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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的阅读量和道高一丈的太座

圣诞夜的晚饭前,女儿突然想要统计一下自己读过多少本书。

我说:“你总共读过的书,估计也就一百多本而已。”

“我估计在两百左右。”她说。

具体是多少,女儿扒在客厅书架上,一本一本数。晚上她告诉我,读了六百多本。也就是客厅书架上的近千本书,她已经读完了一半多;家里的书,她已经读了五分之一。

这就意味着,女儿从学前班到现在五年级,六年不到的时间,平均下来每年的阅读量超过一百本。

她读过的这六百多本书,有《科学的旅程》、《少年儿童百科全书》、《星空》、《昆虫记》、《林中漫步》、《原野漫步》的科普类;“哈利波特”全系列、“纳尼亚传奇”系列、“妖怪客栈”和《流浪地球》、《福尔摩斯探案集》这样的奇幻、科幻、悬疑类;“小李飞刀”全系列的武侠类;《长安十二时辰》、《两京十五日》等历史小说类;《汤姆叔叔的小屋》、《绿山墙的安妮》、《格列佛游记》、《鲁宾孙漂流记》、《八十天环游地球》等外国文学;《吹小号的天鹅》、《夏洛的网》、《亲爱的汉修先生》、《数星星》等大量纽伯瑞儿童文学奖系列作品;包括中国民间故事连环画、“半小时漫画”系列、蔡志忠漫画系列、《深夜食堂》系列、《镖人》系列、《子不语》系列和“我的第一本科学漫画”系列等大量的漫画书,以及不多的几本诗集旅行指南和在我看来非常无趣,但她常常翻看的《世界地图册》、《中国地图册》

最近她似乎迷上了日本文学。读了《竹取物语》、《伊势物语》、《御伽草子》后,东野圭吾的《解忧杂货店》和《嫌疑人X的献身》读了多次。北野武的《菊次郎与佐纪》和黑柳彻子的《窗边的小豆豆》似乎只是她在石黑一雄和川端康成之间,难以抉择的短暂空窗期填充剂。现在,每晚的枕边书是川端康成系列,刚读完《千只鹤》,正在读《雪国》。

姑妈买了一双新鞋给她做新年礼物。“爸爸,你就再给我买些书当新年礼物吧。”我能说什么?当然只能看看孩子她妈,笑着说——好呀!

“可是她的数学不怎么好。”奶奶不无担忧。

我说:“世界是理性的,但认知世界是感性的。”

晚上,太座对女儿不知不觉间累积的这个阅读量颇有点点感慨。我大概总结了一下,认为我们无非就是做了:

1、在生活起居的空间里,我们尽可能多的出现了书,这是一种环境的营造;

2、要孩子读书,我们自己首先就在读书,这是行动的模范;

3、每天固定的家庭共读时间,是习惯的养成;

4、书,不论是数量还是种类,家里都要有尽可能多的书,这样孩子才可能找到自己的阅读兴趣。

“可是,你床头的书已经堆成山了。”太座成功识破了我最后的弦外之音。

我赶忙狡辩:“那是我二〇二二年要读完的书嘛。”

“好嘛。你的书,等你把床头的书读完才准再买。”

“上课需要的书除外哈!那是说要就要的哦。”我试图作最后的挣扎。

“你可以试试我会不会改支付宝密码。”果然,还是太座道高一丈。

这事不能让太座知道

今早上班路上,和太座聊天,探讨这二十年来我的成长和变化,她认为是阅读和写作,拯救了我这个蠢货没有继续恶化成一个更蠢的蠢货。很多时候,太座独到的见解和洞察力都让我深感敬佩。是的,就是敬佩,尤其是在她表现得不那么有一点抠门的时候。

昨天去医院检查脊柱,医生只是说韧带受损,注意休息。今早,太座就给我发来了棘间韧带损伤的病理病因、检查诊断、饮食保健和日常护理的资料。好吧,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脊柱痛是棘间韧带损伤。

昨晚挺着腰背看了丹尼斯·维伦纽瓦执导,改编自弗兰克·赫伯特同名科幻小说的电影《沙丘》(Dune),豆瓣五星我打了四星,豆瓣综合评分7.5。赫伯特的沙丘系列小说中,《沙丘》《沙丘救世主》《沙丘之子》前三部长篇构成的“伟大沙丘三部曲”,我肯定有啊。今天星期五,中小学我都没课。从车后箱的后备书箱找出《沙丘》(这事不能让太座知道)开始读。书影俱佳。

放学,到家,在停车场,太座说有一个快递,她去取,我停车。一会儿见她抱着一个纸箱和一个包裹上来,我觉得有点不妙。“取了我的快递,听你昨天讲想吃葵花籽,正准备给你买点,老板说还有一个包裹,一看是一箱你的书,葵花籽就不买了。才买了一千多的书,又买一箱,看都看不完。又是哪样书嘛?有点过分哈。”太座开始发飙。

“啊呀,这不是五折封顶嘛,加上券,五折都不到,就买了咯嘛。是好书。一套十本繁体竖排的《太平广记》。”我连忙解释,但还是心虚。

“《太平广记》你不是才买了几本闷?咋个又买嘞?”

“啊三本旧书,没头没尾的,看不过瘾,就买全套了。你不晓得,这套书好好看哦~”。

“哼!你不要逼我改你支付宝和银行卡的密码不告诉你哈。”

“不必不必,大可不必。我保证,今年不再买书了。”

“观察观察再说嘛。”太座甩了我一个白眼。

现在是晚上九点五十五分,老婆、女儿和儿子都睡了,自己一个人在客厅翻看这套《太平广记》,中华书局繁体竖排版,好好看,好安逸哦!

一座随身携带的避难所

一位六年级学生用他妈妈的微信发来消息,问:“毛豆老师,我看到一句话,阅读是一种随身携带的避难所!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回:“《阅读是一座随身携带的避难所》,是热爱读书的英国小说家毛姆的一本随笔集。”培养阅读的习惯就是为你自己构建一座避难所,让你得以逃离人世间的痛苦与不幸。”这本书的书名,就来自书里的这句话。”

我没有告诉他,其实我不喜欢毛姆,因为读不读是个是非问题,读什么不读什么是一个兴趣问题。

读书贴士

中学部负责人让我写几个关于阅读的贴士或建议,下个学期放进中学《学生手册》里。于是,敲了长长短短这几条。

读书是一件非常个人的事

不要轻易为了谁或某个不可具象的对象去读书。读书是一件非常个人的事。如果一定要为了谁读书,那就先为自己。

一句杀人诛心的话

我有一句杀人诛心的话:普罗大众永远是一群不愿意用脑子,对复杂信息有天生抵触,拒绝学习还又渴望速成的韭菜!

短文更难写

写不了长文章,那就先从短小的来。但相对看去,短小之文,比长篇文章更不好写,因为能调度的字句不多,更求笔触精准。

自由阅读与阅读自由

如果肉身不能自由,阅读就更要自由,否则就让我想起那本书——《他们以为他们是自由的》。然而也只有阅读的自由,才有可能拥有思想的自由和精神的独立,也才可能发现肉身的不自由。读书,只有读到好思想,才能看见坏人间。

读不读的问题

2019年,中国出版了超过50万种100亿册图书,全世界的出版量更是一个真正的天文数字。在这个数量级上,一年里不论读没读过哪几本书,都没有什么值得炫耀或沮丧的。如果没有阅读障碍症,纯粹只是不喜欢读书,那很抱歉,你左右两个半脑的额叶、顶叶与颞叶会被减少刺激,大脑皮质层会萎缩,你将丧失评估、分析、权衡轻重与明辨信息的能力。不要试图用互联网时代的文化模式来自我催眠,以为别的什么能力会异军突起,因为人类智慧进化的真正争议点不在于交流技巧的先进性,而在于口语、文字和网络使用的转换能力。所以,人与人除了先天生理之外最大的区别,就在谁一直在保持阅读、写作和思考。在知识变得越来越容易获得的互联网时代,独立思考和判断能力的重要性变得更加突出。一个不能思考的人,是无法分辨什么是独立,什么是思考和什么是独立思考的。

寻找书单

“既关注作品的价值观,也强调多元思考;既尊重孩子的兴趣,也强调书目的引导性;既尊重市场的选择,也强调作品的经典性;既关注作品的趣味性,也关注作品的思想性;既凸显本民族的文化传统,也强调国际视野。”这是八月号《少年时》杂志上刊登的一篇深圳市爱阅公益基金会书目项目主管袁泉写的《书单里的秘密》里,面向6—12岁儿童的《爱阅小学图书馆基本配备书目》的评选理念。

《书单里的秘密》介绍了给青少年选书的一些经验和建议,尤其让我好奇的,是这张书单的内容。于是为显郑重,非常老派(落伍)的在上午10:18写了一封电子邮件发往基金会邮箱,询问怎样才能一睹书单内容。但觉得电子邮件这种方式太过于传统(效率低下),一般不会收到回复,于是在微信里问贵州省亚桥公益服务中心的漆国静前辈有没有爱阅公益基金会哪位老师的联系方式。

“有。要理事长还是秘书长的?”

“妈耶,项目主管就好了。”我赶紧说。这种小事,哪里需要找秘书长哦。

很快就发来了秘书长张妤的微名片,“他们机构是我见过的最豪华的公益机构,一层楼办公。那个环境啊,全是书。”漆国静说。

加了秘书长的微信。在微信和电邮收到回复前,晚上9:30左右,我在爱阅公益基金会官网上下载到了包含学生、班级和教师三类共4000种图书的2018版《爱阅小学图书馆基本配备书目》(下载链接不是太容易找到)。感谢爱阅。“阅读是投资最小,回报最高的教育。”这是爱阅官网“童书100”项目页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