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目录归档:自愚乐

愈来愈愚昧而快乐的生活

一个人要像一支队伍

这是我记忆里最暖和的一个春节,大年初三差点就甩开膀子穿T恤。

整个春节就是看书和带娃两事。两岁多的娃每天要叫我差不多200声爸爸,拉㞎㞎叫、肚子饿了叫、出门玩戴帽帽叫、玩积木叫、哒嘣嘣(摔跤)叫、想吃薯宝(薯片)了叫……不应她就一直叫一直叫还用大眼睛扑闪你,就等一声:“哎”就喳喳笑着跌进怀里。看过没看过的,新的旧的,书也狠狠看了些。就像古人说的“饥读之以当肉,寒读之以当裘,孤寂而读之以当友朋,幽忧而读之以当金石琴瑟”。

我住的四号楼,插在前后左右一溜的楼中间。在很近的距离,住着一位虔诚的佛教徒。

每一个夜深人静或天光绽现的早上,都能听到念佛机唱诵“南无阿弥陀佛”的女声。春节期间,除了鞭炮声,整天小区里都差不多是万籁俱寂,唱诵“南无阿弥陀佛”的女声几乎12小时都能听到,听不到的时间不是睡着了就是嘈杂。

我住的四号楼,插在前后左右一溜的楼中间,所以不知道这位虔诚的净土宗人住几楼几号,但是我知道他(她)就在那里。有信仰,总是好。

周围一溜楼的间隙200米外,小区外马路对面,几乎从早上11点到晚上11点都会听到“袁记串串香”门口大电视播放的“大袁记”之歌。我不知道这首“大袁记”之歌真正的歌名是什么,但这首歌的曲子是高枫的《大中国》,只是词把《大中国》里的“中国”统统换成了“袁记”,于是整天靠街边的房间都能听见“袁记,祝福你,不用千言和万语”的女声。本来以为90后开始就不会知道这首歌,后来看到度娘说这首歌作为主旋律歌曲被收进了中小学教材。

这个春节,觉得这博客就这样些鸡毛蒜皮,不敲也不会怎样,停了算求。但是想起《送你一颗子弹》里有这么一句,说一个人要像一支队伍,对着自己的头脑和心灵招兵买马,不气馁,有召唤,爱自由。就想自己这么日夜积累,点滴沉淀,相信也自会有其系统和规律,甚至于力量。

独角戏2013

两天后就是农历2014年的大年初一。从2005年2月开始写博客,到两天后就已经写了九年。到2015年,整理一下自己打印一本《独角戏——我这十年》。

看完2013年最新帆船航海主题电影《一切尽失》(All is lost),罗伯特·雷德福是影片唯一的演员,和写博客一样,这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罗伯特·雷德福饰演的男主角在睡梦中遭遇了撞船事故,失去对外联络的装备,又遇上了暴风雨,最后只能弃船而去在皮筏上漂流生死未卜。与少年派一样,老雷德福也要面对惊涛骇浪,倾盆暴雨,以及在皮筏四周逡巡觅食的鲨鱼们。与此同时,他也弹尽粮绝,饥饿比自然风浪更紧迫,在这真正的“一切尽失”面前,这位原本足智多谋的老水手发现死亡正在不断向自己逼近。

电影中没有交代这个在海上独自漂流的老男人的前程往事,甚至连姓名也没有。在人生海洋的孤独和漫长里每个人都可能是这个独自漂流的老男人,这也可能是一部属于每个人的电影。

“我很抱歉……我知道,也许这已没有什么意义,但我还是要道歉,我尽力了,我想你们会同意的,我已经尽力了,真的。我努力变得真诚,坚强、善良和有爱心,做正确的事。但我没有成功,我知道这种事大家都有独到的体会,我真的很抱歉,这里一切尽失,只剩饱经摧残的躯壳和灵魂。我现在知道没有推脱的借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承认,但我终归还是承认了,我一直奋斗到底,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价值,但至少问心无愧,我希望大家努力的收获比我多,我会想念你们。我很遗憾。”——上面是影片中男主角扔进大海的那个漂流瓶中所写的内容,也是我借用的2013总结。

野草疯长

一周七天,工作六天半。周日余下那半天难得冬天有阳光,在院子里翻土,结块的捻散。

我问:“是不是哪天我们要去花鸟市场买一点蛐蟮回来?”

老爸说:“不用,开春翻泥巴你就能看见它们。”

我们在后院撒了一些菜种子,栽了小小两株花椒树,然后计划着葱蒜要种多少、韭菜也要种一些,哪里将来要种番茄、哪里是要种南瓜和冬瓜的、哪里是留出来种一些四季豆的、还要有一棵葡萄,这样那些墙头就能爬满绿色。说不定有一天,隔壁邻居能惊喜发现在自己花园墙头挂着新鲜欲滴的瓜瓜豆豆,摘下来尝。

几个月前,老爸就请乡下的亲戚准备了各种的种子,我们只种能够留下种子,来年播下去还能继续生长的本地品种,不要年年都要买种子只能种一次的“优良品种”。我认为,如果不能在来年再生的种子,实际上已经失去了生命力,当季的收成不过是埋在泥土中尸体的腐败开出的最后一朵妖艳的花,如此终将不可持续。老爸说,不打农药不施化肥,等过了年就能吃上自己种的菜了。香玉姐把石头从土里拣出来说,自己种出来的菜吃起来才放心,有土地才有盼头。

太座大人香玉姐在前院里插了几枝蔷薇,她说还要有月季、茉莉、夜来香、向日葵……还有楼下书房窗外的荷花池里,除了鱼,还要有两只小草龟。夏天的夜晚,月光照完别人家的院子,又来照我们家的院子,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光静静从墙头汩汩淌下来,一直淌满荷花池,满院花香,花卷像野草一样自由生长。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亩三分地。

现在,我已把自己大卸八块,不多的肉肥瘦混合剁成肉沫,一半装进饭盒,放进冰箱冷冻室;一半埋在别人屋前蔷薇旁。骨头敲敲碎,用石碾一点点碾成粉末,装进两个青花小罐,一个和我的茶叶放在一起,一个埋在别人屋后花园里的玉兰树下;然后我就静静盘在草丛里静待来年,不知道开春土里会长出什么,不知道秋天会不会有收成。

我们都在一天天老去。等到我哪天老啊老啊,终于老不动了,就躺在我那只有6坪大小的道场里,闭上眼睛,任中庭里春天花开,夏天虫鸣,秋天叶落,冬天的雨挂在檐前结成冰;当终于呼出最后一口气,野草会从身体里刺破皮肤疯狂生长,然后慢慢我的眼睛里、耳朵里会开出一朵朵小花。

青春是什么

当我们在青年时代,总有很多躁动与好奇,总想去做一些似乎看上去冒险的,不符合常理的事情;这种对世界的大胆探索和感知的尝试,却总遭受一些不论是善意还是恶意的批评或质疑。这些批评,甚至是攻击,不会因为你一场痛快的还击而停止,更不值得你把人生浪费在这些无休止的攻守之上;不要去理睬,无视即是最大的藐视。

一个人的青春,不应该还没有被“浪掷”过就过早的变得“成熟”。对很多人来说,所谓成熟,不过是被习俗磨去了棱角,变得世故而实际。那不是真正的成熟,而是精神的早衰和个性的夭亡。真正的成熟,应当是独特个性的形成,真实自我的发现,以及精神上的结果和丰收。

一个人在青年时代最重要的收获,不应当仅仅是系统的学科知识,也不只是某种就业的实用技能,更不是成为某一领域的专家。那些常常教导年轻人要好好读书,规矩做人,否则便不会有美好未来的,其实都是在误导——一个人在他的青年时代,最重要的是要成为能独立思考和行动的个人,是要不辜负他的青春。

青春是什么?青春绝对不是别人认为什么是错、什么是对,你就去跟随;青春也绝对不是别人说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青春,是叛逆,用劲过得率性。你叛逆,但是你要保持清醒和冷静。叛逆不是要去抽烟、喝酒、穿奇怪的衣服、烫染颜色和造型均怪异的发型,以及和老师家长顶嘴或者打烂什么东西才叫叛逆。叛逆,是你可以在你的世界里,对看不过眼的、不合理的东西作出一些反抗;叛逆是不去做别人眼中的自己;叛逆是坚持做自己,坚持去做你自己认为对的。

我们是什么样的人,注定了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不论在城镇还是乡村,每一个我们都是充满个性的,都是独一无二的,并已成为构成为我们和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坚持做你自己,就是坚持你的信仰。也许你永远不会成为主流,但当你的坚持终有一天令你心动并为之而沉醉,那时的你,就是最棒的。

Just Do It,去做最棒的自己,难道要等青春全枯萎?有的事,现在不去做,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去做了。

《青年时代》2012年4月卷首语

《黔中早报》,屁颠颠儿南瓜小马车拉着的小三

最近一星期来转遍小区(我家住市区,不是郊区)两家报刊亭三处大爷大妈的报刊零售摊点,想买份《黔中早报》一睹芳颜,因为该报咋一登场其内容及编排竟让有些报人在微博里表示“黔早”凶猛。不想大爷大妈们感到我似乎在挑战他们多年来的卖报专业程度,用带钩的黑眼仁盯着我:“从来只有晚报,哪点来勒早报?”于是只好在网上继续浏电子版。昨天下午路过师大,看到天桥脚大妈手里只剩下贵州都市报和传说中的黔中早报,就五毛顺了一份,延续对电子版大失所望的惯性,“黔早”凶猛,声势虚张,标价一元,按照现在的五毛零售价卖得出去就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挤挤更健康?

从内容(文字)上来说,晚报和都市报该有的政策性的“五毛”类的,黔早有;晚报和都市报贴近市民的那些有因无果有上无下鸡毛蒜皮等服务性家常事,黔早没有或较少。当然,也有可能这是黔早想与以上两报拉开区别的地方——黔早并不仅仅针对老花镜,还想突破及开辟到近视镜——公务人士、知识分子、企业白领等有较强消费能力的主体目标读者群。然而,恼火的是别的报纸能刊登的黔早能刊登,别的报纸不会出现的黔早也不会出现,深度不够深,广度不够广,如果还是不温不火、不痛不痒、不深不浅、不甜不辣、谨小慎微、亦步亦趋的新闻报道尺度、力度和角度,这就尴尬了。南都的东西是不错,但那些几十个八竿子都打不到的地方,深不深有嘛用?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转载也成能耐了?南都,贵阳也买得到的。想来,作为在《贵州都市报》和《贵阳晚报》夹缝里求生存的万年老二《贵州商报》看到黔早现在的表现一定感到鸭梨狠大——挤挤更健康?别啊,这缝儿本来就够窄了——不,《贵州商报》说不定心里正乐,想:“终于来一小三,好歹脚下也有东西垫了。”

黔早用图赞赞赞

人人都说现在是“读图时代”,在黔中早报使用图片这点上要三个赞!第一赞图片数量多;第二赞图片版面足;第三赞使用图片胆子大——什么破照片都敢用都敢往大了整。整份报纸,看得过去的图片大部分不是转载的就是资料图片,本地新闻的照片生梆梆硬僵僵还带着一看就穿、图不对文的摆拍,基本上新闻摄影仍然维持在其前身即地级市的《安顺晚报》一线。例如10月28日《黔中早报》改版登陆贵阳第一期,“安顺读本”版面主图是一名保安抬头看向安顺火车站候车楼指针为4:29的大钟。图片说明为“平安顺意好地方!安顺投385万升级校园安保,大部分中小学都将装上电子眼。”这是哪跟哪呢?这头一炮就是哑炮?

在图片这事上,谁还都别废话,每天报摊前一站,各报一版扫一通即见分晓。老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不懂摄影不会拍照没关系,这不影响看照片。当然,也正如王文澜所说,每一个摄影记者拍不出好照片是非常正常的,拍好照片才是罕见的。这个时代,拿着相机就可以在任何角落进行拍摄,人人可以生产图像。现在没有专业和业余的区分,只有职业和非职业的区别。那,至少你要职业一点吧,小黔枣?!

最贵的报纸

《黔中早报》的口号是“最贵的报纸、最重的新闻”,将努力打造“高端、新锐、厚重”的新型都市报。对外发布的发展目标是:2011年上半年覆盖贵阳、安顺两市,下半年覆盖黔中经济区,2012年覆盖贵州全省,成为贵州具有一流影响的媒体。从目前来看,黔早的目标不要太高远不可及,51公斤级的选手和64公斤级选手是不可能成为对手的。只是各报自己公布的数字,《贵州都市报》和《贵阳晚报》日零售量就超过20万,而《贵州商报》发行量也有10万(个人认为这个数字水分有点大),以黔中早报现在贵阳日零售接近2万来看,路漫漫其修远兮。努力吧小黔枣,先为早日追赶上《贵州商报》努力吧思密达——我说的不是版面数量,版面数量从黔早进入贵阳的第一期就已经超越商报了,大家有目共睹的。我说的是质量,你懂的。现在《黔中早报》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能与《贵州都市报》和《贵阳晚报》并驾齐驱的,至少五毛的零售价向两大贵州老牌都市类报纸看齐了。但是内容没有人家亲大爷大妈,又讨好不了重口味的白领和知识分子;就算内容上能与《贵州商报》有得一拼,但人家只卖三毛,商报的质量晚报的价格,果然是“最贵的报纸”,好不尴尬。不过还好,对黔早来说舞会这才刚开始,距离马车变回南瓜还有一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