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闲·古诗词课】上了这么多年学,我们到底学了多少“假”唐诗

你以为语文课本里说李白是“唐朝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那他就是中国人?其实他极有可能是个歪果仁。

你以为李白只是个诗人?其实写诗不过是他的众多兴趣之一,甚至可能只是业余爱好。

你以为语文课本里的《静夜思》是李白写的?其实这首诗还有更李白的另一个版本。

你以为“床前明月光”就是语文课本里李白靠在窗前床上对月举杯那张配图吗?其实那张配图错得离谱。

你以为李白和王维是当时唐朝的大V他们一定交情不错?其实他们是大唐诗人里最熟悉的陌生人。

你以为语文课本里“远看山有色,静听水无声”这首诗是王维写的?其实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知道这首诗的作者到底是谁。

上了这么多年学,我们到底是学了多少“假”唐诗?

【也闲•古诗词课】第一季,从《全唐诗》二千余位唐朝诗人、四万八千余首唐诗中,综合历代各家选本,汇编而成《唐人五十家小集》。小集始于虞世南,止于皮日休;自初唐,经盛唐、中唐至晚唐按世次编列,共选包含但不限于小学至高三语文课本内唐诗一百五十余首,精讲五十位唐朝诗人的际遇和诗的意境,既讲唐人唐诗,也是一部唐史,希望由此帮助学习者获得进一步一窥诗歌壸奥的钥匙,体悟到诗词中的兴发感动的生命。详情请扫码咨询>>>

【也闲新课】古诗词课第一季:唐人五十家

这个春节假期,年三十和大年初一接连两天下午我都在也闲书局,和局座大人秋蚂蚱复盘2024年人文通识课的得失,讨论2025年新开课程的计划。

也闲人文通识课,是以自然地理和人文地理为基础,把中国放入世界发展中的全球历史为主干和脉络,以一个个“人”和他们的故事和文学作品为枝叶的主题式跨学科课程体系。课程中不但有阅读写作,还有大量的讨论。因为我们看到,随着ChatGPT、DeepSeek等人工智能技术的快速发展,教育领域不论师生,既面临技术冲击带来的挑战,也迎来了重塑教育价值的机遇。其中的机遇,既将学生从刷题和依靠背诵、机械训练得出所谓标准答案的无效重复中解脱出来,又能实现教师角色从过去的知识传授者升级为学习的陪伴者和引导者;教育的核心价值,也转向个性化的批判性思维、创造力和人文素养的培养

对于中国文化来讲,能训练母语感觉、提升感知和运用母语能力的媒介,最精粹而又符合中庸之道的,莫过于唐诗宋词。

在中国的各种文学形式中,诗歌的传播是最广泛的,而其中唐诗尤甚。这不仅缘于唐诗艺术上的成就,更在于唐诗所呈现出来的一种博大胸怀和万千气象。

于是我们尝试在2025年,从获得家长和学习者高度认可的人文通识课程体系中,剥离出古诗词这一中国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新开混龄小班课程——也闲古诗词课。

课程第一季,从《全唐诗》二千余位唐朝诗人、四万八千余首唐诗中,综合历代各家选本,汇编而成《唐人五十家小集》。小集始于虞世南,止于皮日休;自初唐,经盛唐、中唐至晚唐按世次编列,共选包含但不限于小学至高三语文课本内唐诗一百三十余首,精讲五十位唐朝诗人的际遇和诗的意境,既讲唐人唐诗,也是一部唐史,希望由此帮助学习者获得进一步一窥诗歌壸奥的钥匙,体悟到诗词中的兴发感动的生命。

班级人数:10人
课程时间:每周六15:30 – 17:00
地点:也闲书局(云岩区中华北路289号)
课程详情请扫码咨询

【也闲谈·廿二】张艺龄 | 期末论文:文科的未来

我今年的年三十贺岁朋友圈文案,与往年不同,是用DeepSeek经过“深度思考”后生成的。

作为一个以阅读、写字和与人聊天(讲谈)为生活方式的自由职业者,或者说是“独立教师”,过去这一年里关于AI的感受就是,在包括文字、风格的模仿和再创作以及生活的各个方面,人工智能已经超越和取代了绝大多数人。这是否就意味着人文学科的没落是注定的,是被时代所淘汰的落后学科?这也是2024年在也闲书局的最后一次讲谈,我留给四到八年级各位学者要去思考并完成的期末论文:《文科的未来:全球文科倒闭潮与AI时代教育的核心》。

我认为,巨大变革发生时,身处其中的个体极难看清正在发生的和未来的发展,因为这个变化太过庞大又无处不在,超出绝大多数个体的理解能力。但我们仍然可以从历史中发现一些线索用以指导当下,从而找到一些确定和不变的,来面对当下的不确定和变化,使自己不至于因迷茫而盲从。所以关于历史的学习,我常常建议各位也闲讲谈的学者不妨把时间线拉得长一些,如以500年或者1000年为一个周期来看。

以火药能释放为机理的枪、炮等火器在战争中大量使用的热兵器战争,从诞生那一刻起就标志着人类战争从近战开始转入远战,实现了以兵力搏杀转为火力突击的军事革命。但冷兵器并没有因为热兵器的诞生而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人类对战争的理解的变化、战术的升级和士兵对更加强大的兵器的驾驭能力的提升——通过学习,从被淘汰者成为使用者,少量人成为了新技术的驾驭者。关于人类历史的进程为什么总是伴随着战争,我们在也闲书局的讲谈里,与学者们也有过讨论。

任何时代的人类社会,都存在着工具或以工具推动的社会制度的创造者、驾驭者、使用者、被奴役者和反对者。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因机器生产逐渐取代手工劳动使大批手工业者工资下跌、失业甚至破产,工人把机器视为贫困的根源,从而引发了工人自发以破坏机器为手段的卢德运动。现在,工业化、自动化、数字化或一切新科技的反对者也被称为“新卢德分子”。卢德分子从来就没能阻止工业革命对生产方式的改组和对人生活方式的改变。大多数人通过接受学校教育,成为新科技的使用者,当然也有极少数者成为了驾驭者。例如汽车的出现导致大量的马车和马车夫被淘汰,但给更多的使用者——司机提供了就业机会;机器提高了生产效率,让人们得以有更多的时间去尝试更多的领域,寻找到新的机会,诞生了新的行业和工作机会。当下中国的教育模式、手段和目标,就是来自百年前的欧洲,为了向工厂培养大量不需要太多思考,只要听话,能简单理解和进行规范操作的机器使用者而生的。

现在,很多家长发现当下的教育有很大问题,但又不得不被其裹挟,深陷其中,这就是被灌输以工业化细分的局限性知识和大量标准化训练,导致思考和判断缺乏,且不具备行动力的后果——因为这一代家长也是被这种教育模式所塑造的。现在,AI来了,这是与工业革命一样的“千年巨变”,套用《三体》里一句话:淘汰你,与你无关

作为身处其中的个体,我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可以选择如何应对。是选择放弃抵抗,躺平被动接受被改变从而成为短视频和手游重度依赖那样的被奴役者;或者被迫接受刷题、标准化训练,缺乏常识和自我认知的使用工具的工具人,还是努力成为创造和驾驭工具的极少数。

要成为工具人很简单,社畜就是大家做什么,自己就做什么就好了,好就大家都好,坏又不是我一个人遭难,心理学称这个为“责任分散效应”,其实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并且人类历史上“大家都好”的情况极少发生。但要成为驾驭者,就很难,独立思考、批判性思维、创造……这些词从字面上就意味着与大众的格格不入,但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孤独。一个人如果能享受孤独,就会发现“我从来并不孤独,我只是独自一人而已,独自生活在稠密的思想中,因为我有点儿狂妄,是无限和永恒中的狂妄分子,而无限和永恒也许就喜欢我这样的人。”(博胡米尔·赫拉巴尔《过于喧嚣的孤独》)

这篇文章,是每周六在也闲书局参加讲谈的,五年级学者张艺龄的期末论文。虽然存在着表达不够严谨,以及行文、用词上的若干问题,但我认为在AI的帮助下,技术性问题都可以很快得到改善和提高,比这些更重要的是思考,尤其是独立思考,过程比结论更重要,否则就是AI让你以为你在思考——AI越发达,肉体健康和心灵健康就越稀缺;AI越发达,独立思考和用双手进行真正的创造就愈发重要;AI越发达,就愈要用真正的食物和真正的对话滋养自己的身心,让自己成为那无限和永恒中的狂妄分子。

文科的未来
张艺龄(五年级)

我最近在网上看到了很多知名关于大学取消文科专业的新闻,于是引发了我一个思考,难道文科真的没有未来了吗?

有数据显示,在大学大多数被取消的都是文科通识教育、历史、英语、宗教之类的专业。而我认为,这些专业被取消,是因为现在全球都在发展科技,而且AI的数据库比人脑强大,这些关于历史、宗教、文学的信息AI都可以给出全面专业的答复。而且像语言学习类专业我们可以通过其它渠道来学习;也可以用翻译器,不需要在大学再专门学习了。

虽然AI很强大,但它只不过是一个来帮助人类更高效完成工作的工具。

我们想要更好的运用AI,所以就要保持终身学习的习惯和创造力、创新能力等等……而这些能力的培养都和文科学习有关。

所以,我认为文科也很重要,理科能做的就是计算和逻辑思维,一些语言沟通能力还是需要文科生的。

【读书记1528】戴罗勒《戴罗勒博物日记》

这是一本法国文化机构“戴罗勒之家”编写的手账历书,译者是寿利雅。作为手账也好,历书也罢,正方形的奇怪开本并不适合随身携带,并且纸张太硬也不适合摊开书写。作为图书,内容太过单薄。作为科普读物,译者的中文显然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糟糕,全书区区2万字的一则则小博物贴士,多文句不通,无头无尾。带娃空隙读不了什么书,正好拿来消遣翻过,也得几则新知,但病句读来是在别扭:

【橄榄树和民主】雅典娜和波塞冬争夺对雅典的庇护权。国王凯克洛普斯要求他们每人送一件礼物,让人民来决定哪件更有用。波塞冬变出了一匹所向披靡的战马,而雅典娜则拿出了一根橄榄枝。男人们投票支持战马,而人数更多的女人们,则选择了橄榄枝,于是雅典娜当选。不过为了平息波塞冬的愤怒,男人们取消了女人们的投票权。

这一则不到150个字,“每人送一件礼物”,这是两位神,不是人,并且送的对象不清楚,是给国王还是所有雅典人?用“所向披靡”来形容一匹战马,莫名其妙。因为所向披靡比喻力量所达到之处,敌人望风溃散,一切障碍皆被清除,而在战场上作战和主导战局的是人不是马。“男人们投票支持战马”句,用“支持”,对象应该是波塞冬而不是一匹马。

【从柳树到阿司匹林】埃及人曾用白柳树皮煎汤来退烧和缓解疼痛。这个做法一度失传,直到19世纪,科学家们分离出柳树主要的有效成分——水杨酸。就这样,1899年成为一种传奇药物在医学和商业取得巨大成功的起点,这种药物,就是阿司匹林。

这一则不到110个字,大概意思能明白,但没有一句话是通的。“埃及人曾用白柳树皮煎汤来退烧和缓解疼痛”句,应为“古埃及人曾用白柳树皮煎汤饮用来退烧和缓解疼痛”。“这个做法一度失传”,如果失传,科学家和作者是怎么知道的?“科学家们分离出柳树主要的有效成分——水杨酸”,柳树是树,不是药,说一种树的“主要的有效成分”是水杨酸这是病句。“1899年成为一种传奇药物在医学和商业取得巨大成功的起点,这种药物,就是阿司匹林”句,既没有说清楚水杨酸和阿司匹林是什么关系,更误导读者认为水杨酸就是阿司匹林,阿司匹林是从柳树中提取得来。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读过的最著名的历书是富兰克林的《穷理查智慧书》,或许还是翻译的原因,也没有读出有多出色。

戴罗勒《戴罗勒博物日记》,四川文艺出版社2018年11月1版1印。总阅读量第1528本。2025年读到的第一本精美的“烂书”,也是《历史:地图上的世界简史》之后读到的又一本包装精美的“烂书”。

我们家有没有《简•爱》

“爸爸,我们家有没有《简•爱》?”前天晚饭后大娃突然问。

“有啊!”

“可是我没有找到。”

“怎么可能?搬家时我还看到过,我找找看。”我趴在外国文学类书架上,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爬了个遍,“好吧,竟然确实没有。明天正好要去也闲书局商量年后开课的计划,顺便给你买一本。”

“那爸爸给你买书回来前先看这本吧。”太座从书架上扯出一本人民文学出版社“名著名译丛书“之一的《茶花女》丢到大娃面前。“好吧,那就先看看这本吧。”

昨天下午在也闲,和局座秋蚂蚱还有小糜老师讨论了年后要新开的课,临走给大娃买了商务印书馆“全译典藏版”《简•爱》。

晚饭后,二娃在用橡皮泥捏奥特曼大战恐龙,大娃边拆塑封边问:“爸爸,你看过这书吗?”

“我也是在你这个年纪时看的。那时每天去公共厕所蹲坑都会带一本书,一个星期在旁边坑位‘雷雨伴奏’下来,就蹲完一本书了。”

“哇~真恶心。哈哈哈”

和太座下了几盘棋后,大娃就一直坐在书桌边看书,到睡前读到173页,全书三分之一。家里没点储备还真“养”不起这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