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目录归档:自愚乐

愈来愈愚昧而快乐的生活

随身携带的避难所

上周六的期末总结,作为图书管理员的守藏吏本职工作,截止七月,共读书五十三本。按照这个速度,到年末,年阅读量还是在一百本上下。今年应该又没法达成一年只读十二本书的阅读目标。这也是一种“贪”。有人贪财,有人贪恋享乐,有人贪书,没什么区别,都是贪。贪嗔痴三毒,使人沉沦于生死轮回。

周日,给学生布置了暑假作业三项:

1、每天在自己的喜马拉雅电台读书(张大春《见字如来》)10分钟,并于22:00前成功发布;

2、每个星期不低于20万字的阅读量(不指定书籍,自由阅读),并在每周六22:00前提交一周读书概要(字数不限);

3、开学前完成一篇不低于一千字的书评或读书笔记。

昨天是暑假开始第一天,又删掉近两年没有互相联系也互相屏蔽了朋友圈的微信好友一百多人。每年都要清理一下,从开始的近千“好友”到现在只有两百多人,还保持联系的除了真老友,都是工作关系。微信于我,不是社交工具,只是工作工具。

今天推掉了十几年老友见面的邀约,暑假就是养病、陪娃和读书三件事。

治疗反流性食管炎的泮托拉唑钠肠溶胶囊,存在有可能出现头晕或视觉模糊、抑郁以及症状加重、幻觉或意识错乱等不良药物反应。治疗高尿酸的非布司他的不良反应又包括耳鸣、眩晕、味觉异常、焦虑、抑郁和胃食管反流等。生活就是给你一击,然后再给你一击。抗住这一击,看看下一击就快来了。不过看着书桌上、枕头边、书架上和书房地上堆垛待读的书,这个假期的自由阅读接近阅读自由了——如果不包括待购书单。借我不喜欢的英国作家毛姆一句话——阅读就是一座随身携带的避难所

【读书记1338】夏德元《寓言里的中国》

夏德元《寓言里的中国》,上海文艺出版社“九说中国”系列之一种,2019年7月1版1印,11.6万字,定价27元,会员六折购于也闲书局。总阅读量第1338本,略增新知,以助谈资。

“中国古代寓言的影响是全方位的,在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中国古代寓言已成为一种人生教科书,一种世界观的揭示和展开。从寓言里,我们可以体味人生,学习做人的道理,理解人与周围事物的关系,懂得历史发展的趋时,领悟到宇宙的奥秘……”

列子认为,世间万物皆有始有终,唯有‘不生不化者’,亦即‘道’才能够循环往复,独立永存。所谓‘不生不化者’是世界产生与变化的本源,它最初无形无象,历经大易、太初、太始、太素四个阶段,行程‘浑沦’再自‘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循之不得’的‘易’衍变为有形的‘一’,最终生成天地万物。一切缘自‘道’,然而并非‘道’有意为之,天地万物只是自然而然地变化运转,生息盈亏。”

“为什么忧天的是杞人,而不是宋人、楚人呢?因为历史上杞人真的遭受过‘天崩地坠’的灾难……《左传·鲁庄公七年》‘夏,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一场流星雨落到杞国,导致半国被毁,房屋焚毁,大火连续烧了三个月,给杞国人带来了灭顶之灾。”

【读书记1336】袁枚《随园食单》

今日调课,上午只一节九年级语文,“偷得浮生半日闲”,正好读书。

袁枚好吃,每顿饭都不能将就,一定要讲究。

袁枚好色,说“男女相悦,大欲所存,天地之心本来如此。”“人非圣人,安有见色而不动心者?”“人品高下,岂在好色与不好色?”娶了十几房太太,每个都喜欢,还刻过一枚私章“钱塘苏小是乡亲”。他在自己的《随园诗话》里写了这个故事:某尚书过金陵,索余诗册,余一时率意用之。尚书大加呵责。余初犹逊谢,既而责之不休,余正色曰:“公以为此印不伦耶?在今日观,自然公官一品,苏小贱矣。诚恐百年以后,人但知有苏小,不复知有公也。”一座冁然。

他还好书,积至40万卷,筑藏书楼“小仓山房”、“所好轩”,为此还专门写有一篇《所好轩记》自注何谓“所好”,味、色、花、竹、金石、字画,皆有时有限,只有藏书,不分少壮、饥寒,读之无限。袁枚有首诗叫《寒夜》:寒夜读书忘却眠,锦衾香尽炉无烟。美人含怒夺灯去,问郎知是几更天。美食不敌美人,美人不敌好书。有书读,美人也可以不要。

好吃、好色、好书,每样都要花钱,而且都不是小钱,所以,袁枚还好财。有爱好,没钱可不行。

“食色,性也。”在好吃又好色的袁枚看来,饮食之道也是学问之道。《随园食单》初版于1792年,即乾隆五十七年,这不单是袁枚晚年的生命之光,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本能够影响普通人生活的菜谱。这是袁枚的一个创举。正因如此,《随园食单》刚一出版就成了“超级畅销书”,袁枚生前就一版再版,为维持随园的奢靡生活贡献了大把的银子。

但,吸引我读《随园食单》的,不是里面记载的各种美味,而是《须知单》和《戒单》两章。在我看来,这两章写的不只是做菜的讲究,还是求学和生活的学问。

“学问之道,先知而后行,饮食亦然。”“凡物各有先天,如人各有资禀。人性下愚,虽孔、孟教之,无益也;物性不良,虽易牙烹之,亦无味也。”所以凡事皆是缘分。但不论是何种缘分,万不可苟且行之,因为上课如同下厨,“厨者偷安,吃者随便,皆饮食之大弊。审问慎思明辨,为学之方也;随时指点,教学相长,作师之道也。”而“一物有一物之味,不可混而同之。犹如圣人设教,因才乐育,不拘一律。所谓君子成人之美也。”求学也好,生活也罢,最佳状态就是“成人之美”了。这里的“美”是“人之美”,而非自己认为的“美”。我忝列教职,并没有什么可以传授给别人的,自认所作的仅是自助、助人的成全,而非养成。然能力有高低,人各有资禀,力行的不过“先知而后行”五字而已。

只可惜,文是好文,只是书的版本不佳。读的这本《随园食单》购于也闲书局,“作家榜经典文库”之一种,中信出版社2018年8月1版1印,硬面精装,张万新译本,22.9万字,配图清新。《随园食单》袁枚原文不过两万多字,这本书前面20万字我随手翻看,译文不喜,实属多余。正好借《须知单》“本分须知”一条中“秀才下场,专作自己文字,务极其工,自有遇合。若逢一宗师而摹仿之,逢一主考而摹仿之,则掇皮元真,终身不中矣。”句作评。总阅读量第1336本

【2022书影记】愤怒之火已熄灭大半

2022年观影105部,总观影量1734部;读书112本,总阅读量1292本;记录生活敲了19.8万字,总字数200万。连续第五年,年阅读/观影量过百。除了教书需要,也有点新冠封控闭门读书的原因。

花卷统计了自己的阅读量,2022年读书65本,阅读总量711本,达成了阅读总量700本的目标。她2023年的阅读总量目标是800本。

这一年里再次看到“体面的人和恶棍之间并没有本质的区别,而且体面的人变成恶棍这一事实,即可怕又真实。在通往‘罪恶’的道路上,只有跨出第一步是艰难的……要是我停止了愤怒,那就是我开始老了。”(安德烈·纪德《纪德读书日记》)我见过道貌岸然的往往衣冠禽兽,满嘴男盗女娼的往往纯良。我的愤怒之火,已熄灭了大半。现在“我只是个避世隐居之人。日复一日,我考虑的只是如何不抛头露面,不花费金钱,悠闲随意地生活下去。”(永井荷风《晴日木屐》)

昨天,雅余博客发来邮件,问“有什么方法可以保持每天有写作的题材”。我回邮件说:再写一天博客,到2023年1月1日,我就进入博客的第18年了。“有什么方法可以保持每天有写作的题材”这个问题,现在写博客于我,只是一种习惯而已,并且也不是每天都能更新。实在不知道写什么时,就会敲敲最近读过的书看过的电影听过的音乐,或者与家人一些有趣的对话,一年也在20万字上下的文字量。我们的生活没有那么多观众。阅读和写作,首先是取悦自己。如果生活不快乐,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最近两个月,只要吃一点东西就胃胀嗳气,一天都吃不下东西,然而又饿得手脚发软低血糖。今天去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预约腹部B超和无痛胃镜。B超约到明早八点半,胃镜要1月2日才接收病人。要么是普通的胃炎,要么是早期的胃癌,变化的区间大抵如此。2022年最后一天,想:既然人最终都是要死的,那在读书这件事上,读什么没读什么,有什么关系呢?在信仰上,信什么不信什么,有什么意义、有什么不同呢?

新冠终于发作

今早和花卷到中学部上课。到校教师包括我共3人,上课学生4人中,走读学生3人、住校生1名,另有3位“小阳人”在寝室静养。

上午语文期末笔试,仅花卷一人参加。未安排在线考试,我在家长群里解释:“因不可抗力期末笔试缺考的学生,我将根据平时的出勤率、作业完成度和课堂跟随度作出综合评估。我认为,从长远来看,缺考一次期末考试对人生并不会有什么影响;而人生的任何时候,身心健康都是第一位的。大家保重。”

两节课后,读周思成《大汗之怒:元朝征伐日本小史》。1名走读生开始头晕,回寝室休息至午饭后离校。

午饭时未见小学部老师们,估计都在家休养或网课。

午饭后,校长决定从明天开始所有学生、老师不到校,居家上网课。寝室里休养的两位同学由宿管老师照料,学校正常提供餐食。下周是否按教育局上周安排的进行期末统考,待教育局通知。

饭后,因体育老师“阳”了,花卷就自习做了数学作业。这时我棘间韧带损伤处渐渐酸痛并向全身蔓延,花卷手脚开始酸痛,新冠终于开始发作了。她这周都很紧张,和我讨论了几次“‘阳’了怎么办”这个话题,最终我们的结论是——躲不是办法,也躲不过。坦然面对和接受,该吃吃该喝喝,我们吃好喝好睡好,剩下的就交给身体的免疫系统,这是它们的战斗。继续读《大汗之怒:元朝征伐日本小史》,花卷去操场骑山地车。

下午3点左右,帮花卷修了撞坏的山地自行车,感觉开始低烧。1名住校同学离校,寝室还有2名“小阳人”。

读《大汗之怒:元朝征伐日本小史》,花卷在校园里荡秋千,我们喝水、吃葡萄、晒太阳,等16:30,太座车来,回家躺平。

担心太座和两个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