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第二季第二十八集 | 你咋不上天

幸福纪元四十七世纪(2022年4月7日星期四)

“毛豆老师,如果我们造出来火箭,必须要让它飞起来吗?”

“你现在是……”

“哦,我现在是可萨帝国政治、经济学者‘三手大人’。”LXH说。

“如果火箭都造出来了……”毛豆老师沉吟三秒,问:“那三手大人你咋不上天呢?”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我就是字面意思。”

清部落大酋长CZX,因在上个世纪允许可萨帝国元老ZYL穿过其领地钻入异次元空间(回家),收到了棋士团的警告。同时,棋士团郑重告诉大酋长:“清部落的位置非常重要,甚至是这片大陆上最为重要的所在,要肩负起那个缺口的守卫重任,决不允许任何一人从那里离开幸福大陆。这么重的责任,清部落担得起吗?”

“嗯!”大酋长咬着嘴唇点点头,“我一定会守好的。”

“那幸福大陆的安全,就交给你来守护了!”

和女儿一起的阅读时间

两个黄蝴蝶,双双飞上天。

不知为什么,一个忽飞远。

剩下那一个,孤单怪可怜;

也无心上天,天上太孤单。

胡适的这首白话诗,真的是太烂了。以前在哪里读到过,说胡适的新诗惨不忍睹,今晚领教,果然,果然。

新诗写得烂的不止胡适,还有选入部编版九年级下语文课本的《月夜》作者沈尹默。

霜风呼呼的吹着,

月光明明的照着。

我和一株顶高的树并排立着,

却没有靠着。

就是这首不知所谓的《月夜》,我看四、五年级的小学生也作得出来。然而这诗已是沈尹默顶好的作品,不信看看他的《白杨树》:“白杨树!白杨树!你的感觉好灵敏呵!微风吹过,还没摇动地上的草,先摇动了你枝上的叶。”这只是开头,中间如此这般啰啰嗦嗦一通后,结尾是:“白杨树!白杨树!你现在的感觉是怎么样的,你能告诉我吗?”从这诗看得出来,现在的语文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小学生就已能轻松写得出这样的“白话诗”——当时《东方杂志》主编杜亚泉评白话诗:“一个苍蝇嘶嘶嘶,两个苍蝇吱吱吱,苍蝇苍蝇伤感什么,苍蝇说:我在做白话诗。”

每晚九点前后的这一个小时,是和女儿一起的阅读时间。

在客厅,我们一人一盏灯。我在灯下翻闲书——巴金研究者周立民的随笔集《躺着读书》,尽是些民国范儿的逸闻;女儿读的是今天刚到的新书,坂本健一的《今日店休》。

“爸爸,我读这段给你听!”女儿说完就读起来:“父亲很重视我的绘画天分。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凑来的钱,让我去中之岛朝日会馆办的‘朝日儿童学院’学习。虽然只有两周时间,却是由黑田重太郎、田村孝之介这样赫赫有名的画圣手把手的教……我简直就像吸水纸一样拼命地学习。父亲贫穷而严厉,却给了我这辈子最好的礼物。”

“哈!你是不是觉得你爸爸我和他爸爸一样,也是贫穷而严厉的?”

“才不是。你虽然也穷,但不严厉,你很包容。”

“那我要不要也严厉一点呢?”

“还是不要了,你这样就最好。你看,我们家这么些书,也是你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因为你和弟弟是我最珍贵的宝贝嘛。”

又买了书。今天到的书,除了女儿正在看的坂本健一的《今日店休》,还有张文江《史记太史公自序讲记》、马振芳《<聊斋志异>面面观》、寸田纱耶香《生命式》和日本耽美一派代表人物永井荷风的代表作《地狱之花》。我看来是改不掉买书这个恶习了

《文明》第二季第二十七集 | 绿色与和平

幸福纪元四十六世纪(2022年4月6日星期三)

本世纪,又是每五百年一次的例行卫生大检查。和平国和叶子部落因良好的内部卫生,获得了来自棋士团各两个单位的资源奖励;可萨帝国和清部落的内部卫生仍然不合格,各自将两个单位的资源缴至棋士团驻地。

和平国种的薄荷和萝卜发了芽。这是又一个历史性的时刻——和平国既是幸福大陆上第一个在环境恢复上有所建树的国家,也是第一个尝试恢复环境成功的国家。如果和平国能存续足够久,这第二季的“幸福绿色和平奖”应该是属于和平国的。

黑天鹅石雅芳

又刷完契诃夫

商务印书馆“经典名著大家名译”系列的《契诃夫短篇小说选》,契诃夫写得好,朱宪生译得好,还有导读和解读很屎胀。我还是最喜欢《第六病室》。如果可能,我愿意用我的三千本书换一篇契诃夫。上课不想讲了。因为如果读不出、理解不了契诃夫的好,还不如不讲。读书如同参禅,也是要讲契机的,禅机到与未到,就是南岳磨镜与镜磨南岳,还不如等别人的机缘自己慢慢发现的好。

商务印书馆“经典名著大家名译”系列,译者也不尽是“大家”,译本也并非全是“名译”。这个黑天鹅事件就是石雅芳译杰克·伦敦的《野性的呼唤》。

之前读上海译文出版社刘荣跃译的《野性的呼唤》,觉得不如石雅芳,上月又细读了商务印书馆石雅芳的译本,简直是一塌糊涂惨不忍睹,让你怀疑译者初中语文是不是没及格。举几个栗子以证我言:

夜里天下雪了,他完全埋在了雪里。雪墙从他身体四周挤压着他,于是,他周身一阵恐惧——是那种野兽对陷阱的恐惧。

没等他在地上站稳,他就看见展现在眼前的一大片白色营地,于是他明白了,他在什么地方。

这一切使得他们必须摸索一个扎营的地方。他们的境遇可能最惨也不过如此了。他们的身后是耸立的岩壁,于是,毕罗尔特和弗兰克斯不得不点起火,将他们的睡袋铺设在冰湖上。为行动轻便,他们在代牙峡谷把他们的帐篷丢弃了。

他抬起前腿,乘势将他的身体拖向前,然后他再提起前腿,再往前拖上几英寸。他的力气耗尽了,伙伴们看到他的最后情景是,他正躺在雪地上,一面喘气、一面恋恋不舍地望着他们。

不得不再次提醒自己,读书有风险,买书须谨慎。

说到买书,今天随手点进当当网个人主页,我钻石会员的购买记录显示,过去一年在当当竟然买了8289.99元的书。这还是经济不景气,主动压缩了购书行为后的数据。加上也闲书局和多抓鱼二手书平台,过去一年我买了不下一万元的书。对一个穷人来说,每年总收入的六分之一花在了买书上,我只想到了“疯狂”这一个词。

野橘猫当妈妈

去年八月在后院空调格里安家的野橘猫,现在当妈妈了。

它当妈妈以前,每天早上六点,我起床,拉开门,坐在床上看书,看风吹树叶。这时就看见它跳出来,在院子中间背对着我坐定舔毛,然后沿着楼梯步上围墙,扬长而去。自始至终,连看也不看我一眼,好像我是住在它家里一样被嫌弃。

现在窝里好像有两只小猫,一只是白色的。爱心泛滥的外甥给它带来一瓶猫粮,奶奶说正好给它补充营养,倒了一把猫粮在一个塑料盒子里,放在窝外。我觉得野猫自有其生存的野路子,大可不必担忧,如果它接受并习惯了这样的关爱,会不会就放弃了高贵的自尊,每天来挠我的门?我只想和它做邻居,我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再没有多余的爱心给宠物。

在豆瓣收到系统邮件,“你发表的图书评论《从一个活佛到许多活佛》里所述的内容因为含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或管理规定的内容,现已转为仅自己可见日记。”我删了豆瓣上的这篇书评。大家都不容易。立此存照。

继续刷契诃夫,可是今天我想读的是托尔斯泰。应该我什么时候买书自由了,就能阅读自由了。

天光云影

清明假期第一天,疫情反复,哪儿也没去,也不敢去,在家读书。

“做学问,做事业,在人生中都只能算是第二桩事。人生第一桩事是生活。我所谓的‘生活’是‘享受’,是‘领略’,是‘培养生机’。假若为学问为事业而忘却生活,那种学问事业在人生中便失其真正意义与价值。因此,我们不应该把自己看作社会的机械。一味迎合社会需要而不顾自己兴趣的人,就没有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上午在书房读朱光潜的《给青年的十二封信》。读到这一段,觉得书桌边的我实在是一个不明道理的人。立马放下书,跑进外面大好的春光里,去和老婆娃娃一起在太阳下面,看花,看草,看娃和邻居家的娃耍。

午饭后,洗完碗,再回书房,继续读这些写于一九二六至一九二八年间,距今已超过九十年的信——

书是读不尽的,就读尽也是无用,许多书都没有一读的价值。

所谓领略,就是能在生活中寻出趣味。

我不在生活以外别求生活方法,不在生活以外别求生活目的。世间少我一个,多我一个,或者我时而幸运,时而受灾祸侵逼,我以为这都无伤天地之和。你如果问我,人们应该如何生活才好呢?我说,就顺着自然所给的本性生活着,像草木虫鱼一样。

不见高山,不显平地。读完朱光潜的这十二封信,想起前几年读过的冯唐《三十六大》。同样是信,前者是天光云影,后者不过是半亩方塘里映出的天光云影,只是自己错把水中影当做了水之景。

文章悦己

风来,花瓣雨下,在花瓣里游泳的大娃,欢叫着颤颠颠奔跑的二娃,太座挽着我的手,樱花树下,我们一家。

然而,一不小心二娃踩到了狗屎。不知狗屎为何物的他,还抓起来耍,身手矫健的妈妈也没能阻止。

妈妈抱起二娃,一路狂奔回家用肥皂洗手。“有其狗必有其人,或者说其人还不如其狗。因为狗不知道不能到处乱拉屎,但人知道。”刷鞋时我想。想起也闲书局公众号里有天推送其主理人秋蚂蚱的一篇小文。现在翻出来,找到了这一段——

“我曾租住一个英国平民的房子。我的邻居有一条德国黑背。我时常在海边遇到男主人遛这条狗。有次,我们照例相互招呼后,我跟男主人走了一段。我很好奇,似乎从来没听过这条狗吠叫。杰瑞告诉我,当地规定,如果狗被邻居投诉三次,那么这条狗就会被强行收容。‘因为你缺乏教育的能力。’”

我曾经把这段话发到业主群里,也知道人只能看到自己愿意看到的,最多只是自我情绪的一个表达,而已。有户邻居家的两只狗长期无端吠叫,扰了大家的清净。投诉无果,报警无效。我没想到镇邪恶儆效尤几多神勇的警察,竟也拿这一家人两只狗无法。看来,缺乏教育能力的,不只是这户人家,还有那几位警察,甚至这个国家。

突然想读永井荷风。问也闲书局,说是没有他的书。我说谢谢。其实想说的是:“这个应该有。”

最后还是买了一本莫瑞的《从部落到帝国:原始社会和古代东方的社会组织》,大象出版社2010版。简介里说这本书从社会学和历史的角度,探讨了近东社会组织从氏族到部落,进而到王国,最后发展到帝国的演变过程。这不就是每天我在小学部的PBL项目《文明》么?今天,是这个项目跨了两个学期的第四十五天,是项目中的第四十五个世纪,也就是四千五百年。和现在这一次人类的文明诞生一样悠久。

本学期每个教学日的《文明》项目日志,累计到今天已记录超过20000字。平均每天800字的日志会先发到教师工作群里,再隐去学生的姓名发到这博客。

我很清楚,这个项目日志只有我的女儿和其他少数一两个学生在天天追,教师群里不会有人读。甚至我想有的人也会将这个每天会按时发出的日志,看做像坨狗屎一样。对此我既不失望,也不失落,因为其本质并不是写给别人看的,我的文字也没有好到别人还值得一读的程度,并且没有参与项目的人读起来是毫无乐趣——“你的项目维度太高,读不懂你的项目日志。”曾经一位从事文字工作超过十年的老友,也是项目中一位学生的家长对我说。这日志只是告诉别人,我有观察和记录,这个过程使我感到快乐。

阅读是一件非常个人化的事,写作也一样,所以这两件事都是孤独的。

在《写你想读的文章》一书中,田中泰延认为,阅读和写作都是一种生活方式,从本质上来说,这两者都是孤独的。所以“你的文章,第一个要取悦的人应该是你自己。

《文明》第二季第二十六集 | 捋虎须

幸福纪元四十五世纪(2022年4月2日星期六)

上世纪末,趁可萨帝国疏于防备,清部落大酋长CZX潜入帝国并带走了一个单位的木材。

大酋长没想到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一位帝国成员TXY看到,只是当时T忙于其他事务,无暇阻止清部落的这种入侵行为。

本世纪初,棋士团很快调查清楚这个案子,CZX向可萨帝国道歉并赔偿两个单位的木材才算平息此事。然而,这个事件再次激起可萨帝国鹰派成员要发动战争一举兼并清部落的决心。清部落这弱小部落不断向强大的可萨帝国挑衅的捋虎须行为,实在是让人费解。

本世纪中期,两名可萨帝国成员、七名和平国成员和清部落大酋长组成的10人探险队,浩浩荡荡远征异次元。和平国人数最多,也获得了此次探险最多的木材和石料资源,国力再上一个新台阶。

现在的和平大陆,和平国和可萨帝国两强正在暗中较劲,但由于可萨帝国原鹰派领袖ZYC转投鸽派,鸽派执政,蠢蠢欲动的鹰派暂时还难有作为;和平国爱好和平,面对竞争压力和挑战,更多时候只是被动应对;清部落立场不明,叶子部落和掉牙组少见人类活动迹象,目测幸福大陆上的和平,虽予室翘翘风雨所漂摇*,但应该还能持续几个世纪。

*《诗经·豳风·鸱鸮》

《文明》第二季第二十五集 | 兵者国之大事

幸福纪元四十四世纪(2022年4月1日星期五)

春雨や伞高低に渡し舟*

绵绵春雨懒洋洋*,ZYC和ZYL,两位帝国元老带着第五版“可萨帝国枪支管理法”来到棋士团。

除了指出文本中错字,棋士团还与两位较探讨了“枪支证”与“持枪证”的区别,“枪支”的生产制造、管理以及最为根本的问题——谁有权任命谁担任管理者——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权力由谁赋予?

“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是由帝国中的某一个人决定的吗?”

“不!当然不是!” ZYC和ZYL一起回答。

“那是谁决定的呢?谁有权决定一个国家的事务?又是谁赋予谁拥有这个权力呢?”

“啊……这个……”

“如果重大决策是全靠某一人作出,那这是人治,即所谓的‘贤人政治’,这里面最大的风险就是怎么判断谁是‘贤人’,从历史来看,基本上全靠运气;如果是法治,法律就是国家最高的规则,具有凌驾一切的地位,所有权力来自法律的赋权。

“‘在人类无限的欲望中,居首位的是权力欲和荣誉欲。’*权力是野兽,法律是关住这头野兽的笼子。控制国家权力是宪法的本质内容,宪法是所有法律的基础。”

“所以,我们最先制定的应该是可萨帝国的宪法咯?”ZYC问。

“正解!”

“可是宪法怎么制定?”

“你们可以先商定基础条款,哪怕只有个五条七条。在实际中发现不足,不断完善。”

“好!我们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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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船春雨至,船上伞高低。——正冈子规

*绵绵春雨懒洋洋,故友不来不起床。——松尾芭蕉

*《孙子兵法·计篇》

*罗素语

书·卷

从天黑到天亮,一雨就是一晚上。

最近有点阅读内卷了。因为最近没怎么买书,根子上还是最近没怎么读书。没读书,就没买书,没买书,就没读书,虽然家里还没看的书起码有一千本。

女儿在书架前叹了一口气,说:“书多了也不好,会有选择困难症,不知道读那一本。”最终,她抽了一本旅行指南出来。

近一个月没怎么读闲书,现在,还是想读《追忆似水年华》《尤利西斯》米兰·昆德拉和卡尔维诺,还想继续读《宋史》。

下午又刷了一遍斯·奥台尔的《黑珍珠》,清明节假期后,小学的阅读写作课就要上到这本。现在要去看契诃夫的短篇小说集了。寒假里在家备中学的课依据的和现在用作教材的是不同的译本。教材选的朱宪生译本。这是几刷契诃夫了?三刷?还是四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