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归档:地理

【观自在·卌三】地图在手天下我有

因为两个班都有近一半的学生去参加体考,所以昨晚熊猫老师提议今天的语文课合班上。好嘛。

先强调,按照老规矩,历史和语文第二个六周的笔试评估要求,都已打印出来,钉在三近斋墙上了,提醒各位注意提交时间。语文2、3班和中国历史1、2班的六周测评内容为——

语文六周测评笔试要求

为一位家人书写传记,字数不限,提交时间为5月15日早11:45前(不接受电子文本)。

中国历史2班六周测评笔试题:

秦始皇的陵寝,估计有七千个陶塑的士兵用实用的兵器与战车和陶塑的马匹防卫。这些士兵好像是依据活人为模型仿制,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表情更是千百个各具特色。只要稍具想象力即可以闭目看出在制造这些陶塑兵俑时,哲学家、艺术家、匠人曾与成批的占卜者以及数以百计的军官在集思广益,磨肩扺掌的研磋情景。既有如此的聪明才智、庞大的眼光和组织能力、详尽的企划工作,何以中国不能彻底利用这些长处做科技的大突破,有如文艺复兴之于西欧?

字数不限,提交时间为5月13日早11:45前(不接受电子文本)。

中国历史1班六周测评笔试题

你如何看待禹新婚不久,为了治水到处奔波,多次经过自己的家门都没有进去这行为?

字数不限,提交时间为5月13日早12:40前(不接受电子文本)。

开讲高适的《别董大》和《塞上听吹笛》。

董大即琴师董庭兰,因在其兄弟中排行第一,而称“董大”。唐时友人间常见按排行相称的,如《问刘十九》、《醉赠刘二十八使君》,“刘十九”是刘禹铜,“刘二十八”是刘禹锡。

高适写《塞上听吹笛》时,正在哥舒翰幕中,突骑施人哥舒翰以部落名称作为姓,天宝年间于青海击败吐蕃,任陇右节度使兼河西节度使,控地千里而引出《哥舒歌》“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至今窥牧马,不敢过临洮。”哥舒翰死于安史之乱,重温了大唐的蕃将们

下课,我擦着黑板,“历史天才”沈在粉笔灰云团中翻开他的本子,指着本子上哈丁之战中,萨拉丁将缺水断粮的十字军一举击溃一句问:“豆哥,你觉得这一战和三国哪一战很像?”我说:“街亭之战嘛。”他点点头“嗯,不错”,说完就转身去了下一间教室,似乎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是不是太简单了?!

六水大人的“每日一记”似乎有了“意识流”的萌芽;曾要继续去抠细节描写和人称代词的使用;白的写作还处于每一位“新生”都要经历的“重新开始好好说话”阶段;大魔王的每日写作成为了与“笔友毛豆”的对话体。

金老师生病,本周我代地理课。昨天发给我全英文“DK”地理教材,这周的内容是非洲,我咋个搞得定嘛。

今天地理1班,将教室换到了三近斋。上地理课,教室里面没有地图、地球仪这些基本辅助教具怎么行?于是在三近斋,语文2、3班的同学可以自己决定是在教室里查资料完成语文课题作业《黄鹤楼记》,还是和六年级的一起听地理课。

地图在手,天下我有。用英文讲非洲我不得行,但只要墙上有一张世界地图,非洲我还是可以讲一点的。先问大家的非洲印象,于是出来“沙漠”、“干旱”、“热”、“贫穷”、“钻石”等关键词,这就从“沙漠”开始讲世界上最大的沙漠撒哈拉位于非洲北部,“撒哈拉”就是阿拉伯语中“沙漠”之意。然而这并不代表非洲就没有水,非洲东北部的尼罗河可是世界第一长河,肯尼亚、乌干达和坦桑尼亚三国交界处的维多利亚湖可是世界第二大淡水湖。“那世界第一大淡水湖在哪里?”就怕学生只听不问,一问突破口就来了。于是从非洲跳到北美洲,“世界前十大淡水湖,有超过一半分布在北美洲,确切的说是在美国和加拿大。世界第一大淡水湖苏必利尔湖即为美加两国共有,还有伊利湖、大熊湖、大奴湖、密歇根湖等。”

学生问:“苏必利尔湖有多大?”在这里我犯了一个错误,误将苏必利尔湖的大小说成比包括三县一市在内的贵阳全市面积略大了,实际是十个贵阳全市那么大。还好明天还有地理1班一节课,有修正的机会。

“有水就有岛,非洲的马达加斯加岛是世界第四大岛。”

“那前三大岛是什么岛?”

好问题!“北美洲的格陵兰岛、大洋洲的新几内亚岛和东南亚的加里曼丹岛。地图变形,看不真切格陵兰岛,请把你们桌上的地球仪转起来。”

“日本是不是?”

“当然。北海道、四国、本州、九州四岛日本人是一直都认为是一体的领地吗?”

“你都这么问了,那就应该不是吧?!”

“最北的北海道是明治维新时才被纳入日本的。因为日本人一直将北海道原住民称为‘虾夷人’,不将其视为大和族成员。”

“那英国是不是?”

“当然了。来看看所谓的英国,其实就是大不列颠岛上的苏格兰、英格兰、威尔士和爱尔兰岛北部的北爱尔兰四部分组成。”就这么从地理位置讲到热带、温带温度带、经纬度,解释了为什么非洲这么“热”;非洲南部的博茨瓦纳和南非两国出产的钻石,占到全球产量的近一半,其实非洲也并不“穷”。由于是上午最后一节课,我们在教室里世界漫游,门外排队打饭人声喧闹,于是就应景说一说和贵阳怪噜饭非常像的,用米饭、西红柿、洋葱、肉和各种香料烹制而成的“西非炒饭”了。

又是满嘴跑火车的一天。

【读书记1392/1393】陈正祥《中国历史文化地理》/刘义庆《世说新语》

自在幸福学堂代课,七年来我一直坚持一个观点:地理是历史的认知基础,历史是文学的诞生基础,要学好语文,就必须掌握一定的历史和地理基础常识。尤其是这个学期,初中的地理、历史(中国史、世界史)和语文都是我任教,这就更方便我在课堂上将三个学科融到一团。以至于在语文课上,有学生的作业是先去弄清楚一个历史时期,有的是要去在地图上找到某一山脉或半岛的所在,并分析其在军事和商业上的意义;在历史课上,有学生的作业是去了解一首古诗词,有的是用地理术语描述一个历史事件的推进。所以新生会常有这样的疑问:这到底是语文课还是历史课还是地理课?我的回答是:都是。

作为文史地三门课的临时代课者,还好平时略有一点点阅读积累,但在实际教学中,仍感储备不足,力有不逮,就要刻意去填补这方面的不足。对我来说,最容易的方式还是读书。

断断续续一个月,翻完地理学家陈正祥先生的代表作,兼具现代地理科学的专业视角和宏阔的历史视野的《中国历史文化地理》。虽然其中有一些历史原因导致的认知上的偏见或不足,但每个人都是活在自己的偏见里,也即是每个人的偏见成就了他,所以了解偏见也是学习和认知。

用时四个月翻张撝之《世说新语译注》,还是不能完全明白,但也收获不少。

陈正祥《中国历史文化地理》,山西人民出版社2021年10月1版,2021年12月2印,一套上下两册,45万字。总阅读量1392本

张撝之《世说新语译注》,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年8月版,总阅读量1393本

下一本书,是一本大书,不单是开本、字数、内容还是影响,都很“大”——美国多所大学相关先修课程的首选教材,迈阿密大学地理学教授詹姆斯•M.鲁宾斯坦的《人文地理学通识》。

暑假的最后一个周末

暑假的最后一个周末,下周一就要返校准备开学了。

今天工作微信群里的工作通报,内里有一条,新学期幼儿园和中小学,教师办公进教室。好事。老师就是要和学生常常在一起。那应该就没有固定的教师办公室了。不晓得我办公到底要在哪个学部哪个教室。

今天到书一本,宋杰《中国古代战争的地理枢纽》,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2022年4月版,硬面精装。我说:“啊呀!这本书好啊!”

太座说你给自己买的书哪一本不好?

人类的发展史就是一部战争史,所以我认为学习语文应该和历史、地理,至少是人文地理同步进行。战争,是在一定的地理环境中进行的,其胜负在很大程度上受地理形势的影响。在大规模战争里,某个或某几个地区由于位置的重要,成为交战双方争夺的热点,它的得失对战局常常具有决定性作用,这种战略要地在军事地理学中被称作“枢纽地区”。

床上书,增加这本736页近60万字的;昨天看完插到客厅书架一本316页近30万字的。书的总量没变,还是80本。如果家里的书不读完就不买书的话,我两三辈子都不能买书了——如果我在轮回中能再做人。

【尺宅图书馆】二:安逸惨了

昨天晚上做梦又在翻《史记》,有好多字认不得,急醒。起床屙尿,也不晓得是几点钟,外面还乌漆麻黑。结果倒下去又接到再翻。简直太讨厌咯。

昨天上午,我书桌左手边,七、八、九年级地理、历史和语文教材一个摞一个;右手边,柏杨、傅斯年、顾颉刚正和司马迁滚打成一坨,我看电脑看得双目赤突,旁边还有赫拉利、毕达哥拉斯和霍金几姨妈在看闹热,小莽子来了。

小莽子是我“尺宅”的大咖、VIP,是第一个读者,我必须得见他。

“叔叔,你看哈之几个题咋个做嘛。”小莽子边说边拉张椅子坐到我旁边,从书包里面扯出来一张卷子,“后面这几个大题我做了,错了,老师也没讲错在哪点,只喊我们假期订正。”

我一看,半张卷子都是错的,都是七年级关于东西南北半球经纬度定位和地球公转、自转太阳直射点变化的题。

“之个题出得,可以,来,坐过来点,是之样子……”一个题分把钟讲清楚。

“叔叔,我历史也有点老火,难得背。我老妈和老师还说我语文不咋个得行。”小莽子一脸难色。

“野!你还是比较全面哈。历史哈不抻钭,考试就只能靠背咯。地理是基础。你把地理先哈清楚,历史就有个码目;历史有码目,语文就一麻不梗手,然后作为语言和文字艺术的文学,就上道了。你阅读要继续,不能停,然后你看哈……”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一个小时后,小莽子:“哦!之样哦。啊叔叔,你再借我两本书嘛,我看完明天来和你换。”

“你自己拿嘛”,我说。

上午,门被拍得哐哐响。

“哪个?”

“我来换书。”

小莽子。

“叔叔,我明天回学校。”

“哦,你多拿几本,看完下个礼拜来。”

“不咯,我还是拿两本,明天回学校前来还。”

“自己拿。”

这个学期我的课,我想了几个礼拜,也不晓得到底上的是地理课、历史课还是语文课,最后自己安了个“文综”(不含政治课)。一个礼拜一个主题,涵盖地理、历史(中国史和世界史)、语文,有时候也巴点点音乐、戏剧、数学的边边。作业不按天计,学生每个礼拜一在主题框架里面自选一个课题,每天推进,礼拜五课题结题,学生自己上台当众汇报。

关于教育这个事,我不认为这个世界上存在固定不变的教育者或被教育者——教师或者学生。有时候老师是老师,学生是学生;有时候老师是学生,有时学生也会变成老师。这是一个教学相长的终身学习之路,即如何成为一个学者——终身学习者的学习之路,“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一无所知”。加双引号这句是一个叫苏格拉底的外国老者说的,我喜欢就拿来用了。

学生坐在教室里面上课,这门课程如果不是他自己要学,是教育部门规定他要学、老师要教,牛不吃水强按头这个事情就相当让人咆烦。不管是站起的还是坐起的,都咆烦。

开学第一个礼拜,我以为我要黄。结果这几个礼拜下来,野——还好嘞,最后只剩五分钟下课,都有学生要拱进来听。

你有好想上我这个课?

很想。

很想是有好想?

就是特别特别想。

这个学期没上高中的课,有高中生见我一次就哼一次“豆哥,好想上你的课哦!我可不可以上你的课嘛?”

我之开心法,不摆咯。

我开心不是自我感觉良好说我课上得有好好,那太不要脸了。我高兴是因为这不是哪个要教灌哪样给他们,是他们自己要学。安逸惨了!

就是晚上做梦都在备课翻书,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