我会想念你们。我很遗憾。”——上面是影片中男主角扔进大海的那个漂流瓶中所写的内容,也是我借用的2013总结。

野草疯长

一周七天,工作六天半。周日余下那半天难得冬天有阳光,在院子里翻土,结块的捻散。

我问:“是不是哪天我们要去花鸟市场买一点蛐蟮回来?”

老爸说:“不用,开春翻泥巴你就能看见它们。”

我们在后院撒了一些菜种子,栽了小小两株花椒树,然后计划着葱蒜要种多少、韭菜也要种一些,哪里将来要种番茄、哪里是要种南瓜和冬瓜的、哪里是留出来种一些四季豆的、还要有一棵葡萄,这样那些墙头就能爬满绿色。说不定有一天,隔壁邻居能惊喜发现在自己花园墙头挂着新鲜欲滴的瓜瓜豆豆,摘下来尝。

几个月前,老爸就请乡下的亲戚准备了各种的种子,我们只种能够留下种子,来年播下去还能继续生长的本地品种,不要年年都要买种子只能种一次的“优良品种”。我认为,如果不能在来年再生的种子,实际上已经失去了生命力,当季的收成不过是埋在泥土中尸体的腐败开出的最后一朵妖艳的花,如此终将不可持续。老爸说,不打农药不施化肥,等过了年就能吃上自己种的菜了。香玉姐把石头从土里拣出来说,自己种出来的菜吃起来才放心,有土地才有盼头。

太座大人香玉姐在前院里插了几枝蔷薇,她说还要有月季、茉莉、夜来香、向日葵……还有楼下书房窗外的荷花池里,除了鱼,还要有两只小草龟。夏天的夜晚,月光照完别人家的院子,又来照我们家的院子,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光静静从墙头汩汩淌下来,一直淌满荷花池,满院花香,花卷像野草一样自由生长。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亩三分地。

现在,我已把自己大卸八块,不多的肉肥瘦混合剁成肉沫,一半装进饭盒,放进冰箱冷冻室;一半埋在别人屋前蔷薇旁。骨头敲敲碎,用石碾一点点碾成粉末,装进两个青花小罐,一个和我的茶叶放在一起,一个埋在别人屋后花园里的玉兰树下;然后我就静静盘在草丛里静待来年,不知道开春土里会长出什么,不知道秋天会不会有收成。

我们都在一天天老去。等到我哪天老啊老啊,终于老不动了,就躺在我那只有6坪大小的道场里,闭上眼睛,任中庭里春天花开,夏天虫鸣,秋天叶落,冬天的雨挂在檐前结成冰;当终于呼出最后一口气,野草会从身体里刺破皮肤疯狂生长,然后慢慢我的眼睛里、耳朵里会开出一朵朵小花。

【何事惊慌】一:人生夏后渐入秋

最近的天气,忽冷忽热,就像人生。缘聚则生,缘散则灭,想做什么样的人,自会遇到什么样的事。

有了小孩后,大家再见面,开场白不再是最近天气怎样,在忙什么等等,会多了更多共同话题——你家宝宝怎样我家宝宝又怎样怎样,都是讨人喜爱。细细再听,就都会渐渐变成好像奶爸奶妈们在洋洋得意自己的人生至宝,脸上荡漾的满满都是幸福。然后都会觉得,有了孩子,人生突然就跳了轨道,甚至是脱胎换骨,三观尽变——突然一个小小人和自己有了莫大的关系。每天有没有按时乖乖饭饭,有没有吃蔬果,营养够不够,穿什么样的衣服才好看,有没有拉臭臭,量够不够……这些平时自己都不太去注意的小事,突然间变得无比重要起来,时刻牵动着心里的那根小小神经。

下班回家,孩子翩翩蝴蝶张开手臂咯咯叫笑着扑到你怀里,工作累不累,晚餐吃什么统统都不重要,来小脸亲亲先。

有了孩子,伴随孩子的成长,爸爸妈妈们也才开始又一轮的成长。当爸爸妈妈老去,变成了爷爷奶奶,如此就是生生不息。

买菜和带小小人遛街一般是爷爷的事。只要爷爷不在家,你问家里那小小人,她都会认真告诉你,爷爷买菜去了,爷爷回来就要带我出去坐车车上街玩。

每月几家人的水电多少,余钱该怎样规划,谁的银行户头里活期该存多少,定期又有多少到期的要并和转,全是奶奶操持。奶奶还喜欢打一块钱的小麻将,白天要照顾家里的小小人不能去和麻友们”实战”,就在电脑前玩麻将连连看。于是如果奶奶不在家,你问那小小人,她都会嗲声嗲气要么说奶奶去银行了,要么说奶奶去打麻麻了。姑爹姑妈没来时她都说就是在开车车;然后哥哥在上学,一周见到一次,一身运动装,不是打羽毛球就是跑步回来。爸爸妈妈是都要去上班的。

有时爷爷奶奶要一起出门,那就得带上个小小人。有时候她会自己走去走回,只要牵着就好。有时回来走累了就会耍赖说走不动了走不动了肚子好疼蚂蚁要咬脚脚要抱抱。爷爷已七十好几,奶奶也快七十了。抱不起,就背了一路回来,要腰酸背痛好几天。

再过几个月,小小人就要上幼儿园了,爷爷奶奶也得脱身了。

爷爷喜欢泥土,他甚至可以除了吃饭睡觉,整天待在小花园里哪里种什么花什么菜,把前后小小几块土地打理得椒红菜绿一派繁盛的样子。

最近的天气,忽冷忽热。

有段时间咽喉一直痛一直痛,中西药一把把吃一瓶瓶灌,毫无效果。中西医的医生们都对我说,慢性咽炎没法根治,好好保养身体吧,多吃多锻炼,让每次发作的间隔时间尽量长一点。这就像是宣判。晚上痛得睡不着,一个人坐起来想,可能时间差不多了。给自己想好了墓志铭。

有天对太座大人说,如果哪天确诊了,不用过度治疗浪费钱,房子存款全部留给你,另外去找个好男人;花卷交给爷爷奶奶,花卷成年前他们如果也不在了还有姑妈,孩子就像春天野地里的草。

太座大人抿嘴笑着说,父母你要好好的照顾,你的老婆会陪着你。你的女儿,你要自己陪着她长大。
突然就觉得,慢着,如果没有这茬,难道我就可以与天同寿?

人生无论怎样,终归都还是死路一条啊。

知非不改才是最大的病,如果我都改变不了我自己,那三世诸佛也是无能为力。于是每天早上5:30起床,在自己那只有6坪大小的道场里换上道服,开始新的一天。把从大昭寺、色拉寺、扎什伦布寺、哲蚌寺和印经院等七八个寺院地上捡到的各种珠子和星月、凤眼串在一起,除了《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就是继续从20年前就开始但一直未成的600万遍佛号,以及“温、良、恭、俭、让”五个字时时提醒,和太座大人说的——世上的一切幸福,都来自于利他的心。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念念相续,是为轮回。

周末不上班时,爸爸妈妈会陪小小人,爷爷奶奶得以小小休闲。爷爷可能会去花鸟市场逛逛买点花盆花种什么的,奶奶会去和麻友围在桌子边玩零和游戏。

3月的一个周末,奶奶晚饭时接到麻友电话,说刚刚还在一起搓麻将的一位80多岁的麻友“走了”,就在晚饭时,他筷子掉到地上,低身弯腰去拣,然后背部痛,在沙发上躺了没几分钟,人就走了。

晚上奶奶去和故去的麻友最后坐了坐,回来唏嘘不已。爷爷性子慢,奶奶性急,两老因此常常拌嘴,借此我对奶奶说,多休息,少生气。

楼下照相馆开了好几年。老板看上去40左右,敦实黑善,老板娘烫着卷发。他们夫妻在转角不远的另一条街上还开有另一家相馆。平时他在那边,妻子在这边,早上一起骑电动车先来这边帮妻子开了店,然后自己再去那边开店,下午先关店再骑车来接妻子。

平时路过,总隔着相馆临街玻璃看见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的电脑前。有时候去照证件照,会看见她在看韩剧。

有天下班回家,看到相馆外层层叠叠围了几圈人,有一辆急救车停在门口。我不喜凑热闹,想可能是哪位来照相的客人不小心弄伤了。后来几天相馆一直没有开门,再后来换了个不认识的年轻人看店。

前两天晚饭时,家人闲聊,小小人的奶奶说你们知道楼下的照相馆的事么?我说看他换了个年轻人看店。奶奶说,老板在自己店门口摔了一跤,等急救车来,也无力回天,人就这么去了。

白云苍狗

最近的天气,忽冷忽热。就像人生,缘聚则生,缘散则灭,想做什么样的人,自会遇到什么样的事。

夏天的夜晚,月亮照完别人家的院子,又来照我们家的院子,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听月光静静从墙头汩汩淌下,一直淌满荷花池,满院花香,孩子像野草一样自由生长。

我想,终于,等到我老啊老啊,哪天老不动了,就躺在我那道场里,闭上眼睛,任中庭里春天花开,夏天虫鸣,秋天叶落,冬天的雨挂在檐前结成冰;呼出最后一口气,野草会从身体里刺破皮肤疯狂生长,然后慢慢我的眼睛里、耳朵里会开出一朵朵小花。

人生夏后渐入秋,白云苍狗,何事惊慌?

青春是什么

当我们在青年时代,总有很多躁动与好奇,总想去做一些似乎看上去冒险的,不符合常理的事情;这种对世界的大胆探索和感知的尝试,却总遭受一些不论是善意还是恶意的批评或质疑。这些批评,甚至是攻击,不会因为你一场痛快的还击而停止,更不值得你把人生浪费在这些无休止的攻守之上;不要去理睬,无视即是最大的藐视。

一个人的青春,不应该还没有被“浪掷”过就过早的变得“成熟”。对很多人来说,所谓成熟,不过是被习俗磨去了棱角,变得世故而实际。那不是真正的成熟,而是精神的早衰和个性的夭亡。真正的成熟,应当是独特个性的形成,真实自我的发现,以及精神上的结果和丰收。

一个人在青年时代最重要的收获,不应当仅仅是系统的学科知识,也不只是某种就业的实用技能,更不是成为某一领域的专家。那些常常教导年轻人要好好读书,规矩做人,否则便不会有美好未来的,其实都是在误导——一个人在他的青年时代,最重要的是要成为能独立思考和行动的个人,是要不辜负他的青春。

青春是什么?青春绝对不是别人认为什么是错、什么是对,你就去跟随;青春也绝对不是别人说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青春,是叛逆,用劲过得率性。你叛逆,但是你要保持清醒和冷静。叛逆不是要去抽烟、喝酒、穿奇怪的衣服、烫染颜色和造型均怪异的发型,以及和老师家长顶嘴或者打烂什么东西才叫叛逆。叛逆,是你可以在你的世界里,对看不过眼的、不合理的东西作出一些反抗;叛逆是不去做别人眼中的自己;叛逆是坚持做自己,坚持去做你自己认为对的。

我们是什么样的人,注定了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不论在城镇还是乡村,每一个我们都是充满个性的,都是独一无二的,并已成为构成为我们和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坚持做你自己,就是坚持你的信仰。也许你永远不会成为主流,但当你的坚持终有一天令你心动并为之而沉醉,那时的你,就是最棒的。

Just Do It,去做最棒的自己,难道要等青春全枯萎?有的事,现在不去做,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做了。

《青年时代》2012年4月卷首语

【读书笔记】《远逝的天堂:一个巴西小社区的全球化》

1、人类学找寻的并非传统,而是变迁。

2、这本书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本小型社区(村落)研究的入门手册,读者完全可以按图索骥、按部就班地学会田野调查的基本步骤和技巧,并意识到田野现场中可能遭遇的种种潜在挑战。

3、当地人的生存经验和乐观精神,终能帮助他们随机应变(而非格格不入),将自己与世界的潮流融为一体。

4、无论人类学家希望自己多么客观和科学,人毕竟不是机器。我们必然是参与(Participant)观察者,参与——并修正(无论多么微小)——我们正在调查和理解的对象。

5、人类学家成长在某一文化氛围中,对其他文化心怀好奇,但他们仍会经历文化震撼。文化震撼(cuitural shock)是指进入一个异文化情境,在与之互动的过程中所体验到的全部感受。这是一种由于离开司空见惯、念兹在兹的本文化而令人害怕不安的疏离感。

6、在大多数人看来,人类学家是特立独行的调查者,他们热爱陌生地方和神秘人群,为了远方简单浪漫的生活,宁愿放弃自己文明中的舒适。民族志学者就像专业嬉皮士,嬉皮士则像业余人类学家。

7、整个世界都在向阿伦贝皮开放。

8、虽然一开始连计划都没有,但我能亲身体验、观察到这场堪与考古记录中需要数千年才能感受到的变迁相媲美的社会文化转型。短短二十年间,阿伦贝皮从一个相对孤立、平等主义和同质的社区,变成一个职业分化、信仰多样、社会阶级与地位存在高下的社会。在古代中东,从狩猎采集经济变为农业种植和牲畜驯养经济,用了四千年时间,才发展出社会分层。而在阿伦贝皮,主要经济变化和同期的社会转型只用了不到二十年时间。阿伦贝皮的经历,也为我们了解千千万万个渐渐融入社会体系小社区的进程,提供了一幅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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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逝的天堂
作者: (美) 康拉德.科塔克
出版社: 北京大学出版社
副标题: 一个巴西小社区的全球化
原作名: Assualt on Paradise
译者: 张经纬 / 向瑛瑛 / 马丹丹
出版年: 2012-3
页数: 261
定价: 36.00元
装帧: 平装
丛书: 培文书系·社会科学译丛
ISBN: 9787301201893

腾讯《活着》第17季 侗人秘境 之 百日千锤成侗衣

腾讯《活着》第17季
侗人秘境 之 百日千锤成侗衣

黔山毛豆 图/文(媒体转载须经腾讯网及作者授权)

在黔东南,侗族保存千年不变的不仅是生活习惯,还包括文化、服饰和建筑等。在贵州省黎平县岩洞镇铜关村,287户1221人中92%是侗族。这里的侗族妇女们仍旧保持着手工制作侗布和侗族服装的传统。

每年3月,侗家人种下棉花,等到8月时收获,然后用传统的木制纺纱机将棉花纺成纱线,再用年代久远的织布机把一根根纱线织成土布,再经过植物浸染、捶打后制作而成。

在将棉花纺成纱线时,由于初纺成的纱线弯弯曲曲,侗家人会上山采来一种植物,用植物捣碎后的汁液浸洗纱线,这样纱线就会变得平直。接着再用织布机将一根根纱线手工织成布。

染布时,要在染缸里加入靛蓝(采用自种的靛蓝草叶加石灰泡制而成),每次浸染后清洗晒干,如此重复三到四次,布变成深蓝色;然后再将柿子皮、猴粟皮、朱砂根块等原料捣烂挤汁,用这种汁液把布染成青色;最后再用靛蓝继续加染多次,使布透出青而带红的颜色。侗布有紫、黑和青紫等多种色调,而控制颜色深浅的诀窍就是浸染的次数。

将染好的布晾干后叠在一起,在布上涂抹鸡蛋清,并用木槌反复捶打。这个捶打的过程会持续一至两个月,直至侗布变得闪闪发亮,最后用牛皮熬胶浆染一遍,使布质硬挺不退色。不同的人家,其制作手艺和捶打时间不一样,侗布的亮度也有区别。表面越亮的侗布就越是珍贵。

一般从3月种棉、8月收获棉花,再到纺纱、织布、直至侗布制作完成,已近11月。接下来还要缝制成衣。妇女们会按照侗族服装的传统式样为家人裁剪新的侗衣。与较为简单的对襟上衣男装比起来,侗族女装就复杂许多。因为不光需要裁减服装样式,还得在衣服各个部位绣上复杂的刺绣和银饰。刺绣的过程又要花上几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才能完工。

当刺绣和银饰最终完成,至此,一件历经了种棉、纺纱、织布、刺绣的完美侗族女装上衣才算化蛹成蝶。因为这些服饰和布料经过侗族妇女们历时近两年六百多天的制作和成千上万次的捶打,不论是整个过程还是最终的作品,都是一个民族历经千年的精华凝聚和完美展现。

由于侗衣制作太过复杂,现在的侗家的姑娘们很少自己做衣服穿了,很多女孩已经不会这门手艺。年轻人平时喜欢穿买的衣服,人们下田劳动时也不会穿自己本民族服饰,只有在过节或重大活动时才把闪闪发亮的侗衣穿在身上。这样的习惯也有珍惜侗衣的意味,因为买来的衣服就算破了也可以再买到,而精致的侗衣则备显娇贵。家中的长辈往往做侗衣给小辈,作为贵重的礼物世代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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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活着》第17季 侗人秘境 之 一“掌”定乾坤

腾讯《活着》第17季
侗人秘境 之 一“掌”定乾坤

黔山毛豆 图/文(媒体转载须经腾讯网及作者授权)

以黔东南清水江划分,在江以南的南侗地区,侗族文化被称作“鼓楼文化”。而鼓楼、花桥和侗族大歌被誉为南侗地区的“侗族三宝”。

在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的南侗地区,不论是修建“侗族三宝”中的花桥(风雨桥)、鼓楼还是普通的侗族传统民居,除了木匠师傅,还不能没有“掌墨师”——掌墨师不仅是侗族传统建筑施工时众多木匠师傅的“最高行政长官”,更是建筑工程的“总设计师”、“总工程师”、工程质量和进度的负责人,同时他还是代表人间与神灵和历届已过世“掌墨师”进行灵魂沟通的使者,使建筑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庇佑居住于其中的侗家人,给整个村子带来福祉。因此,可以说掌墨师不但是建造侗族建筑的核心人物,更是赋予整个侗族建筑以灵魂的人。

掌墨师就是“掌管墨斗的师傅”。木匠有了墨线,便有了依据,可以锯直刨平。就如同做事有了准绳,则有了原则性,有了秩序,正所谓“治木如做人”。要成为掌墨师,首先得成为一名木匠。而从学徒做起到成为一名合格木匠,然后直至成为“掌墨师”,则需要十年甚至更漫长的时间。“木要就直,成栋梁之材,必须绳之以墨;育人亦然,必得有正确的方法指导,才能成大器。”

如同会唱侗歌的人不一定都是歌师一般,但并不是所有的木匠都能成为掌墨师,只有极少数的木匠最后才能从一名熟练的手艺人——“匠”,升级成为授业解惑并不断创造的人——“师”。在漫长的时间里,除了要学习和熟练使用各种木匠工具外,还要有超群的计算能力和记忆力,并掌握从上一任掌墨师那里传下来的“咒语”。任何一幢侗族传统木质建筑的构架,都要根据地势地形来确定,完全没有固定图纸,全靠“掌墨师”凭着自己的理解并结合主人的意愿决定,设计图只存在于掌墨师的脑海中。而咒语,则是给使用者和村庄带来福祉的重要保证和庇护。这就象是一种能力的“认证”和衣钵的传承。如果不懂咒语,在工程开工时就无法请神、祭祀鲁班祖师,更无法请到历任已过世掌墨师“来到”施工现场并获得他们的“许可”。咒语还能保佑日后的居住者获得庇护,免遭邪灵的侵害。

说到掌墨师能力的“认证”,最为重要的是看他有无独立完成的作品,即侗族建筑中的鼓楼、花桥和民居。

今年61岁的吴定章,是岩洞镇铜关村的一位掌墨师。从他1971年20岁时当木工学徒开始,至1984年成为掌墨师,足足用了13年的时间。而与他同期从学徒开始学习的16人中,仅只他一人成为掌墨师。在他成为掌墨师的近30年里,不但完成了4座侗族花桥、两幢侗族鼓楼,还完成了一百多栋侗族传统民居的建造,其中包括1997年他到上海“中华民族大观园”修建的1座花桥、1幢鼓楼和二十余栋侗、苗、瑶族、毛南族民居。

吴定章说,在修建侗族建筑前,掌墨师会使用丈杆、签、和尺等工具进行测量、设计,并计算出所需材料。在确定了建筑的基本框架后,就要选择吉日先“请”鲁班祖师,再“请”已过世历任掌墨师到场,并杀鸡祭祀,然后取五尺长圆木,在圆木上用墨斗弹墨并念咒语“开墨”后,木匠师傅们才能开始使用自己的工具。

施工前,掌墨师会拿着墨斗,在木材上打点划线,并使用竹制的“签”做出标记。其他木匠师傅根据标记对木材进行各种加工。而这个过程中,掌墨师如果划错一点点,轻则毁掉一根上好的木头,重则导致建筑各组成部分间无法组合,建造失败。“木要就直,成栋梁之材,必须绳之以墨;育人亦然,必得有正确的方法指导,才能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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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的人们】龙先玉2011年9月20日

龙先玉,1969年生,彝族,贵州省大方县大山乡新坝村人。数年来一直断断续续在江苏省太湖边的吴江市做电梯安装工,每月能有5000元左右的收入。他说自己之所以能一直做电梯安装,是因为这个工作比较脏累,年青人们都不愿意做。

龙先玉2011年9月再次外出打工,才到吴江20多天就乘K495次列车返家。因家中妻子从楼梯上摔下脚受伤行动不便,而家中三小孩需要照顾。龙先玉育有两女一子。大女儿14岁,上初二;二女儿13岁,上初一;小儿子6岁,上一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