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归档:社会企业评论

【读书笔记】《社会企业评论》

1998年,法国经济学家蒂埃里•让泰首次提出“社会企业”这一概念。目前,关于“社会企业”的概念在世界各国尚不统一,存在形形色色的定义。其中的一个代表性定义来自英国,社会企业被定义为“企业在保持自身可持续生存或发展的同时,主要追求社会目的,其盈利主要是用来投资于企业本身或社会,而非为了替股东或企业持有人谋取最大利益”。一些研究进一步指出,社会企业至少应该包含如下基本要素:一个持续的生产产品或销售服务的活动;高度自主;有显著地经济风险;最低数量的付薪工作者;使社区受益的明确目标;一群公民发起的行动;不是基于资本所有权来进行决策;具有参与本质,所有受影响的人都参与活动;进行有限的利润非配。也就是说,社会企业具有经济性和社会性两种性质:一方面,它需要按照市场的规则运行,承担市场及其它风险,从而具有经济性。另一方面,社会企业具有明确的社会使命,其收益主要用于促进社区、弱势群体以及社会企业本身的发展和投资,社会企业重视社会价值而非最大的经济利益,从而具有社会性。除此以外,开站社会企业活动需要有一批具有高度社会责任感、创新能力和风险意识,即具有社会企业家精神的公民。这些公民被称为社会企业家或社会创业家,他们和商业企业家一样富有创新精神。

从1998年起至今,社会企业在欧美国家尤其是英国和美国已发展成为一项显学,并被称为一种改变世界的新经济模式。在印度日本、韩国等国家和我过的香港、台湾地区,社会企业同样开始不断涌现,在当地经济社会发展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引起广泛关注。已故管理学大师彼得•德鲁克就曾预言这种组织有可能成为后资本主义时代发达经济中真正的“增长部门”。相比之下,中国的社会企业实践及其研究才刚刚开始,积累的学术成果还很少,有限的文献多停留在介绍西方国家社会企业概念、社会企业家精神要素及社会企业运行结构等方面,有关中国社会企业本土化研究寥若晨星。有关机构2008年开站的一项调查就发现,在中国,政府对社会企业知之甚少即使是那些正在经营管理非营利性组织的专业人员,对社会企业的概念和运行逻辑也了解不深。作为一个“舶来品”,社会企业到底能对中国的经济社会发展做出怎样的贡献、如何做出贡献都亟待我们进行客观理性的研究。

文:丁开杰 | 节选自《社会企业评论》


企业型社会企业的理论模式
文/时立荣 叶美美

1、对社会企业的研究可以划分为两种路径,一种为从非营利组织面临的资源困境出发,将社会企业看作是传统非营利组织通过尝试引入商业化的运营模式,依靠产品和服务收入来实现自身可持续发展;另一种则是从传统的营利性企业或者社会创新、社会创业的角度出发,通过更多地关注传统营利性组织将社会价值引入商业企业,使用创新性的手段将经济价值与社会价值有效结合的商业创新方式。(黔山毛豆:很幸运,我竟然能够参与到一家公司和一家NGO同时从这两种路径的尝试和探索的机会,好像乘坐在两列相向而行的火车上,这感觉很奇妙和穿越。)

2、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人们将“社会”嵌入以“创新”为核心的企业家精神之中,社会性和企业家才能结合。在这里,“社会”概念的核心在于社会目标的优先性,作为对企业家精神的升华,社会企业家精神被提高到评估企业的标准之中。(黔山毛豆:下一本就看保罗•C.莱特的《探求社会企业家精神》)


社会企业对中国公益事业的推动
文/郭虹

目前的公益事业格局是基金会出钱、出项目,公益机构出力做事,尽管谁也离不开谁,但投资方和执行方之间的关系式不平等的。来自基层的公益机构能发现问题,也有解决问题的方法和能力,却筹不到款,有心有计却无力;基金会根据自己的判断立项招标,却愁找不到可以资助的项目,于是很多基金会自己去执行项目,其效果参差不齐。而社会企业的“营利性筹款”说明:钱不是万能的,没钱的公益机构不是非要靠基金会才能生存,才能做项目;反倒是如果没有公益机构的执行,基金会的社会目标未必能如愿达到。在公益事业中,投资方、执行方应该是平等的伙伴关系,投资方的服务对象除了需要帮助的人,还有那些去提供帮助的人,因为道理再简单不过——没有桥、没有船、没有舢板、没有竹筏、没有会游泳的人,是不能到达彼岸的;没有多样化的服务队伍,是无法满足多样化的需求的。


新的企业模式:创造没有贫困的世界
文/穆罕默德•尤努斯

社会企业的投资与慈善捐赠有着很大的区别,社会企业的投资者有权收回投资,但与传统企业不同的是,社会企业产生的任何利润不能分给投资者,投资者获得的只是自己最初投资于某社会企业的资金量而不会享有资本的升值利润对于社会企业而言同样重要,但是社会企业的利润必须留在企业内部,社会企业这样做的目的则是偿还投资者从而支持长期的社会目标。社会企业不是慈善机构,无论从哪方面来看,它都是真正意义上的企业,它在实现社会目标的同时要收回所有成本。


看完《社会企业评论》,列出的四个问题竟然得到该书的资助方乐施会的刘源老师的回复,还得到一份“社会企业书目”,继续照单看书。我狠喜欢这样的交流互动(但在豆瓣里,对该书的评价我还是只给了两星半。貌似我给出的是豆瓣里该书的第一个评价,希望不会给照星星数看书的人留下阴影)。

黔山毛豆:这本书有助于了解国内外关于“社会企业”的多种定义和理解,对开阔视野有一定帮助。

刘源:你的这个感觉是我们当时做这个支持的主要期待:梳理下国内都怎么在说这概念,尽量收些案例给读者看。

黔山毛豆:到口不到肚,看完也还是不知道什么才是国内对“社会企业”的界定标准和共识,对行动者的帮助有限,就像远远隔着玻璃看画,不真切,没法判断是玻璃没擦好还是画画得不够好。

刘源:国内(其实我觉得国外也包括)对这概念无确定的、统一的界定。我理解两个核心要素:一是采用经济手段,二是致力于解决社会问题。

黔山毛豆: “社会企业”首先是“企业”,但感觉对“社会”探讨较多,对“企业”的探讨不够(哪怕后半本都是案例)。社会企业的标准各人而异,理论的实际支撑(国内本土案例)不够,支撑理论的案例和实例的“标识”不够“明显”,且数量不足以支持理论的“合理性” 和“正确性”。有一篇拿出一定篇幅介绍养兔人来办培训学校带出更多养兔人致富的“社会企业”。如果按照这个标准,新东方和标榜培养出的来自农村青年的百万富翁都不在少数,是否也可算作社会企业?

刘源:国内案例的搜索和筛选可费了劲了!因为根本没几家可以符合我上面说的那俩要素,何况我们还侧重要有利于减贫的社会企业案例。比如兔王那个,其实主要靠政府支持才起来,只不过他的致富路上有带动更多人的行为,勉强入选。

黔山毛豆:说到社会企业,除了格莱珉银行和尤努斯,国外的的社会企业还有哪些?他们的模式是怎样的?(如果能像《 如何改变世界——社会企业家与新思想的威力 》那样有一些“卓越个体”的鲜活实例就更赞了)后半本的案例,感觉还是得到政府的支持或捐赠,没有“企业”或“企业家”。

刘源:当时是希望做一本投石问路,看看有没可能推动社会企业在国内成为减贫一个新途径,这书的过程让我觉得:还远未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