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目录归档:自愚乐

愈来愈愚昧而快乐的生活

人生中一定要有高山

带着二娃在超市生鲜区蔬菜称重台前排队。马上排到了,一位衣着干净清爽的大妈从队尾走到称重员面前,把手里拎着的一把小葱向我扬了扬,说:“师傅,我要去开车,就这一样,很快的,可以让我先称吧?!”

我说:“不可以。”

她可能没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有点尴尬,转身走了。

“爸爸,奶奶只有一样菜要称,我们有很多,你为什么不让她先呢?”二娃问。

“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排队是规则,人人都应该遵守,与要称重的东西多少没有关系;并且我们后面还有很多人也在排队,如果我们让人插队了,就损害了其他排队的人的利益。”

昨天下午读完了50万字的儒勒·凡尔纳的《格兰特船长的儿女》,午觉起来开始读列夫·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120万字。单纯从字数来说,百万字不是什么障碍,人名才是。例如安娜·帕夫洛芙娜·舍列尔——玛利亚·费奥多罗夫娜皇后的女官和亲信;德鲁别茨卡娅公爵夫人安娜·米哈伊洛夫娜犹豫起来,“您和米哈伊尔·伊拉里奥诺维奇·库图佐夫很要好”;大家都在等候玛利亚·德米特里耶夫娜·阿赫罗西莫娃,她在社交界绰号叫恐龙;在童山尼古拉·安德烈耶维奇·博尔孔斯基公爵的庄园里。这样的句子,也许每一句都要花一分钟才能读得清楚。

晚饭时对女儿说,《战争与和平》对阅读理解有更高的要求,但是值得,因为它是一座高山。不是说之前读的那些不好,而是除了学术性那些,其它的与《战争与和平》都不在一个层次上。人生中,一定要有高山,见过高山,才生敬畏,也才具有分辨能力。就算是拿来装,也能装一辈子。

晚上和Isaac在线上一起看了英冠一场球,雷克瑟姆2:1负于南安普顿。

再见列夫·托尔斯泰

九月开始的新一季也闲谈,要带中学生们读列夫·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和所有汉译名著一样,《战争与和平》也有很多译本,其中也不乏名家。求助AI哪个译本最佳:

草婴译本语言通俗流畅,简化人名便于记忆,适合首次阅读的读者。但存在意译过度、省略文化细节的问题,部分段落对照原文可见语义偏差。非常不幸,家里书架上的就是这个版本。

高植译本是首个俄文直译版本,语言古朴且附带历史事件年表,具研究价值。但句式结构与现代汉语差异较大,阅读体验欠流畅。或许就是翻译腔过重。

于大卫译本语序贴近俄语原版韵律,但部分表达保留俄语思维逻辑,需读者适应。或可理解为直译过度,文学性较差。

刘辽逸译本翻译严谨,最大程度忠实于原著语言结构和历史细节,被学界公认为最具参考价值的译本。语言庄重典雅,保留托尔斯泰特有的哲学思辨色彩,适合深度阅读。

所以,最终选了人民文学出版社的刘辽逸译本,120万字。女儿看到我书桌上厚厚上下两册,说:“不是说读《巴黎圣母院》吗?”

“《巴黎圣母院》的体量,可以作为兴趣阅读。如果这辈子要认真读一本外国名著,那就读一本更值得的。”

《战争与和平》,三十多年前读过一次,时间太过久远了。下周努力完成二刷,再看一遍2016年版美剧。

上了“暑假班”第一次课

前天,一位只是见过两次,聊了不超过十句话,连姓名都不知道的“陌生人”,他一见我就行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单手礼,笑着说:“我真是太喜欢你了。”我忙双手合什回礼并笑问为什么,他说:“你的气场很强。”脚上的徒步鞋不到一百元;束脚裤因为穿了五六年,不但褪色严重,裤脚还毛了边;灰色短袖T恤也因为穿了五年以上,领口绽线毛边;背上的黑色双肩通勤包也用了快十年。我这样从头到脚一身廉价城中村低保户的日常着装,竟然让别人感受到“气场很强”,问题出在哪里?

下午在也闲书局,上了我报的“暑假班”第一次课,老师是中国人民大学西方哲学硕士、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博士研究生谭木声。同学应到九人,实到七人,内里有一位熟悉的家长。

四个小时的课下来,我觉得下周来的同学可能又会减少。能坐四个小时不玩手机还听课记笔记,又还讲的是《史记·高祖本纪》,这个难度不小。

在回家地铁上,收到同学家长发来的微信,问:“我好奇毛豆老师在听课的时候在听些什么?或者说您是怎么听课的?”

我回:“听不同。谭木声的《太后西奔》和《巫蛊乱长安》我都读过,对一些历史事件的分析和解读对我来说是‘新知’,有收获。我手上的这本《史记》,有的只是历代古人读《史记》的索隐(古文注解古文),没有现代注释内容。《史记》,两千多年了,历史上各家解读不少,这次是想听听会不会也有‘新知’。”没说的是,讲者每读错一处文本,我就在便签上记一处,从头至“项梁益沛公卒五千人,五大夫将十人。沛公还,引兵攻丰。”一共记了七处。

报了个读《史记》的暑假班

花232元报了个“暑假班”。从下周日起,八月的每个周日13:30-17:30,每次四个小时共十六个小时,在也闲书局读《史记·高祖本纪》。

《史记》于我难度本不大,但这次的老师是中国人民大学西方哲学硕士、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博士研究生,出版过《太后西奔》、《巫蛊乱长安》两本中国史读物的历史作家谭木声,在我看来是学贯中西的学者型写作者;并且这次读书活动是中华书局旗下古籍整理与传统文化学习平台——籍合学院推出的项目。靠谱的出版社,靠谱的老师,在熟悉的也闲书局,16个小时合14.5元/小时,这样的课千值万值,我定能从这样的老师身上学到很多——虽然每次四小时连堂课确实是体力活。

谭木声的书,家里书架上的《太后西奔:帝国晚期的仓皇与激荡》是前年在也闲签售时购得,读过;《巫蛊乱长安:汉武帝晚年的夺嫡暗战》也是在也闲购得,但没签名也没读过。这周读一遍《巫蛊乱长安》,下周日带去索一个签名,还要重读一遍《史记·高祖本纪》,带着问题去上课,收获会更多。

彼得·威尔逊《三十年战争史:欧洲的悲剧》,4月26日收到开读,到今天历时三个月艰难读完这本884页共83万字的,极其宏大又细节丰富的叙事史。读书笔记过两天再慢慢写。

一日落空不空

早上十一点,在也闲书局还没有等到Isaac,联系下来,是他错将今天当成了周一。好吧,那就下周二再碰头。这一趟空跑。

到了书店不买书,就像入宝山而空回,这种行为于我来说是不道德的。新书大多莫名贵得离谱,所以多爱二手旧书。

淘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6年版硬面精装,中英双语杨牧译《叶慈诗选》一本。定价五十九元,也闲书局旧书定价二十五元,会员八八折,二十二元购得。书脊和封面上的“叶慈”两字已被磨损得模糊不清,书名页有从右至左繁体蓝色笔迹“慕安藏书”和“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购于筑市五之堂八折之亦不知值此价否。”等字。“筑”是贵阳的简称,“筑市”指的就是贵阳市;“五之堂”是贵阳的一家老牌独立书店,在也闲书局之前最为有名。书后环衬黑色笔迹写了一些手机应用商店和QQ的账号和密码,字迹潦草,应是随手所记。书里夹着两张书签,一是在九十八页和九十九页《学者》这首诗间的半张蓝色“黄果树”香烟盒纸,从不规则的形状来看,应是随手撕下;一是在一〇八页和一〇九页《钓者》诗间的一张两指宽、一指长的黑色衣物吊牌。这是淘到的第二本“慕安”的藏书,想来这应是位老人,因为一九五六年正式推行简化字,结束了繁体字与简体字并行使用的局面,我这一代人不但不会写繁体字,就连能认得的人也不多。

早上七点五十五分出的家门,下午一点四十七分进的家门,一天在外的六小时里,除了在也闲书局一个半小时,其余四个半小时都在路上往返。进城一趟于我,是差不多一天里用时最多的单件事,所以是“大事”一件。

背包里常有一本《弘化常诵佛经系列》口袋本,往返的四小时也没有虚度,在地铁上的时间比较完整,读经两部,一部《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一部《佛说阿弥陀经》。

晚饭时,熊猫老师在微信问“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怎么解,就和她聊了道家“有无”和佛家“色空”,她说:“我觉得那个模模糊糊的东西现在有点雏形了。我要消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