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第二季第五集 | 一个人的皇帝

幸福纪元二十四世纪(2022年3月4日星期五)

经过四个世纪的酝酿,苍龙の森中的牙齿掉光组在棋士团的协助下,终于将自己的旗帜——一块写着“The Lost Toth Club”巴掌大的纸板挂上了桂花树。

由帝国首席设计师和工程师ZYC父子设计并制作的新国旗,飘扬在可萨帝国上空。

这面国旗为手工缝制布质黑红双色,中央一颗明黄色的五角星。“黑色代表力量,红色代表热情和勇气,那颗明亮的星代表的是智慧。”ZYC向我——棋士团的团长解释这面国旗的寓意。

“毛豆老师,SYH现在是我们可萨帝国的皇帝。”帝国成员LXH告诉我。

“你们的皇帝是怎么产生的?”

“我让他当的。”

“你们有召开过全体成员会议吗?”

“没有。”

“这个皇帝是帝国大法官任命的吗?”

“大法官不知道这事。”

“那他只是你一个人单方面认可的‘皇帝’,而不是帝国的皇帝。”我继续问:“什么是皇帝?”

“就是最高统治者。”

怎样的一个人可以统治所有人?为什么所有人要接受某一个人的统治?一群人、一个国家,还有其他的合作和治理方式吗?

“这个……毛豆老师,你等我去想想。”

个体的命运

古吴轩出版社二〇一八年版《弘一法师书法集》,为《药师本原功德经》《佛说阿弥陀经 心经》《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嘉言集》《华严集联》一套五函五册。

打开蓝色布面函套,一本瓷青纸封面封底的包背四眼线装书,端端正正、古朴素雅,让人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浑身通透。

这书我有两套。只是可惜我并不喜欢弘一法师的字。所以开了封的一套就自己留藏,没拆塑封的一套,带到学堂送给曙光老师。

线装书对我来说,也是文玩。没事翻翻,得一两句,不管饱,不解渴,就图个喜欢。因为“所有的生命,都有结束的一天。与其苦苦追寻失去的,还不如好好珍惜自己眼前拥有的。

读完《山茶文具店》。上面这句话,就是书里守景对鸠子说的。十五万七千字,原本只是一天不到的阅读量,但因为逐字逐句慢慢读,标记、注释,就用了五天的阅读时间。

《山茶文具店》和《深夜食堂》很像,都是固定的狭窄生活空间里普通人的普通事。相较起其他国家的文学作品,我更喜欢日本的。原因可能是日本的文学作品中少了宏大叙事,更多关注的是个体命运。

《文明》第二季第四集 | 昆仑岩

幸福纪元二十三世纪(2022年3月3日星期四)

这里不是尖尖的山峰,也不是巨型的圆顶,而是一块开阔的平地,或者叫做“台地”。这个偏僻孤寂的所在高居白云深处,云朵时而化作雨滴,时而生出暴雪,落到山谷里。从这里放眼远眺*,能瞰见整片幸福大陆——

东边广袤的玄武草原上,曾经诞生过女真部落、自由帝国、无迷村、科学考试村、明部落和可萨帝国。

草原北边,一片绵延的森林,那是昆仑山脉。森林中树木的叶子还不算茂密,不过长出的嫩叶已抛撒出一片稀疏的绿荫。阳光照耀着树林,绿莹莹的,煞是好看。林间长着苔藓的石头半掩在凋零的枯叶间;腐烂的树干平躺在很久以前它们倒下的地方;衰败的枝条被朔风刮落,四散在地上。可是,尽管这些东西看上去一派老气横秋的样子,整个森林却生机盎然:无论你望向哪边,都能看到点点新绿绽放*。据《山海经》的记载,在这雾气缭绕的群山间,住着一位人头豹身,由两只青鸟侍奉,所治群仙无量的仙人。

森林一直向东绵延,被从大陆中央勾陈之焰平原向东延伸出的一角所割断。勾陈之焰平原因其土地多为红黄二色,在阳光下如熊熊燃烧的火焰而得名。平原中央,也是这个大陆的中央,是螣蛇之丘。这里曾经爆发过多次战争。最为著名的一次,也是规模最大的一场战役,就是爆发于第十九个世纪的“玄武VS苍龙”之战。那一战的交战双方是,北方玄武草原上的可萨帝国,东方苍龙の森中得到恐龙村暗中支持的28星宿部落。双方参战成员来自除三年级外的所有年级共二十余人,投入战场的军队达到四支,不论是卷入的年级、人数、部落还是双方派出的军队数量,都是空前的。战斗进行得极其艰苦,最终强大的可萨帝国赢得胜利,挑起战火的弱小的28星宿部落,再次使象征部落荣耀的旗帜蒙上战火的灰烬并失去了它,并最终消散在历史的烟尘中。

在大陆的最东方,是葱茏的苍龙の森。在过去的二十二个世纪两千多年里,这片森林除了孕育过无名堡、中华帝国和 28星宿等文明,还有目前这片大陆上最为强大,迄今为止文明程度最高的可萨帝国和在多次战争中奇迹般存活下来,曾经的恐龙村,现在的牙齿掉光组。而曾经藏在森林最北,大陆上历史最悠久,已存续了二十个世纪两千年的棋士团,由于领地被不断扩张的明部落蚕食,而不得不远迁大陆的西北端——

山顶上有一个石堆,石堆中央插着一根高高的树枝,上头飘扬着一面小旗。这里是昆仑岩,棋士团的新驻地。为了避免因领地问题可能引发的战争,棋士团遵从“真正而持久的胜利是和平,而不是战争”的信条,从幸福大陆东部苍龙の森远迁至此。

*纳撒尼尔·霍桑《希腊神话》,吕陈童、戴晓橙译,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7年10月一版一印。

《文明》第二季第三集 | 春天

幸福纪元二十二世纪(2022年3月2日星期三)

幸福大陆上,本世纪的大多数时间里,勇士们都穿过传送门在另一个宇宙里继续他们的冒险。

苍龙の森最北的桂花树下的部落——明,成了二年级男生的秘密基地。随着部落的不断扩张,棋士团不得不将寻找可整体搬迁的新领地这件事提上日程。

“湿漉漉的田野里,隐隐约约传来银铃般的啁啾声,那是蓝色鸣鸟、北美歌雀和红翅鸫在欢叫,仿佛冬天最后的雪花落地时丁冬作响。在这样的时刻,历史、编年史、传说以及所有文字记录的启示录又算得了什么呢?溪流在向春天唱赞美诗,沼泽地的鹰在草地上低空飞行,搜寻最早苏醒的脆弱生命。

“山边的野草向上蹿动,像春天的山火在燃烧——春天的雨带来一片新绿——仿佛大地送上一个内在的热力迎候太阳回归;这火苗的颜色不是黄色的,而是绿色的——那是永葆青春的象征,野草的叶片啊,如同一根长长的绿色绸带,从杂草间飘流向夏天。”*

*两段引文来自梭罗的《瓦尔登湖》,综合了潘庆舲和苏福忠两个译本。

否则,成长是多么孤独

昨晚,妻儿都睡了,在客厅备课时熊猫老师打来微信语音。我们聊了聊她酝酿两天但无法下手的方案的几种可能性,或者说是她中短期的职业发展设想。

今天上午她在微信里提到一个新戏的想法,我们一开始讨论,就有点停不下来。故事概梗和人物性格、动作、表情都渐渐鲜明,甚至具体到某一个布景一个表情应该怎样。最后我说:“打住!现在,你要先去完成你的方案。”

半小时后,她没忍住,发来铃木常吉的《石》,说:“这歌!我刚刚写方案,边听。这不就是那个烧烤摊老板么。”烧烤摊老板,是我们聊的新戏里那个灵魂人物的代号。

晚上,她敲完方案,在微信里对我说:“明天我把新戏的大纲拉出来发给你看。你给我意见就行了,这盘我个人整。

这会是一个好故事。

想起早上在上学路上,女儿在后座听喜马拉雅里的“朵狸讲故事”。“爸爸,朵狸讲的故事真的很好听。”

“我也觉得朵狸讲得好。如果你想被人记住,你首先得要有一个好故事。

一个会讲故事的人,一个好故事,二者相遇就都会发出耀眼的光芒;如果二者不能相遇……这真是一个让人感伤的故事。

还在读女儿读了十几遍后推荐给我的《山茶文具店》。

我把这本书当作与女儿一起进行阅读写作训练——“讲故事”的教材。将书里女儿可能不认识但不影响理解全文而会跳过的字词,一一作了注释,因为正是这些细节使一句话在让人读到时发生微妙的感受。标注了书中故事里的人物、外貌、环境、心理描写段落,前后呼应之处,以及一些个性化的表达。

这个过程我非常小心,使出浑身解数只是为了得当,而不一定是字典解释的刻板准确。以至于我写的注释里有“谨慎”这个词时,仔细去数了这两个字的笔画到底是有几横,又在本子上写了几遍,而平时就是刷刷刷带过。

如果女儿再次翻开这本书,就会发现里面的大量批注。

我读完以后,会主动和她聊这本书里的故事,或许会聊好几次,通过提出一些问题,去讨论如何用文字去讲故事。建立这个讨论和学习的基础是,这是我们都读过的书。共同的阅读,共同的成长,否则,成长是多么孤独。

因此我的阅读进度显得非常缓慢。27日晚上开始读的《山茶文具店》,今天第三天,只读了三分之一,一百页多一点。没关系,不着急。反正不论读了多少本书,总会有下一本在那里等着,不如慢慢读。慢慢来会比较快

小川糸这本书呈现的文笔,接近喜爱写作的高中生水平,或许正是这迎合了大多数人的阅读程度而成为畅销书的原因罢?!

女儿受其启发,上周五用废纸盒做了两个信箱,用透明胶带粘在我们家和斜对门她闺蜜家门口,两个小女孩就用这种非常传统的方式开始通信。有时写得多一些,有时只是一句话。

“这也是阅读写作课,就像《苏菲的世界》一样。”我在微信里对女儿闺蜜她妈妈说。

女儿闺蜜的妈妈是一位非常焦虑的家长。她会很在意自己的女儿考试是拿了双百、98分还是95分,并给女儿的周末排满了各种兴趣班。

与她相比,我们带娃就很佛系。因为在我们看来,80分就可以了,88分那真是不错。女儿喜欢画画,自己在家画了几年,上个月才正式开始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学画画的兴趣班。兴趣班这种东西,不是孩子有了兴趣就会自己提出来去学的么?

在完全不同的教育理念下成长起来的这两个孩子,会有怎样完全不同的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