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の人狗情未了

今日冬至,既是吃狗肉的日子,也又是一年当中爱狗人士“狗为人类朋友”的“人狗情未了”呼声最高之日,微信朋友圈想必定有人如丧考妣悲呼“放过狗狗”!真是荒谬!如果因为“狗为人类朋友”而不食其肉,那猪、牛、羊、鸡、鸭、鱼等都是人类的敌人不成?今天翻许嘉璐的《古代衣食住行》,正好读到——

古人喜欢吃狗肉,所以《孟子》中把狗跟鸡、猪并提。而在《孟子·尽心上》中孟子又说:“五母鸡、二母彘,无失其时,老者足以无失肉矣。”则只以鸡、猪并提,这说明狗肉是可有可无的,在人们生活中的地位低于猪。

《左传》昭公二十三年载,鲁国的大夫叔孙被晋国扣留,“吏人(晋国治狱的官员)之与叔孙居于箕者请其吠狗(吠狗即看门狗,以区别于“走狗”),弗与。及将归,杀而与之食之。”吏人要活的不给,是避贿赂之嫌;临回国杀了请客,是为了说明自己不是舍不得。而吏人跟“犯人”要狗吃,这不但反映了当时人们对狗肉的兴趣之大,而且说明狗是随时可以杀来吃掉的。《晏子春秋》载,齐景公的“走狗”(猎狗)死了,要用棺敛之,还要祭祀。晏婴提了意见,于是景公“趣(促)庖治狗,以会朝属”。那么诸侯也用狗肉请客了。

因为食狗者多,所以屠狗就成了一个专门的职业。在古书里提到“狗屠”的地方要比说屠羊等多得多。例如古代有名的战国时刺客聂政,即“家贫,客游以为狗屠”(《史记·刺客列传》)。刘邦的大将樊哙也“以屠狗为事”(《史记·樊哙列传》)。刺杀秦王的荆轲“既至燕,爱燕之狗屠及善筑者高渐离”(《史记·刺客列传》)。《后汉书·朱景王等传》:“降自秦汉世资战力,至于翼辅王运皆武人屈(崛)起,亦有鬻缯屠狗之徒崇以连城之赏,佐以阿衡之地(指封以要害之地)。”屠狗一业之所以有名,是跟其中曾经隐藏着有作为的人物分不开的。

笔名、签名钤印本和也闲的《书店小记》

笔名

“你这个笔名不行嘛。”太座一脸嫌弃。

“哪个?‘远行客’?这个来自‘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嘞。古诗十九首嘞!”我说。

“啊又咋个?又没得人晓得是你。”

“笔名这个东西不就是这个作用么?我第一次写剧本,砸了,也没人知道是我;炸了,吔!运气还阔以。多安逸。”

签名钤印本

上个周末,周之江在也闲书局签售他的新书,我向书局订了一本。昨天收到书局快递来的“贵州杂谈”第一辑《逛吃贵州》签名钤印本。孔学堂书局二〇二一年十月一版一印。作者周之江在扉页上自右至左用毛笔题:“毛豆好吃下回再写/黎明兄正/辛丑之江/又及作者简介已换可以不吐槽否”。这三十个字,于我就是一篇小文章,有妙处也有故事。可惜我认不得“之江”二字旁一枚朱文印章是什么字,但不妨碍其可爱。

书名《逛吃贵州》,这里的“毛豆”是个“一石二鸟”的梗,我曾用网名“黔山毛豆”,而“毛豆”也是个吃食,不论是盐水煮还是糟辣椒炒肉,做得好都美味。说“下回再写”,估计明年会出第二本。

称我“黎明兄”,周之江实在自谦太过。不但他年龄比我大几岁,在读书、写字、治印上取得的成就和社会地位,于我都当影视剧看——这种人竟然活在我的现实生活里面,这不科学,也不真实。

“作者简介已换可以不吐槽否”,这就是个差点成为事故的故事。去年四月十八日,翻完《大时代的小注脚》,随手敲了一点读后感,随后被“好事者”转发给了作者周之江。“不吐槽否”这句说的,就是我读罢《大时代的小注脚》,“这本书啊,除了作者的自我介绍,其他内容都好”这个“感言”。

《书店小记》

也闲书局高姐,昨天发了一张局座秋蚂蚱理书的照片,配了“理书人”三字。局座自称书局主理人,我在照片下面故意问:“‘主理人’就是主要的理书人吗?”

今天,也闲书局最主要的理书人局座秋蚂蚱发了一段文字,配了三张图,说:“书店今年弄了一个看起来像书一样的东西。我在一年内写了七万多字《书店小记》,我也没想到。做出来是留个想头。该东西只送不卖。书店也不会像塞广告一样扫街。让我们保有一点颜面。印数不多,送完为止。图片是打样品。从印刷厂出来要八天左右。”我志在必得,忙给书局客服号留言,请“千万千万,务必务必,留一本书局全体老师的签名钤印本给我啊!”

周末探究写作:我爱我师,但我更爱真理

本周的周末写作材料,是亚里士多德的“我爱我师,但我更爱真理”。要求学生周末必须与家长深入讨论,而后根据讨论结果完成一篇观点文章。文章字数只要求五百。

家庭讨论的范畴要求包含但不限于:“知识”、“真理”和“智慧”三者有关系吗?如果三者有关系,是什么关系?掌握了知识就一定知晓“真理”并拥有“智慧”吗?学校和老师是否一定“掌握”了真理?如果回答是肯定的,那我们怎么界定“真理”?如果回答是否定的,那家长送孩子到学校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仅仅只是到学校学习“知识”,现在“知识”已无处不在并唾手可得,如果只是传授“知识”,那互联网就是最好的老师,因为它的知识储备量超过任何一个“人”,仅仅在学校学习“知识”的意义何在?一个人应该具备什么样的能力才能成为老师?老师和“真理”有没有必然的联系?一个人如何通过知识性的学习去知晓真理,从而生出智慧?

一篇文章才要求五百字,看起来字数不多,应该很容易完成。其实不然。我认为,一者写短文章比长篇大论要难,因为可供文字腾挪的空间更小,更要求字斟句酌;二者五百字讲不清楚的观点,五千字也不会讲清楚。

课间的闲翻书

“大众消费、大众文化,也是大量生产、大量消费的过程。这使人类对物品的依赖愈加严重。强大的物品体系让贫富差距在全球范围内进一步扩大,人类社会开始陷入一个极端不安的环境。而现代的一个重大课题,就是该如何在这样纷繁复杂的物品体系中,整理出一个全新的秩序。”

二〇二一年十二月十四日,读毕宫崎正胜《身边的世界简史:腰带、咖啡和绵羊》,这个学期我的课程必读书,十月购于也闲书局。一本十二万七千字的世界简史,其“简”的程度,正适合一名中学低年级和小学高年级学生对世界简史的理解。

上周末,也闲书局举办了周之江的新书《逛吃贵州》签售。我请书局的某老师帮我买了一本签名本,只是为了支持书局。

枕边的书,几十本堆垛如山,起床随手捞了两本塞进书包,课间可随便翻翻。一本据周叔弢藏宋刻《四部丛刊》影印本《寒山子诗》,一本沈迦的《普通人:甲乙堂收藏札记》。

跨界一小步

上周某天早餐的糯米饭,没有涪陵榨菜相伴。为什么会一直记得这个没有什么意义的小事?

我的第一个剧本,上周末公演了。排期好像要演三周五场。受疫情影响,推迟了一个月。在朋友圈看了评论,导演和主演熊猫老师也传来了观众的反馈,虽有瑕疵,但瑕不掩瑜。戏虽不是喜剧,但这个结果却是观众与编、导、演团队的皆大欢喜。于我,算是又跨界一小步。我在微信对熊猫老师说:“这戏,是贵阳戏剧界的微微一小步,但是你的一大步。从此,你亦是有独立作品的国家级演员了。”她说周末两场结束后,内心平静,真心感谢所有人,感觉自己成长了,并发现了自己以前的狭隘。可喜,可贺。

还剩十几天,这一年就过去了。想起松尾芭蕉的“芒鞋斗笠,春夏秋冬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