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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鸟苗寨】民宿大事件和脱贫谁说了算

雀鸟民宿

17日早上6点起床,我和太座大人在村里逛。找到两处或可作为小学部游学时的露营点,一处是以前的村小现在的村委前的操场,一处是守寨树下的空地。

8点回去,丽萍煮了洋芋和面条给我们做早餐。洋芋美味不必说,面条我也吃了一碗,只是看小西老师和茂丽老师的面吃起来,好像有点吃力,我想或许是她们很久都没吃过只有葱、辣椒、盐巴和油的面条吧?!

早餐后,丽萍当向导,带两位老师去逛寨子和确认露营地,小牛哥带我去看他们夫妻俩正在将一栋老屋改造为民宿的现场。预计下个月完成改造后,虽然可能仍存在一些缺憾,但这第一栋具备综合食、宿、会务和培训功能,能提供体验自然、文化与生产生活方式的民宿,将会是雀鸟村的社区发展史上,一个里程碑意义的事件。

贫不贫困谁说了算

午饭前,文润包了粽子送来。

文润和胜文都在三都水族自治县政府部门工作。这个端午节假期,在民政局工作的胜文因为要加班,只有文润和两个孩子回来过节。

大家一起吃饭时,文润说,胜文几乎天天加班,晚上要12点以后才能回家。我问为什么会这么忙,小牛哥说现在都在做精准扶贫,民政兜底。“那意思就是如果这个县最后没有脱贫,那就是民政工作不力?”我问。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那谁贫困谁不贫困谁说了算?”

丽萍说:“本来就是每家都差不多的。但是在是否贫困这个划分上,如果我家贷款买了车,就因为我家已经买得起车了所以就不贫困了,也不考虑我的贷款是要偿还的,我的土地还有收入都没有增加。他家什么都没买,于是他家就是扶贫对象。还有搬迁的,搬到县城就算脱贫了,可是离开村子,没有收入也没有土地,怎么就算是脱贫呢?”

“那其实贫不贫困,有没有脱贫,自己说了不算。有一种贫困,叫人家觉得你贫困,就像有一种冷,叫你妈觉得你冷一样。”我说。

饭后下山时,我说这两天进出山80公里的路程,把我开车一年要按的喇叭都按完了。

【雀鸟苗寨】吃茶去

6月16日,我们一家三口在学堂接上小学部的小西老师和茂丽老师,出发去往雀鸟,开始我们的下学期小学部游学踩点。

从贵阳到雷山县全程高速,两个多小时跑了200多公里的路程。下高速进入雷公山,经乌东到雀鸟,一路上山。路面都是柏油路或水泥路,这是新农村建设中被称为“五年千亿元”工程的村村通公路工程的成绩。

山路一两百米就是一个急弯,对面来车能见度为零,不停鸣笛慢行,不到40公里的路程开了1个多小时,虽然一路下来前后遇到的车不超过5辆。

中午时分到的雀鸟,小牛哥倪永旺在村口停车场接我们。雀鸟苗寨位于雷公山国家自然保护区核心区,10年前,我在NGO工作时到过这里,并结识了几位老朋友。

到家饭菜已准备好,有我最喜欢的洋芋,坐下就吃。同桌还有一位10年前认识的,在贵州环保领域的NGO和GONGO工作的江西人Z。现在他改行在惠州做自然教育,开发课程后与学校和旅行社对接,这次也是到雀鸟踩点,先我们一天到达。

小牛哥是云南人,雀鸟的女婿。现任中国滋根乡村教育与发展促进会的农村可持续发展教育中心乡村发展领域负责人、贵州项目负责人;妻子杨丽萍10几年来,一直在做雀鸟的农村发展工作,希望能够找到雀鸟这样的少数民族传统自然村子,在现代社会里的可持续发展道路。虽然我对NGO的思维模式有不同看法,但我尊重NGO里的行动派,尤其是在农村发展领域——这个话题,在这两天里我们多次聊到。

饭后,我们出村,在一条从雷公山主峰流下来的小溪边稍作停留后,从小牛哥夫妻俩的茶园出发,沿着一条宽20cm的小水渠进入密林,要在路的尽头,这条小溪上游森林里的一处山泉边喝茶,小牛哥夫妻俩自制的好茶。

丽萍在前面带路,后面跟着我们五大个人,还有6岁的花卷和小牛哥、丽萍5岁的儿子贵前两个小孩,小牛哥挑着茶具、柴禾在最后。

在林中走了大半个小时,一个转弯,到了一处拦水坝。进树林前一路已是满身臭汗,一到这里,瞬间山风清凉舒爽,大人小孩撒欢玩水。太座大人抓到两条路上贵前在水渠里发现的,像娃娃鱼的某种蝾螈还是鲵的有腿的鱼,放进桶里给大家观察;小牛哥准备茶席,丽萍砍柴、生火、烧水。

即便现在已是仲夏,山溪水依然刺骨。下水不到两分钟,我就把小孩抓上来,自己也忙檫脚穿鞋。小西老师、茂丽老师冷得有点受不了,就去和丽萍围着火烧水烤土豆。

茶是小牛哥夫妻俩自己种的,泡茶的水是雷公山深处的溪水,好茶、好水、好时光。

两壶茶后,两位老师和太座受不了冷,带着花卷先原路返回。我和小牛哥夫妻俩、邹忠典,还有贵前,又泡了今年的红茶,边喝边聊。

聊了这十几年来,社区工作的不容易,聊了茶树回归生态种植的阻力和收获以及客户的反馈,还有雀鸟开展自然教育和旅行接待遇到的问题、得失。

Z又说经常看我的博客“黔首报”,尤其是我的那些贵州乡村旅行见闻最是吸引人。我“哦~哦”两声算是回应,心想,“黔首报”两年前已停更,今年博客复更后也不再是“黔首报”,这天聊得好尬。

聊到有机农业诸多好处,在城里多受欢迎,也有一些地方所谓的有机农业,存在不同程度的掺假。我说不能总是站在城市的角度看,也要换位思考下。农户土地就那么多,年年都这么种,虽赚不到钱,也不至于饿肚子。如果一来就要大家都做有机农业,人人都看到可以卖得更贵,但却产量更少,弄不好产出都卖掉了,自己还要去买粮食,这样的农业,谁是受益者?大家的发心都是好的,但善良与爱心,需要三个最基本的条件:一是开放性;二是以强者济弱势;三是经得起社会博弈法则的检验,能够带来好的结果。如果不是丽萍把话题转到了茶上面,这天就聊死在我这里了。

小牛哥说,在做茶和社区发展工作上,丽萍有些不够自信。我说这两年,喝的绿茶都是你们家的。没有哪一款产品能够满足所有消费者的真实或潜在的需求。有时候,要甩开不管是靠谱还是不靠谱的建议,做好自己的制茶工序,做好自己的生态种植,自己每年的茶,好也罢坏也罢,就那么多,做好自己就是最好。如果能有机会向台湾茶农学习,那就更好。因为在这些方面,人家就是做得比我们好,没必要自己再重复去“造轮子”。

出山,天黑,晚饭,两小孩端着碗在院子里,突然喊:“看!萤火虫!”。小牛哥说现在季节还没到。等到七八月,晚上能看到一片一片的。

饭前饭后,我和两位老师先沟通了新学期小学部的游学计划,大家觉得如果游学目的地定在雀鸟,那就要有如露营实操课、寨老(鬼师)的“人文课”、药师的“生物课”、掌墨师的“建筑课”、歌师的“音乐和历史课”,还要有参与田间劳作的农事实践课(收割稻谷)、采茶、炒茶的生活课程和下田摸鱼、下河洗澡一系列特色课程组成的游学课程,才算完美。同时,一、二年级的学生年龄还太小,可能不适合这里。


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古称赵州。唐代从谂禅师(778年~897年)曾住锡赵州观音院,弘法传禅达40年,人称“赵州古佛”,有“吃茶去”、“庭前柏树子”等几桩有名的禅门公案。

师问二新到:“上座曾到此间否?”云:“不曾到。”师云:“吃茶去!”又问那一人:“曾到此间否?”云:“曾到。”师云:“吃茶去!”院主问:“和尚,不曾到,教伊吃茶去,即且置;曾到,为什么教伊吃茶去?”师云:“院主。”院主应诺。师云:“吃茶去!”

——(《指月录》卷十;《五灯会元》卷四;《古尊宿语录》卷十四)