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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总算没再虚度

昨日返校第一天。上午全体会议,下午学部会议,我明确了出国留学预备班继续上《聊斋志异》。过去一年已经换了五六个内容了,如果这学期还是像上学期那样,连一个个文言短篇的神仙妖怪故事都讲不下去,我也不知道还能再讲什么了。

下午,教室和拟搬入的闲置教室内,尚有假期租用者遗留的床数张。询问学部负责人如何处理,答复等人搬走。无所作为,浪费小半天时间。因为是最末端的房间,是一个直角梯形的不规则格局。

今早,床仍未搬走,不能无所事事再干等了。将走道尽头闲置教室内仍未搬走的几张床搬出至走道,再抬来桌椅布置好后,选了靠窗的位置。将个人物品从中文教室“三近斋”中搬出至新工位。原以为各位老师会继续留在各自的教室里办公,谁知道陆陆续续有老师要搬到这间办公室来,于是又搬了一些桌椅,这样一下子就坐了8位老师。其中两位是都离开了三年又回归的熊猫老师(邹佳伶)和印度的帕米拉(Pamela)老师。老友重聚,小欢喜。S老师说:“豆哥,熊猫老师一来你就变得活跃了。”

我说:“我一直都活跃的,只是一个人在‘三近斋’,活跃没人看到,也不想让人看到。”

仍未领到地理和历史教材,备不了新学期的课,于是把“尺宅讲谈”9月到12月讲谈的《声律启蒙》和对应古诗词,选编了《尺宅摭录·丙编》四、五、六共三期九编内容。今天总算没虚度了。

《太后西奔》只看了一半,晚上准备看书时,熊猫老师发来开学欢乐周上要表演的新剧本,让“看看还能咋改”,就讨论剧本了。

黄金律

自编《尺宅讲谈·中国地理历史文化管窥》,2023年先秦到南北朝部分,今天校对、修改完成。是否就此启用,以及是否分两个程度还是合并在一起,看前三周的磨合和状态。如果启用并且四年级的Q的状态不错,几个娃就可以一起合班。如果进展顺利,明年可以讲唐诗的“唐人五十家”,后年讲宋词元曲。边走边看变调整吧,说不一定三次课后就不能继续了也难讲。

YX妈妈说:“毛豆老师,看你计划的内容,后悔没有早两年起心找你跟学,YX在你没教她后,很是遗憾,我想着下一年你就教她了,结果一再的错过,还好ZQ妈妈先起这个念想,后又想起我。很是期待上课的日子啊!”

ZQ妈妈代ZQ问:“这些诗词歌赋是不是可以连接到历史?”

我说:“什么时候开始都没有错过。这个讲谈,以地理为基础,历史为脉络,文学为载体,所以是‘中国地理历史文化管窥’。”

我不是基督徒,但相信“黄金律”——“无论何事,你们愿意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新约·马太福音》7章12节)

新学期在学堂的课,七、八年级中国史是从上学期延续下来,不需要特别备课;七、八年级地理和九年级世界史是新开课,下周一返校后看看能不能拿到教材再开始备课;高中(出国留学预备班)的中文经典课,学生数量、程度和个人状态还不清楚,无从备课,拟继续《聊斋志异》;整个初高中的游学课,还没见到校历,不确定游学时间和参加学生人数,也只能下周再看。

重读了蔡志忠古典漫画《大学·中庸·论语》,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2年9月1版,2015年6月5印。总阅读量第1373本

可是……

尺宅讲谈”的教材,越编越多细节需要完善。算了一下时间,2023年算上本周还有21周,也就是21次讲谈。前三次磨合,三次逢假期,两次可能不可抗力有人缺席,也就13次讲谈。这个量,其实讲不了多少内容。于是再将时间段分细一点,今年如果顺利,也就是从先秦到南北朝选《诗经》八首、乐府五首、三曹七子四首、东晋(陶渊明)二首、古诗十九首中三首共诗廿二首。又是掏心掏肺手酸背痛的一天。

晚上两个娃都睡了,去书房找书消遣。竟然翻到任炳湘译古罗马凯撒的《高卢战记》,商务印书馆“汉译世界学术名著丛书”之一种,1979年9月1版,1982年6月2印,定价1.15元。昨天才说想看这书。有一种幸福是,突然想读一本什么书,往书架上一爬就找到了。而且这本书左边是阿德里安·戈兹沃西《恺撒传》和乔万尼奥里《斯巴达克思》,右边是一套六卷(册)爱德华·吉本《罗马帝国衰亡史》,这个套餐太贴心。第一次读《斯巴达克思》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三年前又随手哗哗重温了一遍。“阅读自由”的惊喜过后又是一脸茫然——我为什么会有这些书?进而——我是真的不能再买书了——可是《盎格鲁-撒克逊编年史》我竟然还没有?!

还有,刀尔登谈谈孔子谈谈老庄的《鸢回头》才看了一半。已经看了三天了,今天无论如何要结束这本书。可是,晚上我要看松山研一和长泽雅美主演的电影《死亡护理师》。

口占四句

我的青春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青春期自然是一塌糊涂,所以试图从王朔的《动物凶猛》重温青春期,注定无果。除了文字里残存的一点点痞气,随着青春荷尔蒙的消散,也失去了当初的冲击力,最终回归日常。

王朔中篇小说集《动物凶猛》,收《动物凶猛》、《顽主》、《一点儿正经没有》和《你不是一个俗人》四篇,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王朔作品精选”系列之一,2015年3月1版,2022年11月37印。总阅读量1372本。想看《盎格鲁-撒克逊编年史》。《高卢战记》也行。

尺宅讲谈”教材《尺宅摭录·乙四》的“中国地理历史文化管窥”,粗编成从先秦的《诗经》到唐末的崔道融。崔道融907年离世,这一年藩镇将领朱温篡唐,唐朝灭亡。精力、体力消耗极大,中断两次整理思路出门散步晒太阳,边行边念“南无地藏王菩萨”,两次均晴空无云,抬头却见头顶天空有彩虹。

幸福基金与W的七月文化观察项目已结题,却迟迟不见她提交八月课题申请。微信发去提醒:“很快就要八月中旬了。”回复来的还是各种停留在想法上的纠结。不好说什么,恰逢阵雨,于是口占四句回过去:

急雨打篷声,孤客临野渡。
踯躅不登舟,空怀泛江湖。

她回:“感觉豆总在骂我。”

骂不骂的说不上,事就是这么个事,多说无益。

【尺宅讲谈】关于尺宅·关于未来

一整天在家,编成将为几个孩子开课“尺宅讲谈”用的试行语文教材《尺宅摭录》两卷。

我对这几年突然出现的“大语文”概念并不赞同。因为学问有高低,“语文”无大小,并且我一直坚信,作为母语的语文,是所有学科和作为一个人的生活和思想的基础,是第二、第三语言的天花板。如果现在是“大语文”时代,是“得语文者得天下”的时代,那等于承认之前学校教授的语文是“小语文”,是狭隘的“语文”,是功利的“语文”。

我“尺宅讲谈”自编的《尺宅摭录》语文教材,明确不以提高任何考试分数为目的,但对薄薄的语文教材,也应有包含但不限于之意。因为,一是撇开刻意教化部分,经典的存在是中性的,以“人”为核心的,不同的读法只是各有各解读而已;二是如果不做过度解读、重复训练和过度精细化纠错,教材区区内容对整个中小学九年来说,阅读量几乎可忽略不计。

虽不以提高任何考试分数为目的,但应试(应对考试)也是其中之意,不必对其妖魔化。任何国家,任何行业,任何学业都有考试。检验一个人会不会游泳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他扔进水里去扑腾。所以有问题的不是考试本身,而是唯考试论,是将一次考试成绩作为终身且唯一的评判标准,而不是去接受人的成长和变化的多元、多重评估制度和价值观。

基于以上,我在教材开篇有一段【关于尺宅·关于未来】的说明:

“尺宅”在《黄庭经·内景·脾部》指眉、眼、口、鼻所在处,即人之颜面;在苏轼《赠王仲素寺丞》诗中,指并不宽敞但怡然自得之居所——尺宅足自庇,寸田有余畦;在马一浮的《树影诗自序》里“尺宅即江湖”,也指人情世故。但这里,“尺宅”只是一所小小书房的斋号。我们在这个书房里要做的,就是阅读经典,找到“我的”书的书。

当代世界也许是平庸和愚蠢的,但它永远是一个脉络,我们必须置身其中才能够顾后或瞻前。而经典帮助我们理解我们是谁和所到达的位置。对于经典,出于职责和敬意的阅读是没有用的,我们只应仅仅因为喜爱而阅读。只有那些在学校教育之后或之外选择的东西才有价值,也才会碰到将成为“我的”书的书。*而这些书,也许就可能存在于“尺宅”这个小小书房中,其中有一部分是读过并对我们有所裨益的书,还有一部分是打算读并假设可能对我们有裨益的书。我们还把一部分时间让给意外之书和偶然发现之书。

每一本书,都凝聚了前人的记忆和智慧。

对于一个人、一个社会、一种文化来说,只有当记忆凝聚了过去的印痕和未来的期望,只有当记忆允许人们做事时不要忘记他们想做什么,允许人们成为他们想成为的而又不停止他们所是的,允许人们是他们所是的而又不停止成为他们想成为的,记忆才真正重要。正是我们过去的记忆使我们确信,未来是值得的。因此我相信幸福不是一个结果,也不是一种状态,而是一种能力。一种至少包含但不限于阅读、思考、反思、书写和表达的,“既往不恋,未来不迎,当下不杂”*活在当下的能力。因为“谁掌握了过去,谁就掌握了未来;谁掌握了现在,谁就掌握了过去。”*而活在当下即是认识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生活方式是完全正确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接受自我,但不放弃理想和信仰,并热爱生活

*卡尔维诺《为什么读经典
*曾国藩语
*乔治·奥威尔《19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