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生活的仪式感

最近一周,晚上入睡时担心——我被潜伏了吗?早上醒来无症状,深深享受数次呼吸——我又多活过一天。

除夕了,发“新年快乐”祝福的人比往年少。下了几颗雨,响了两声雷。每天关注疫情,所有公共活动取消,人人自危“自我隔离”在家,怎么快乐得起来?偶有几位发来新年问候,我也只是回复“闭门读书,阖家健康,新年快乐。”这个时候,阖家健康才是真快乐。

想起六年前,刚搬到这个“荒凉”的小区过的第一个除夕,全家聊到“什么是幸福”,总结下来三条:监狱里没有关着自家人,医院里没有躺着自家人,能吃好睡大便畅通。越是简单实在的,往往越是难得,就像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说来往往都无奇。

疫情继续发展。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昨天全国确诊632例(其中贵州确诊3例),死亡17例;今天确诊883例(其中贵州确诊3例),疑似1073例,死亡26例。目前全国23个省、5个自治区、4个直辖市、2个特别行政区,只有青海和西藏1省1自治区还没有“沦陷”。过完年,全国三亿学生就要陆续迎来开学季。我昨天在担心不知道新学期能不能按时正常开始,今天就看到教育部的通知,要求各地根据实际情况延迟开学。

这场疫病,我想起三本听说过但没看过的书——哥伦比亚作家加西亚·马尔克斯的《霍乱时期的爱情》,法国作家阿尔贝·加缪的《鼠疫》和让·吉奥诺的《屋顶上的轻骑兵》。这三本书都列入了我这个假期的书单——谁知道这个假期会延续到什么时候——29日二十四书香书店营业就去买。加缪的书,只看过《局外人》。

今天看完奚椿年的《书趣》和莉迪亚·派恩的《书架》两本,一天(24小时)的阅读量为20万字,因为都是不需要怎么动脑子的闲书。

奚椿年的《书趣》是淘来的旧书,山东画报出版社2005年1月1版、6月2印,定价15元,书页老旧发黄,9.2元购入。《书趣》是一本谈书的专门之书,12万字的篇幅,记述了与书有关的诸多史实与逸闻掌故,是一本不错的趣味性读物——正如书名。

莉迪亚·派恩的《书架》是淘来的全新二手书,一本8万字的手掌大小“读库”本,新星出版社2017年7月1版1印,定价18元,14.4元购入。曾经断断续续看过一年《读库》,以书代刊双月出版的节奏也符合日常阅读速度,当然现在也喜欢,只是几乎不看了。翁贝托·埃科在《玫瑰的名字》后记中写道:“每本书都涉及其他的书。”这其实就是我看书的路径,从一本书到另一本书的蔓延。不再看《读库》不是因为不好看,是不想自己的阅读视野被某一家出版机构、某一个编辑所控制、局限和左右,即便他是无意识的。2020年,《读库》就会出版到历史性的100期,估计会出一套100本的百期纪念套装。如果那时我(多半)没有足够的钱买纪念套装,就买一本第100期。

莉迪亚·派恩在《书架》里说:“书架是人类历史中最具适应性、最持久的物质文化之一。” “没有书的屋子,就像是没有灵魂的躯体。”这是一句疑似假托古罗马诗人西塞罗的名言。此刻,外面响起零星的鞭炮声,我和女儿坐在书房的书架下,阅读,敲字,太座和爷爷、奶奶在准备将于1个小时后(18:00)开始的年夜饭。晚上一家人再看一场乏味但仪式感十足的春晚,这个简单的日常在这个非常时期,尤其珍贵,这就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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